風箏

 

在那豔麗得令人彷彿閉眼就看到滿山嫩紅的季節,柔和的風撫著亂髮,粉色櫻雨錯落。

他們在小山坡上仰望澄清的藍空,七彩繽紛的風箏隨風起舞,載浮載沈。他拈起貼在頰邊的啡髮繞向耳後,嘴角微笑著,視線追蹤那只飛得最高、彩蝶形的紙鳶。

微歛下眼,他的目光移向身邊玩得盡興的男子,唇瓣輕微張合了幾下,嗓音很快被吹散了。

「嗯,你說了什麼...」英氣的眉擰緊了,悟淨側耳再問,手中的線軸向右方拉去。

空中,風箏飛揚,像與風嬉戲般展翅,靈活得像被注入了生命,媲美鳳凰。

悟淨噙著一抹得意的笑,愉悅的表情帶點孩子氣,令人移不開眼光。綠眸因悟淨神采飛揚的臉龐更蒙上一層猶豫,咬緊牙關,表情終於轉換成堅決的神色。

「我...要去美國...」他欲言又止的,那認真的態度令悟淨唇邊的弧度消失了。

時間像是在一瞬間凝固了,只剩微拂的風還持續著,眼前紅髮男子睜大的火瞳,令他不其然的避開了視線。

「你是認真的嗎?」很困難的從喉嚨間擠出聲音,他想扮作無所謂的表情瓦解了。

原本想笑笑的答腔,讓氣氛再自然一點,結果卻完全失敗了,讓八戒看到他那難堪。如果這與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同居人夠了解他的話,一定會發現他悲傷的心情吧?

或許是已經發現了,卻裝作不知道呢?

「嗯,我去找他。」八戒揚起一道極柔和的微笑,說明他此行的目的,說話中的那個「他」,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過長的髮掩蓋住悟淨的臉,單片櫻花不經意的附上,八戒隨手為這沈思的人拈起。

悟淨攫住八戒纖細的手腕,雷不及掩耳把薄唇壓在懷中人的唇邊,得逞後更勾起一抹輕挑的笑意。

其實八戒是預料到的,因為他太明瞭這好友的性格了,就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孩童,在臨放手前,會大鬧情緒才肯罷休。

看向擁有綠眸的男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甚至因為事情就如想像中發展而咯咯的笑起來。悟淨不得不承認,他是敗給了這傢伙,輸得一敗塗地。

「悟淨,你的風箏飛走了~~」八戒稍微讓視線離開這獨自悲傷的人,發現那前不久還受握於悟淨的美麗玩具,已經脫離幼線,漸漸遠離了。他微瞇起眼目送著。

「嗯,早知道了。」有氣無力的應答,對啊,早在他因八戒的微笑失神的時候。

「怎麼辦啊?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只耶。」微帶抱怨的碎碎唸著,他做出一副誇張的嗟嘆表情。

他注視著悟淨的火瞳,已經由那會灼傷人的烈焰轉為紅酒的顏色,他淡淡的開腔。

「再買另一只更漂亮的就解決了,不是嗎?」閉上眼悠然的享受著郊外的寧靜。

眼看風箏愈飄愈遠,悟淨的雙眼不知是否因為仰望天空太久的關係,竟漸漸痠痛發紅起來。

......

在最初的時候,悟淨偶爾還會掛念一下那毅然離去的人,甚至從他遠走那天開始不自覺的計算日子。即使他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因為連八戒會不會回來也不清楚,還說什麼呢?

在最初的時候,八戒偶爾會來個電話,表達一下關懷之意,噓寒一番。天南地北的閒聊,說說自己與三藏有多麼甜蜜,然後掛線。漸漸的,情誼淡了、聯絡少了,還說什麼呢?

於是,悟淨會自我安慰,獨自一人的日子還是得過下去,說不定還會較輕鬆瀟灑。沒有囉唆得像老媽子的人來管著,他還有其他美女伴隨,度過良辰美景。

只是,偶爾在下雨的夜,傾聽滴答滴答的聲音,眼簾會不受控的浮上模糊影子和那雙清澈的綠瞳。

過了多久?他問自己。自從那殘舊的月歷被撕得一頁不剩後,他都沒再斤斤計較,時光一寸寸的流逝,曾經多麼接近的兩人,現在毫無交集,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回想起來,悟淨差點要以為這一切只是一場虛構的夢。

...

