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taime Cafe


「咕嚕咕嚕......」水氣徐徐從熱燙的咖啡壺溜出，壼中的水也漸漸成了墨棕色的液體。

「噯，別又把這裡攪得污煙漲氣！」
「好好好，那一會兒就不要喝囉！三藏！」喂喂！是誰說要喝咖啡的！？他自己也很熱啊！這傢伙竟然還抱怨，算甚麼啊？
八戒回頭給了金髮少年一個恐怖微笑。
「嗤－－－－」叫三藏的少年聽到這句，不爽的哼著。

這樣的對話，每天晚上都會在峰倉學園的第三宿舍380號房子發生。                                                                                                                                                                                                                                                                                    

啪！電掣自動跳了－－－－有咖啡喝了。

「三藏，你想過你的未來嗎？」八戒把冒著熱氣騰騰和陣陣咖啡香的馬克杯遞給三藏。
「于其現在作夢，不如努力讀書吧。」
「唔...我可是有努力讀書啊，而且我會考時比你多了一個A喲。」
「哼－－」真是跩的傢伙。
三藏不滿的啜了一口咖啡。

「三藏，其實...比起當醫生，我更加想開一間咖啡店....」
「那麼，你就去吧。你是想開咖啡店吧。」
「但我不知道店子叫甚麼好啊－－」
「隨隨便便就可以啦，對了，剛才你收到信吧？誰來著？」
「沒甚麼...只是老爸啦－－三藏，原來你在乎我啊，真不老實－－」
八戒開玩笑的語調，使三藏只是以嗤之以鼻來回應。
八戒也沒答話，或許他早就習慣了，知道三藏沒惡意吧。

因為，他喜歡三藏，喜歡得被冷言冷語對待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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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躺在床上的人們都被愛睏的精靈催眠了。
只有一個少年例外。
他緊抓著手中的信紙，沉思著。
時間只是靜靜的推向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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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你今天也要兼職嗎？」放學路上，三藏這時眉蹙地問向八戒。
「嗯。今天也要去cafe de soleil呢。」
每逢星期一、三，八戒都會到學校鄰近的咖啡店兼職。
理由很簡單，他喜歡深究這擋學問。
不過，自己會喜歡上這種咖啡學，都是因為那個人。

三藏喜歡喝蒸餾咖啡，用即沖的只會被他丟掉，真是奢侈的人呀~~
「八戒，soleil...好像是指陽光吧？」三藏一向也不太贊成八戒到兼職，所以連語氣也差了起來。
「嗯....那個我不也太清楚呢...倒是三藏，連法文也這麼厲害~~」
知道三藏又有說教的跡象，八戒連忙展開笑容來招架。記得有一次，他忘了反應，三藏就跟他說教兼職的壞處，說了整整三個小時！
那時開始，八戒真的怕了三藏的說教。

但是，卻無法告訴自己不去喜歡這個人。
雖然早就知道無法用這種方式一直在一起。
不可能以好朋友的方式。

「咦~~三藏，你幹麼跟我一起走啦？這條路不是通往宿舍吧？」
「我就不能走這條路嗎？我..我也想到咖啡店坐一會啊！」接近吼聲的回答，使八戒忍不住爆笑起來。
「哈哈哈哈....三藏你就老實一點嘛....哈哈..」
「少囉嗦！」

和他是好朋友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也是件令人欣慰的事實。
....能和三藏一起就已是一件好事了，往後的事.....遲些再想吧...

八戒這時笑了，就像太陽般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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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
「天蓬，你聽我解釋....」
「有甚麼好解釋的！？捲．簾！你走！立即在我面前消失！」
在店外已聽到的吵架聲，八戒大概已猜到發生甚麼事，但在旁的三藏卻一臉狐疑。

「八戒，這店的老闆搞甚麼？」三藏向店指去。
「.....大概是和他的情人吵架吧？」八戒不安的道。
三藏這時邪視他一回兒，把手按在八戒的額上。
「幹..麼啦？」
「你這樣皺眉，客人會給你嚇跑的！至少本人會第一個會投訴你！喂，快進去吧，今天本人想喝Americano喔！」三藏不斷用手指一次又一次掃著八戒的眉，猶如給打了八戒強心劑。
「三藏....」
「少囉嗦，快進去！」
「是，是。」八戒安心的輕輕閤上了眸子。

他的鼓勵是對自己是如何的重要，但是，他很怕...自己會過份依賴三藏。
或許....他可能早就無法擺脫了...

