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4)

 

看著冰冷冷的房門。

八戒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呆坐了多久。

我假惺惺的關心令他接受不了嗎?

原來這樣啊…..

 

 

 

好冷…

全身都顫抖起來。

陽光，依然溫暖

我卻完全感受不到了。

這寒意是發自內心的吧。

有如當天的冷嗎?

 

 

 

*                         *                              *

 

「啊…天氣愈來愈冷了呢。」

八戒看著窗外，街上一片肅殺景象，感到陣陣寒意。

「悟淨他沒有帶外套啊，那他一定很冷了。」

不知道這是對自己說還是伏在肩膀上的吉普說的。

吉普以懶洋洋的叫聲當作回答，然後捲縮身體取暖。

 

 

「好吧，那我們去送外套給他吧。」

八戒對於照顧別人這方面是十分在行的。

「啾~~~」

不想在寒冬中受罪，吉普表示抗議，顯然想推翻主人的決定。

「哈哈，不可以這樣喔，若果他得了感冒那就十分麻煩了。」

決定了的事情，八戒立即以驚人速度出發。

「啾~」

改變不了主人的決定，吉普只有嘆息並緊緊地伏於八戒的脖子上汲取溫暖。

 

 

 

「呵，真的好冷。」

八戒走在往賭場的路上，他承受著寒風的侵襲。

不認識他的人，看到他唇邊不變溫和的笑意，恐怕要以為他遇上了什麼好事。

不同於急忙回家躲避寒冬的人，八戒悠閒的步伐像在散步，他走到了往賭場必經之路，是繁忙如昔的市集，似乎完全不受嚴冷天氣的影響。

 

「啊…好漂亮的紅色。」

沿途看著市集販賣的東西，八戒微瞇起眼欣賞一個紅水晶所造的擺設。

 

和他眼眸一樣的顏色，耀眼的酒紅。

他也會喜歡吧。

 

「小姐，請問可以拿這個擺設給我看嗎?」八戒常給人一種好好先生的感覺。

「這個嗎?好呀。」看到溫柔的帥哥，女孩滿臉通紅地瞪大眼睛。

就在八戒要伸手接過的時候，女孩當然不會錯過這難得的機會，她乘機捉住八戒的手不放。

「呃……」雖然不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情況，可是面對這樣大膽的女孩，八戒仍然不懂得處理。

「你選這個十分有眼光喔……它是由珍貴的紅水晶造成的…」一邊喋嗓不休地推銷商品，一邊佔著八戒便宜，女孩猶自慶幸今天的好運。

 

若果悟淨在這裡的話，他會替我解圍吧。

 

「吶，可愛的小姐，我說妳在大街上捉住男人的手不放，不會不好意思啊?」

一隻大手突然覆上，他把八戒的手從女孩禁錮中抽出來。

 

這聲音?

哈哈，怎麼會如此巧合呢?

 

回頭一看，是噙著一瞼慵懶笑意的俊臉，還有那耀目的酒紅。

 

原來水晶還是沒他的眼眶美麗啊?

 

「八戒，我們走了啦，再站在這一會，不知道會被人怎樣啦。」

習慣的是他那保護性的態度。

「小姐，對不起。」

無論怎樣，八戒還是要道歉才心安理得。

 

 

 

 

「八戒，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的呢?差點給人佔盡便宜啦。」悟淨的語氣透露不悅。

「呵呵，什麼佔便宜啦，說得我好像女孩一樣。我是想買那個紅水晶擺設啦，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嘛。」八戒與悟淨並肩而行，他還是一派笑意。

「紅水晶啊?我喜歡的是綠色呀。」悟淨一改吊兒郎當的態度，認真起來。

 

是嗎?