微雨藕斷絲連的細碎下著,悟淨清楚的知道自己醉了,步伐淩亂的步上天橋。離一段小路就到家了,他疲乏的想。凝視下面川流不息的車輛,街頭的霓虹燈閃爍著,景色在他眼中化成一片白茫茫。他一手撫上滾燙的額頭,心中咒罵了百遍,他媽的!有點發燒。

以前八戒買的藥是哪個牌子的,他在腦中搜索,然而頭疼痛得快裂開一樣,什麼也記不起。

對啊,自己是生是死也沒人關心了。如果當初沒有拾回這個大麻煩,自己一定不會變得神經質,老是想這想那。無奈地撇嘴,悟淨把臉埋進手臂中,任思想在寒冬的雨夜奔馳。

腳步聲由遠至近的響起,踏著濕滑的路,向悟淨的方向迫近。世界安靜得無聲,傘隔絕了絲絲冷雨,身旁多出了一道溫暖的體溫。

「唉呀呀~下雨天,怎可以不帶傘的呢?」語氣中含著重重的無奈,以及悟淨最熟悉的嘲諷。

「真老套的出場方法啊~~」嘀咕著,悟淨已難掩嘴邊的笑意,勾勒出愉快弧度。

他抬起醉得沈甸甸的頭,把視線聚焦於眼前那一派從容的男子。

而這個秀氣的好友眉間輕皺,似乎只在乎自己出場得不夠突兀嗎?不值得讓他驚訝嗎?

怪異的氣氛滑過兩人之間,這麼長時間不見的密友,像是尋不到往日相處的節拍般,無言地讓視線留連在昔日的情境上,默默懷念。

 

~這細雨的夜,總是適合醉醺醺的人,拾起血流如注、滿身傷痕的美人。

或許,更適合讓牽絆極深的兩人重遇。

......

「去喝杯東西吧。」與八戒並肩的悟淨微笑著說。

「今晚,你不是已經喝夠了嗎?」言中之意,很明顯的在諷刺悟淨全身酒氣,已經在酒吧混了整晚。「再喝下去,也許會中毒喔~

然而悟淨卻是不怒反笑,而且是笑得全身顫動,令人備感疑惑。八戒不解地看著他。

「這樣,不是很好嗎?」用爽朗的口吻說著,看得出他是很雀躍。

起初他還有點擔心,殘酷的時間會在他們之間劃下疏離的鴻溝,無法跨越。兩人就此變得無言以對與冷淡。

但八戒的話卻如醍醐灌頂,覺得自己簡直杞人憂天了。八戒是最熟悉、最了解他的人啊。他倆都是叛逆世界常規的人,如此倔強,怎會隨地球隨便轉幾圈而改變呢?

這樣的認知,難道不是最好的事嗎?

「嗯。」八戒噙著溫柔的笑意點頭,即使悟淨的應答一點也沒有條理可言,但他總是可以跟隨他的步伐與思想。這奇妙的能力像是天賦,從認識那天開始就沒失準過。

在這個隨性又任性的人身邊,會不其然的覺得,打傘是一件愚蠢到家的事,給雨淋漓盡致的灑才算寫意。於是,他收起了黑傘,沐浴在寒冬的冷風中,別有一番風味。

「怎麼回來了,給三藏甩了嗎?」微帶苦澀的開口,悟淨驚訝自己隔了這麼久,還是割捨不下。吊兒郎當如他,應該很懂得孤獨的滋味才對。這麼酸溜溜的語氣,連自己都要不恥了。

靜默了一陣子,悟淨本以為會聽到一段浪漫甜蜜的戀曲,然傳到耳中的卻不是那回事。

「嗯,對啊。」乾脆的承認了,那態度令人覺得,他只是在談論天氣如何一樣平常。

最後,論到悟淨答不出話來了,他還未消化到那突如其來的消息。

「啊,驚訝的時候,嘴巴要記得閉上喔~」如果他掩飾得夠好的話,那別人應該不會發覺他瞳中的傷痛,是不是?