「你好...啊...」剛想進去，卻又給一黑髮男子推了出去。
「捲簾先生...」看著奪門而出的男子，八戒的不安像漣漪一般抗散了開去。

進去，只見店主－－天蓬無力的把到埋進雙臂。

「天蓬先生...」八戒禮貌的向店主打招呼，相對地，身旁的三藏則一乎事不關己的打量著四周。
天蓬抬了抬頭，偷偷的擦去眼框尚有餘溫的淚水，溫和的笑了。

但是，這一切動作都影在八戒的眼底，天蓬想逃也逃不了。
「八戒你來及啊，抱歉呢，讓你看到我這麼丟臉...」搔搔頭，又把自己掩飾成一副傻呼呼的樣子。
「天蓬先生...那個...」
「別這個那個，快去換衣服！」

「...你和捲簾先生吵架啦...？」換衣服時，八戒悄聲問天蓬。
「也不算是吵架吧....正確來說，是情人關係決裂。」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多管閒事的...」
「嗯...確實是多管閒事呢...好！要受罰！嗯~~就罰你忘了今天看到我和捲簾的事！」
「......」
「別太擔心了，我可是很堅強的帥哥喲！」天蓬在走向門口時，回頭笑了。

雖然那其實只是掀起面部肌肉而已。

正當八戒想繼續追問天蓬，外面卻又出現如怪獸的低吼：「八戒你這死小子！快點給我出來！」
聽到是三藏的聲音，八戒連忙跑出更衣室，阻止他嚇跑其他客人。

「是，三藏先生，請問要甚麼？」對於三藏這樣的行為，雖然是有點生氣，但還擺出一副殺人不償命的笑容。三藏凝望他片刻，才道：「.....這個。Americano。」

八戒點了點頭，走向在櫃檯工作的天蓬：「一個Americano。」
「要奶？」
「不。」八戒對三藏的習慣，清楚得不用思考便能答到。

「...你們挺要好嘛。」
「.....哦....」對於天蓬的話，八戒只是馬馬虎虎的胡混過去。

比起自己的事，他更想知道天蓬和捲簾的事。
「天蓬，你和捲簾.....搞甚麼？」
「如你所看吧。不過，事情早在醞釀，怪不了誰。我們根本...就不適合對方。」
「但是，不只是彼此喜歡就行了嗎？」
天蓬搖搖頭。他笑了，不過是嘲笑八戒天真的想法。
「如果真的這樣，那天下間便不會有這麼多悲喜離合了。對了，有甚麼事嗎？你今天很不自然哩。」

話鋒一轉，轉回八戒自己身上。

「......天蓬，今早..我收到家父的來信....說要我三日後..回英國那邊..他說我要回去讀大學...」
猶豫的說著話，八戒低著頭。
「那麼說，今天是你最後上班的日子吧？一會兒給你工錢...」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天蓬疑惑的看著八戒。
「怎麼？A-Level考得不好嗎？」
「不...只是我父親想我回去...讀C大..」
「C大？那是很出名的讀醫的大學啊！」
「我知道.....可是.....」
「不捨得那個叫三藏的人嗎？那麼，我勸你一句：停止對未來帶有期望，努力的珍惜現在吧。」天蓬黯翠的眸子掃了掃三藏，又再度停留在八戒的身上。
「......這可是很難喲...」

「停止對未來帶有期望，努力的珍惜現在」
這句說話是多麼殘酷！
可是，殘酷卻又真實。
明白這點，八戒把手放在額上，難過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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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漸漸的染上晚霞的色彩，但沒有人認為這是特別的。
可能是因為司空見慣吧。
或許，只有那些在頻死邊緣，知道自己明天就要死的人才會覺得晚霞是特別的。

現在，我大概也有那種心情吧？

「....戒...八戒....」
「啊...是？」
「死小孩，我可是叫了你三百六十七次！」
八戒振抖精神，坐直了身子，並向三藏道歉：「對不起...」

三藏看著他一陣子，突然無奈的嘆著氣。
「你....有甚麼事嗎？從...今早...開始，你就十分不自然...」
「我...」握緊拳頭，八戒正猶豫著。

要告訴他嗎？

許久，握緊的拳頭鬆開了。

「三藏，你有想過和一個人永遠待在一起嗎？」
三藏搖搖頭。

八戒闔上眼睛，知道了他一直想要的答案。

「每個人也是個體，不能永遠待在一起的。」
聽到三藏這樣說，八戒這時闔上的雙眼這時微啟，淡淡的笑了。

是的，他就是想聽到這些話。這樣，他便能狠下心忘掉這個人，蹤使自己可能會受傷。
因為，他知道，這裡沒人會在意他。

能和三藏一起已是很奢侈的幸福了。

「我後天要離開了。」每一句淡淡的語言，組成八戒對三藏的道別的前奏曲。
「什麼....?」
「現在雖然是六月尾，但我父親要我回去英國那邊，他說...我不用回來了。我在那裡讀大學。」

