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  (1)

 

是醉了

不醉更形狼狽不堪

 

所以醉了

不傷心

傷身

 

只是宿醉後的頭痛

無傷大雅

至少，我想這樣相信

 

至少，醉了之後可以

得到醉了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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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就是所謂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嗎 ?」喃喃自語著，卻不是酒後的胡言亂語，因為此刻心裡清醒得可悲……

輕輕的為那個不醒人事的人兒覆上薄被，不弄出任何聲響，手腳輕柔得…令自己感到厭惡…

何時開始的?

不要問，就如一朵零落散亂的櫻，不著痕跡地開著、魅惑人心的幽靜，如你;化作委靡不振的絕響、仍有著令人嘆息的悲哀，如你;耗盡生命中的燦爛、狂亂的散落一地、仍有著臣服人心的魔力，如你。

 

不過即使聰慧如你、亦沒法為這場鬧曲畫上句點吧…我的大元帥…

 

著了魔的人，是我。

 

何時脫了軌?

一不小心就失足了，迷失於你的魅誘之下……可是現在卻只能看著你，這麼不著痕跡地、這麼小心翼翼地，實在不像是我的作風喔…從遇見你那天起，我又有幾分像自己呢 ?

 

常常拉著酒量不太好的你，強灌了幾呈酒，只為了看你醉後的媚態、就如你現在伏在桌上，如此地安穩……即使你現在沉睡著，我想，至少得到醉了的你……

 

堂堂大將軍竟要耍這種把戲

我就這樣看著你，什麼也不做

只是讓你的氣味染上我身、纏繞、不散…

 

 

醉了的人並不只你，我也醉了

你的夢中，有沒有我 ?

 

是我的目光太熾熱吧…你醒過來了……

不要緊，反正我也得到了短暫的你，應該很滿足了…

 

「喂，醒過來了，太遜了吧 ! 才不過幾滴酒，就醉了~」

這才像我吧…吊兒郎當

 

「永遠都不要了。」清醒過來的你，朦朧的眼光不再，如往常一般銳利…

在我眼裡看來，是一種遺憾。

你嘴角掛著笑意，說著的意思卻彷若命令。

「永遠都不要了」?

是說不要再拉你陪我灌酒，還是說不要再對你有什麼依戀 ?

 

在那刻，我刻意略過了你的玄外之意

天知道，我也想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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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再拉你陪我喝酒了

可是，你知道的，無論你睡或醒，眷戀並沒因此變動

是最可悲可笑的地方

 

你竟然約我出來品酒

這大概是我這一世最不想赴約的一次約會

亦是，最必須赴約的約會

 

你真殘忍呵…

 

我看到你坐在櫻花亭下，悠悠蕩蕩，春日溫和的風吹拂起你的髮，與髮絲追著、逐著，你就在風中、漫天櫻瓣中坐在我的前面，彷彿伸手可及，卻又像不屬於塵世，好像再來一陣風，就會乘著櫻花揚長而去，這裡，本來就不是你的地方……

 

我想伸手拈去你肩上稍作休憩的嫩芽，卻在將要觸到的那一剎，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阻止我的，是你的眼神、是你的笑…包括著輕蔑和嘲諷

你只是靜靜地笑著我的情不自禁，我在你面前淪陷

你只是淡淡地看著我為你瘋狂，不能自拔

 

我沒有再對你作出什麼舉動

即使你美得引人犯罪

 

「哎呀~~不是不能再喝了嗎 ?」我看著眼前的一呈烈酒，不禁訝然失笑，看不出你的意圖，天蓬，你知道的，我從來就搞不懂你……

 

「可是你沒聽進耳裡，我上次的告誡。」你沒有直視我的雙眼，獨自輕移腳步，倚在欄上，那一瞬間，我像看到了你背影的冷淡落寞，你的表情，像快哭出來一樣 …為了什麼 ? 為了–誰 ?

 

是我眼花看錯了嗎 ?

呵呵~酒還沒沾上唇就醉了……

 

我該怎辦 ?

誰又能讓我清醒過來 ?

 

一片花飛減卻春 風飄萬點正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