「你先等我一下。」兩句是接連著說的,完全沒有讓別人反應過來的停頓。悟淨看著他踏著小碎步跑走了,身影在路的盡頭消失,他想挽回卻來不及。

眼前的世界像是覆上了濃濃灰霧,很費勁才勉強看到前方的景物。於是,正發著高燒的病人,決定有氣無力倚在苟延殘喘的老樹幹上,閉目休息一下。

許是八戒突然的歸來,令自己高興得有點體力透支了。他打趣地想,嘴角微彎。

靜悄悄的養神,一滴雨水從葉尖滑下來,流淌到他的臉頰上,他用細長的指頭抹掉。此時,熟悉的溫暖手心突然覆上右掌,悟淨睜開紅瞳一看究竟,手中已經多了一盒成藥。

「咦?」疑問的看著眼前微喘著氣的八戒,他心中已想出了大概。

「你看起來像快死了,我想裝作不知道也不行。」八戒仍然是勾起最令人火大的笑容,在他眼中卻該死的悅目極了。

啊,糟糕~這次真是病重了~

......

「拜託你也安慰一下失戀的人好嗎?

右手收拾著空的啤酒瓶,左手用抹布擦拭桌子,還可以一邊說話。如此秀外慧中、會做家務的人,當然是八戒了。

抱怨也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因為悟淨早已經吃過藥,睡死在沙發上了。也不管身上沒有一處是乾淨清爽的,沒泡個熱澡就睡倒了,好歹關心一下身體狀況吧。這樣在心中碎碎唸著,他還是如以前一般把斗室整理得井井有條才安心。

 

終於把清潔的工作做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坐在木椅子,揉揉發酸的肩膀。

好幾個小時機程的疲累一股腦兒擴散開來,他的思考才跟得上動作。苦笑漾開來,他無奈的搖頭。到現在才想起自己是剛下機啊,幹麼不安鬆休息呢?還替悟淨收拾,果然是習慣難改啊~

最後,還是疲倦戰勝了理智,他伏在桌上緩緩沈入黑甜的夢鄉。

 

啾啾的煩人鳥聲硬是吵醒了宿醉中的悟淨,要命啊~頭痛得快要裂開~在狹小的沙發上睡令他益發腰酸背痛。照理說,八戒應該不會任他在大廳中睡啊。悟淨撥開阻礙視線的縷縷紅髮,就看到煥然一新的整潔光景,還有那睡得很熟的雅爾男子。

他踏著無聲的腳步接近,靜靜地凝視著有幾分鐘之久,直到心滿意足才打算喚醒八戒...

「起來吃早餐了喔~」記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早起了,這句話由他來說感覺滑稽。

幽幽轉醒的八戒,帶著濃厚的懶音,揉著雙眼直起身子。

「我以為你已經忘了什麼是早餐啊...

對於剛睡醒仍不放棄損人的好友,悟淨簡直無言而對。「你的性格變差了...

......

其實他清楚,無故歸來的八戒表面上雖平靜無波,其實只是太懂得保護自己,把真性情掩飾起來。但是堅強如他,從來未到絕路亦不退步。如今竟遠從美國逃避到日本,真是令人費解。

濃郁香醇的咖啡滑過喉頭,那熱暖的感覺經由血液運行全身,令人精神一振。紅瞳偷偷地凝望對方,當綠瞳與之稍有接觸又立即避開視線。

該怎麼開口呢?苦苦思量著,悟淨以指尖揉著眉間的結。

「那個,三藏其實不喜歡我的。」從來,悟淨舉手投足所代表的意思,他都能輕易參透,這次也不例外。輕應一聲,悟淨專心的聆聽著。

「之前電話中說的是我騙你,根本是我自作多情罷了。」綠湖中流轉著如琉璃的光芒,在悲哀前覆上不易瓦解的鋼盔。即使他知道自己的情緒在悟淨眼前,就像嬰兒般脆弱,保護色也阻隔不了悟淨淩厲的洞悉。

並不是他在自捧身價,而是悟淨本身就是個體貼溫柔的人。所以他了說明真相,悟淨最多只會笑笑說沒所謂,一切回復老樣子。雙方一向用極舒適的方式相處,完全沒壓力。這是他回來的主要目的,他心底渴望回復以前的生活。

「嗯嗯。」簡單的兩句,就解釋了事情原委啊~果然很像八戒的風格。

然後自己該怎麼安慰他?