真是愚昧.....只為了「情」字.....
八戒戲謔的笑了。

「是...嗎？那恭喜你啊...」心因強烈的驚訝而震盪著，令三藏的語氣有點動搖。
「謝謝。」冰冷的字句。

突然，「你在乎我嗎？」三藏把頭靠在八戒的手臂上。

就算我在乎你又怎樣？

雖然如此，八戒還是答：「在乎。」
他無法向自己說謊。

「那好，我們在四年後在這裡重逢。」
「為什麼？」
「因為，我跟你一樣，我也在乎你。八戒。還有，『Jet'aime』是我剛替你想到的咖啡店名稱。」

八戒這時好想哭。三藏一定不知道他說...他說了很感人的說話。

「嗯。我...一定會用Je t'aime這個名字的。」

四年後，讓我們再一次回到這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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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你要出去嗎？」

「嗯。我要去買咖啡豆啊，可能會遲點回來。」

是的，雖然我暫時不回來，但我遲些還是會回來的。
不過，在那之前，我決定先要把自己鍛煉得更堅強。
因為，我要活下去。
之前說甚麼無法擺脫三藏的依賴其實都是籍口而已。

輕輕的關上門，八戒向著他的未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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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今天，和往常一樣無聊。
「玄奘先生，請簽名。」
「玄奘先生！三時要開會！」
「玄......」煩死人！每天都是「玄奘先生」、「玄奘先生」！
金髮青年拿出「昇靈槍」，對準祕書的頭部：「這些文件，我才懶得理！還有！這個月的日子你全部替我請假！」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可憐祕書無力跪在地上。
「怎麼我會有這樣的波士啊！！！」對於這樣的波士，祕書真是欲哭無淚。
「這算你不幸運了，不過被迫接手做家族生意的不羈鳥兒都是這樣的啦...喂！還不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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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獨特的咖啡香！
金髮青年－－玄奘三藏抬頭看看自己遊盪到哪裡去了。
是間普通的咖啡店嗎？三藏嘗試從玻璃門裡窺探室內的一切。
猛地發現玻璃門上掛著的綠色小牌寫著「Je t' aime Cafe」。 他愕住了。
「Je t' aime」是一個記號，一個他和八戒之間的記號。

隱約看見門內的「他」正在努力工作著。

三藏溫柔的微笑著。
他推開門，豁出去了。

「歡迎光臨！請問....？」年輕店長一邊忙著手裡的工作，一邊招呼三藏。一抬頭，與那雙深邃的眸子接觸，不禁呆住了。
「三...三藏.....」翡翠色的雙眸凝視著紫瞳，久久不能話語。
「呃...好久不見了，八戒。」
「............」一陣沉默。
三藏也不說話，把主導權交給對方。
八戒把雙眸微微閉上，好像想把面前的事實議腦袋消化消化。
良久，他輕輕睜開眼，露出笑靨。
這個笑靨，三藏很清楚它的意思。
那是........
「歡迎回來，三藏。」
「.....我回來了....」以前常說的一句話，現在說起來，卻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不要緊吧，反正這不是重點。
最重要的是，他回到那個屬於他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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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那個Je 't aime是甚麼意思？」
「....你不知道？」
「知道的話，便不會問你啊...」
「.....過來一下...」把身子移過八戒的身旁，
輕輕在他耳邊道：「那是『我愛你』的意思...呀....」
「....嘻嘻，三藏你...真會說呢..」
「吵死了！」

Hakkai.....Je 't aime...

++End++

P.S：第二篇文駕到！我衷心祝福兩位在生活，在學業上都能順順利利！
不過，你們覺不覺得我真的對coffee有怨念....？
我想下次我應該試寫酒....嗯...(一天到晚都在想吃的傢伙)

菁釧on20/8/2003

葦:20/8/2003是嗎?竟然已經過了幾年了，2006年也快來了嘛XD很抱歉在這一篇生日賀文中竟然沒有感想!?究竟那時候為什麼沒寫呢，現在也忘記了。明明菁是在8月已把這篇賀文給我們的說。謝謝你啊，也代了慈的份。好，話說這篇是菁兩年多前的舊作品了，菁的一貫風格仍然有跡可尋。是舒服的、自然的。而且有很確立的文章主題為中心，然後那段時間難道是因為前去英國，所以用起法文來了XD如果菁現時再寫多一次58捲天，功力必不止於此，還是，你的王道還是L月配啊XD四年之後，菁真會回到香港來找工作嗎?跟這篇文的內容一樣嗎?那時侯，我們也見面吧，在CA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