我從來不知道耶。

 

 

「你不要告訴我，你在這麼冷的天氣出來是為了買紅水晶啦?」

 

「呵，說起天氣冷，我是為了帶外套給你才出來的。」八戒急忙取出一早藏好的大衣，放在悟淨手上。

 

悟淨看著八戒半秒，突然把手上的大衣覆上八戒單薄的身子。

 

「笨蛋，你給人帶外套出來，自己就忘了穿啦，不覺得冷的啊?」可是卻聽不出悟淨有責怪的意思。

「唉!我說你，不會照顧一下自己的嗎?」他緊縐著眉，看得出他的擔心。

 

哎呀!

對喔，竟然急著出來，沒有穿外套。

真是冒失。

但是悟淨他不會冷嗎?

 

 

「悟淨，我不要緊啦，你穿得比我更少。」八戒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覺得應該把外套給悟淨穿才對。

「好了啦，我不要你老媽子般的關心啦，我說給你穿就穿吧。」

悟淨用大衣把八戒包得牢牢的，密不透風。

他將大衣的領子拉到完全包裹八戒的脖子，然後，似乎是情不自禁地，用指尖輕輕地磨擦著八戒因天氣而透紅的臉頰。

那溫柔得像羽毛般撫摸，還有那太過熾熱的眼神。

 

 

呃……

悟淨他在做什麼?

他的眼神太不尋常..

那好像是…

 

 

「好了啦，八戒，你沒有什麼事不要去賭場找我，知道嗎?」悟淨首先從這奇特的氣氛中清醒過來，他似乎不打算為剛才的舉動作出解釋。

 

原來他不喜歡我來找他啊。

 

「喔，我知道了。」八戒幽幽地回答。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說賭場人流複雜，你去會受影響啦。」悟淨看到八戒誤會了他，急急解釋。

「噗呵呵~」看到悟淨慌亂的模樣，八戒笑了出來。

「笑屁呀#」悟淨不爽地回答，臉上一陣潮熱。

「那我回家了，你要準時回來吃飯喔。」他準備回家。

「嗯。」悟淨與他走的是反方向。

 

 

 

「吉普，我們好傻啊，帶出來的外套結果穿在自己身上。」

八戒對正埋於外套取暖的白龍說。

「啾~」吉普看來快舒服得要入睡了。

「吉普，你看到嗎?悟淨的眼神啊，他……」

八戒看到吉普已經完全不顧主人入夢了。

 

 

獨自回家的路上。

好寂寞……

從前都不會這樣覺得呀。

 

 

「八戒…八戒」

 

咦?

有人在叫我嗎?

 

「八戒，等等我…」

 

啊!

是悟淨，為什麼他會回來呢?

 

八戒一轉頭，看到的是正在向他跑來的悟淨。

在晨曦的照耀下，那紅色燦爛得刺眼。

好美……

他揚起溫柔的笑，只習慣對紅色而起的笑。

 

 

「我說……你還是可以到…賭場找我，不過不要進去啦。嗄…嗄..」

悟淨氣喘如牛，看來是跑得很拚命，他彎下腰來。

「喔，你休息一下再說嘛。」八戒奇怪悟淨老遠跑來只為了這件事嗎?

「還有……」悟淨欲言又止，十分不自然。

「嗯?」他十分有耐心地等悟淨說出來，勾起了鼓勵的笑。

「吶，這個是送給你的…」悟淨從衣袋中取出小禮盒，裡面躺著紅水晶擺設。

「這個綠色的就麻煩放在我的床頭吧。」有另一個綠色的放在紅色的旁邊，發出柔和的光輝。

 

 

啊?

原來他買了回來呀?

呵呵~

還有綠色的，我都沒有留意。

 

 

「啊，八戒，你喜歡紅色的吧?」悟淨直視他的綠眸，帶點緊張地問。

 

 

 

喜歡……紅色嗎?

 

 

 

 

「是的，我很喜歡。」

 

 

 

 

*                            *                           *

 

我記得我是這樣回答的。

現在紅色的水晶破碎了。

綠色的就變得暗淡無色了嗎?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八戒毫不留情的的、決絕的揮手打落眼前的綠水晶。

看到綠水晶粉裂，支離破碎。

他勾起淒楚的笑容

不知道是對自己說還是對水晶說的:

「你，沒有了存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