最直接的方法吧,反正自己永學不懂轉彎抹角那一套。「八戒,過來過來~

看向一臉笑意的悟淨,八戒大惑不解,還是依悟淨所說的走到他身前。

 

他吻了他。

......

一向都知道,他們的感情是位於友誼的最高等級。然後,在那個簡單的剖白後;在晨曦的照耀中,兩人分享了一吻。

那是種淺嚐美酒的銘醉感覺,輕如羽毛溫淡如風,交換唇間的溫度。一點點的溫馨注入心中,不含其他的成份。那麼令人如沐春風的輕吻,始終含有咖啡的苦澀,八戒不能釋懷。他搞不懂悟淨的內在感情,有些時候,看到悟淨眸中深沈如海的深情,他清楚肯定自己是被愛的。一轉眼,悟淨眼中已平靜得令人猜不透,看不穿,令他開始懷疑判斷有誤。

已經過了五天了呢~獨自在房中苦惱的八戒軟軟躺在床上,心頭似乎已經揮不去俊逸的影子。我喜歡他嗎?如果不是的話,那這股煩躁帶酸甜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呢?

也許我會試著愛他的,如果能與這麼溫柔的人一起,一定是最幸福的事了。

以往與悟淨有關的一幕幕沖上眼簾,遇上、相識、相知。既然經歷過生與死,何需怕再愛一回呢?深濃的感動漲滿心胸,他都快要被突如其來的酸澀迫得眼眶紅了。

『回去,找那個天下第一號笨蛋。』臨上機之前,三藏是這樣說的吧?『如果不懂,那你比猴子還白痴。』

 

八戒推開房門,悟淨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直播球賽,八戒靜靜地走過去坐在最接近他的位置。

「喂~你別坐那麼近啊,旁邊還有空位。」沒什麼神經的說罷,悟淨又專注於精采節目上,看得眉飛色舞。

悟淨呆住了,因為八戒暖暖的氣息噴灑在頸邊,他們接近得不能再接近。啊啊~他的心跳都快得要衝破胸膛了,耳朵漸漸的滾燙發熱。

唇上染上不屬於自己的溫度,悟淨的瞳孔因驚訝而擴大,八戒差點在紅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其實,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再主動的他沒法勝任。

「你...在幹嘛?夢遊嗎?」看出悟淨真是嚇得腦筋一時轉不過來了,問出傻話。

困窘閉上雙眼,八戒拚死一搏了,他的雙手用極大的力度摟上眼前人的頸背,加深了灼熱的氣氛。

一瞬間,悟淨覺得自己快被摟得呼吸不了,差點被莫名的謀殺。「夠了...喂,夠了。」

理智都丟棄在一旁,他試探性的回吻,用簿唇去描繪著八戒瑰麗的唇瓣,滾燙的靈舌找到他無處可退的舌頭,枉顧他的意識狠狠地迫使他與之交纏。氣息不穩的交換了彼此的溫度,悟淨退開給予八戒喘息的機會,然後再次密切的奪取他的呼吸。

又熱又暈眩的感覺襲了上來,八戒幾乎站不住腳,渾身虛脫地癱在仍深深吻著自己的男人身上,察覺兩人的間沒有空隙的貼近一起,陣陣熱潮醺紅了他的臉。綠眸漸漸的開始濕潤起來,發出晶亮誘人的光芒。悟淨修長的手帶著慾火在他身上不斷遊移、點燃,令他像是被溫熱的濃霧包圍,眼前模糊一片。

