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11之別了

 

悠閒的時間，躺於青草地上，芬芳吸納滿懷。

「天蓬，若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你會怎樣?」

「嗯…怎麼這樣問…」

「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為我而死啊?嘿嘿~」

「不會。」

「太絕情了~」

「那時候…大概會…」

*                              *                           *

以往的種種於眼前飛掠而過，再重疊。

然後，碎裂，灰飛煙滅。

是受到了極沈重的傷害，似乎連呼吸都帶痛楚。

你離開了我。

大概那震撼會纏繞至死，再回響。

不吃不喝，我在等什麼判決。

曾經應允你的事，我會守承諾，不死就可以了，是嗎?

殘忍，還有什麼方法令人忘掉所有，我都願意。

如果可以忘了你，更好，不必受刀割的苦練。

晨曦，繁星，交替不停，已經多少天了?時間於我無意義。

不死的話，要怎樣解脫?

我已經受不了，脆弱的廢物。

原諒我吧，廉。

 

腳下的步伐沒有停緩的跡象，悟空還是第一次看到金蟬的焦急。

阿捲大哥，似乎惹上了不少的麻煩哪…

竟可以令冷淡的金蟬有另類的表情。

自從說了小天的事，金蟬就萬念俱灰的模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殘破的酒館，瀰漫不一樣的氣氛。

嗅到了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息。

一腳踹開不堪一擊的木門，酒氣撲面而來。

「捲廉，你給我出來!!!!!」過大的嗓子，令人耳朵嗡嗡作響。

金蟬緊握著拳頭輕微顫抖，眼神都是冰冷的。

捲廉扯起嘴角，露出苦笑，他是來看我多麼狼狽的樣子吧。

還想怎麼樣，你已經得到了我所愛的人啊。

別再來招惹我。

用眼神向熬潤示意，伸直腰板站起來，捲廉向金蟬走去。

勾起吊兒郎當的笑意，維持一絲傲氣吧，不然我往後在天蓬面前會抬不起頭。

看到他憤憤不平的樣子，感到很可笑。

最有資格憤怒的，是我才對吧?

被怒火焚燒理智，金蟬，是你與他一起背叛我的。

二話不說，就舉起拳頭揮向痛恨的臉。

卻被更堅決的力度阻礙了。

「阿捲大哥，你不可以打金蟬的!!!」悟空的金瞳睜大，一副捍衛的姿態。

難道他搶走天蓬就可以嗎?

「你誤會了。」帶著認真的模樣。

我誤會了。

還有什麼我可以誤會的嗎?

 

當雪白的袍子染上了罪惡，就不可以獲救了吧?

想起了很多以往的事。

從眼前飛掠而過，片段跌向無窮深處，再也尋不回來。

我開始忘掉你了。

那很好啊，這樣的痛苦令人生不如死。

伏在冰冷的桌面上，完全沒有一絲表情，我等著解脫的來臨。

說真的。

可以離開這腐敗荒謬的世界，是我思想深處期待已久的事，只是…因為有你。

才令我放棄了。

瞬間的發生，記憶被無限回收，一滴不留。

就如晨曦的露珠，蒸發消失，同樣的原理，終止了之後是無盡的黑暗。

若果問我，人沒有了活過的憑證會怎樣?

不，那不會死去。

開始瘋狂的痛哭，瘋狂的大笑，把一生的份量都賭進去，歷久不散。

眼神空空洞洞，有好一段時間，找不到焦距。

然後笑了，妖魅人心的美麗笑容。

那只會…

變成瘋子而已。

 

有什麼哽在喉嚨中，發不出聲音。只是斷續的悲鳴。

沈默有如低氣壓的覆蓋室內，呼吸不到。

倚在牆壁上，為聽到的事實。

相信了，他說的話，那又怎樣?

相信了是更悲哀。

用手掩在眼睛上，痛是從心發出，無處可逃。

力氣從身體抽去，支撐不住，踉蹌了幾下，終於跌坐在地上。

「……」我幹了什麼?

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時候，離開了。

還真是狠心哪…

極端的諷刺著，你受的罪比我重百萬倍。

「你還在發什麼呆，快去找天蓬!!」當頭棒喝。

金蟬一把抓起捲廉的領子，激動的大喊著。

「去找小天嘛~去嘛~」焦急的跳起來，悟空說著。

「嗯…嗯…」勉強逼出了聲音。

我不確定自己可以面對他。

他會回來我身邊嗎?

「現在就去，不然，你永遠沒有機會。」

銳利的紫眸直視著，有沈痛的響應。

拔腿瘋狂的奔起來，風刮過臉頰，帶走猶豫。

天蓬，等我，拜託。

 

失去那些意識之前。

我唯一殘餘的事是刻劃於心板上，不易磨滅的承諾。

「莫…」

一輩子都維繫你我的諾言。

請務必記著。

莫之後是什麼字呢?

不知道，已經什麼也不知道了。

 

*                               *                           *

「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為我而死啊?嘿嘿~」

「不會。」

「太絕情了~」

「那時候…大概會…」

 

大概會，以另一種方式離開你。

因為死會令痛拖累至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