曖昧的氣氛充斥細小的廳堂,如箭在弦。敏感的耳垂被挑逗著,悟淨零碎的吻灑落在線條優美的鎖骨之間,流連不去,他輕柔地解開八戒衣上的第一顆鈕釦。

 

八戒在那舔吮著自己舌尖的一進一出之間,他覺得自己的意志也隨著逐漸缺氧的腦袋漸行漸遠。意識成了模糊不清的片段,思考力也全數遭到剝奪。腦袋一片昏沉沉的,對四周的事物失去了感應的能力,唯一知曉的是那吮吻自己的雙唇,和那密合地貼在自己身前的軀體……

 

粗糙的右手迫不及待的從襯衣下方探進,直接接觸到肌膚的火熱感覺令八戒一震。霍地從情慾的迷宮中逃脫過來,他霍地睜大綠眸看向像在燃燒中的紅瞳。

「現在喊停還來得及喔?」差點認不出這嗓子是悟淨的,沙啞得性感。

不想再逃避了,這個揉疼了他心臆的傻子。

軟膩掌心順勢撫了上悟淨的臉龐。「我想,我可能忘了告訴你...」展現出的是比平常更美麗溫暖的笑意。
「嗯?」把幾縷紅髮撥開,他快被慾念焚身了。
「我決定回來住了,還歡迎嗎?」輕喘一聲,突然被淩空的抱起甩在柔軟的床上,被強力的壓制在悟淨身下。
「嘖,我還以為會聽到些更美妙的話~」勾起如釋重負的微笑,他繼續用唇舌來攻城掠地。
悟淨撫弄他發燙的胸膛,他本能地吮吻掬在手心的凝脂冰肌,頂端嬌妍的紅花敏感輕顫,然後滿意的聽到八戒的抽氣聲。「悟...悟淨...」
「噓,別緊張。」他圈牢纖腰,移近他,在八戒的配合下,埋入等待著他的水嫩嬌柔。
不可思議的緊窒包圍,令他本能地呻吟,廝磨律動中,歡愉如潮水般,一波波的拍擊。
「啊!我也好像忘了告訴你。」
「嗯?」深陷在情慾中的他,已然無法思考了。
「歡迎回來~」吊兒郎當的笑重現,悟淨握緊他的手心愉快的說。
~~他不懂得說些更美妙的話來哄我高興的嗎?八戒皺起細眉,默默的埋怨著。
「還有還有...」
「嗯?」有話不懂得一次說清的啊?現在又不是在和他聊天。
 
「我好愛你。」真誠的話於耳邊響起,悟淨的臉已熱騰騰的紅起來。
八戒動容微笑,笑中有淚。摟緊了他,將臉埋入他的肩頭。
「傻瓜!」這一晚的極致纏綿中,兩人的靈魂和身體終於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悟淨懷中那最溫暖的角落,必定可供他一生棲身。
......  
「悟淨,為什麼這只風箏還在啊?」上次不是斷線飛走,無影無蹤了嗎?八戒疑惑的仰頭看向那彩蝶穿越雲層,高高放縱著翅膀。
晚秋的涼風撲送到臉上,清爽舒適。風也捲起楓樹上橙紅的葉子,任落葉纏綿於生命最後一刻。情境淒美的秋天,是他出生的季節。
「那天我找遍了整個山頭才找得回來呢。」悟淨輕笑,回想起當天的辛苦。「我才捨不得任它走。」
感動的漾開了笑,嘴唇開合了幾下,卻想不到適合的詞藻來說出此刻的心情。
彩蝶漂亮的在青空繞了大圈,回歸在最初的棲身地,平穩地被風擁抱飛翔。
最後,他輕輕的在悟淨的唇邊烙下一吻,如當年一樣。


慈:
這篇是當初燁出同人誌時,我有幸地被邀稿所以寫成的(笑)。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還是很感謝她。
這次拿來參加活動是情非得已的,因為我已經深陷在寫文怠懶期中爬不出來了。
燁,原諒我吧。
反正我也不會贏到任何獎品的,就當作湊個熱鬧,把沒在網上貼過的文放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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