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gerbread  house

 

……褐色的是磚牆，白色的是雪花，最後擺上的是……

最後擺上的，是什麼呢？

 

坐在桌前的八戒，已經對著一棟精巧的糖果屋出神已久了，嘴中還喃喃的不知唱著什麼歌。唯一知道的是，自八戒從市場回來就是如此了。

 

「八戒、八戒？」無回應。

 

該不會是在夢遊吧！？

 

「喂！八戒大人！你醒著嗎？」悟淨對著餐桌前的人影發出大吼。可是絲毫不見有任何回應的跡象。

 

 

靜謐。

 

 

就在悟淨的不悅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八戒突然出了聲，著實讓悟淨嚇了一跳。

「你剛才有叫我嗎，悟淨？」

 

「當…當然是我啦！難道這裡有其他人嗎？真是…嚇我一大跳！」埋怨的睨了吧戒一眼，卻看到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囉！」

 

 

嘴角邊的笑意加深了！！危險！趕快轉移話題！

「哪、哪有！不要亂想！對了，在桌上的那個是什麼？」

 

「你說這個嗎？」八戒指著桌上的小房子問著。

 

「嗯！就是那個。還有你剛才唱的，是什麼歌阿？」

 

「這個阿…是薑餅屋，我剛才買的。它是用有薑味的餅乾去做的，至於我剛才唱的那首歌，是在育幼院時修女教孩子們作薑餅屋時唱的歌。不過，因為我那時候都躲在角落，所以記得的歌詞，就只有那麼幾句了。」說著，八戒就唱了起來。

「……在聖誕的夜裡

我們拿起燭火

……

……

歌頌了 天父

讚揚了 聖母

……

……

蓋起了美麗的薑餅屋

褐色的是磚牆

白色的是雪花

最後擺上的是……是…

 

就到這裡了，大概都忘的差不多了。」說到這，八戒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好無趣的歌詞啊！」悟淨誇張的叫了出來

 

「那是當然的。畢竟是教孩子唱的歌，太困難孩子們是不會懂的。」看著悟淨的反應，八戒失聲笑了出來。

 

「咦？八戒、既然你知道該怎麼做，為什麼不乾脆買材料來作就好了呢？」

 

 

突然，八戒沉默了一會。

 

「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薑餅屋。因為它的味到，總是有一點…怪。我之所以會買，只是剛好在麵包店看到，買來回憶罷了。」

 

「回憶？」

 

「嗯。」

 

八戒抬起了頭，苦笑了一下。

 

「第一次做薑餅屋…是和花喃一起的。因為兩個人第一次過聖誕節，所以很多東西都是自己做。當我們把屋子佈置完了以後，她突然拉著我到餐桌前要我閉起眼睛，當我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片的餅乾和糖霜。她對我說：『悟能！聖誕節是少不了這個的！我們來做吧！』接著，我們就合力完成了那一棟薑餅屋，過了一個快樂的聖誕節。可是不到一年…那件事就發生了……」八戒越說越小聲，最後，連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了。

 

看著陷入回憶泥沼中的八戒，悟淨走過去摟住他，便暗暗的在心底下了一個決定，一個不認任何人知道的決定。

 

*                              *                          *

 

平安夜當天

 

 

 

 

「嗯…好！那就麻煩你們了..….對，我等一下就會趕過去了……好、謝謝！待會見！」

 

站在果攤前的人影在掛上電話後，一邊挑弄著水果，一邊偏著頭打著主意。突然舒了一口氣，說：「非常好！接下來剩下八戒那邊就搞定了。大姊！請給我一個蘋果！」

 

 

 

 

 

 

 

「喀！」門的開闔聲響起。

 

「回來啦！」

 

「……嗯。」

 

坐在壁爐旁的身影絲毫沒有回頭的跡象。

 

畢竟一起生活那麼久了，要是說不知道進來的人是誰，說起來就真的會見笑了。

 

 

 

但悟淨才進門沒多久，就做出了一些奇怪的事。先是反常的把叼在嘴上的菸捻熄了，再來就是無所事事的坐在那裡不知碎碎念什麼，再不然就是像現在這樣對著自己猛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事？」

 

「那個…就是那個阿、八戒，我剛才聽說三藏他們寺廟好像今天有要舉辦什麼活動的樣子，你要不要去看看阿？」

 

 

 

一會兒，埋頭於書中的人抬起頭來。

 

 

「你剛才說…三藏他們寺廟有活動？我要去幹麼？」

 

「嗯…就去看看嘛！說不定也有什麼要幫忙的，反正你今天不是沒什麼是嗎？去啦~去啦！」

 

「可是，悟淨，晚餐……」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悟淨打斷推向門外。

 

「別可是了，你就去嘛！」

 

接著，就是完全被趕出大門

 

「食物你就不用擔心啦！我跟別人有約，你去三藏那裡吃吧！掰掰！」

悟淨靠在門上，對著八戒招招手後，就關起門來了。

 

 

 

 

 

 

在往寺廟的去路上，八戒邊走邊想著剛才悟淨作出的事情，越想就越奇怪。

 

 

支支吾吾，一臉掩飾著什麼的表情。

看了就覺得怪。

 

突然，一個叫喊聲打住了八戒的思路。

 

 

『媽媽~我要買這個、那個、還有……！』一個約略7、8歲的小孩正纏著忙碌的母親買東西。

 

『不行！貪心的小孩，聖誕老公公不會給他禮物喔！』

 

 

！

平安夜！？

看著場中瀰漫著濃厚的過節氣氛，八戒一差點就忘記了。

既然如此，那麼待會早點回來好了，三藏那裡應該沒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吧？

 

想到這裡，八戒的步伐，才又開始向前邁進了。

 

 

 

 

*                              *                          *

 

 

『三藏~拜託，你只要幫我把他纏到晚上就行了，拜託你啦，好不好？』

 

『為什麼我非得要幫你這個臭河童纏住他不可阿？更何況活動是明天，那又干我屁事了？』從話筒另一頭傳來的哀求，讓三藏平時就皺著的眉頭，更加深了一條線。

 

『拜託你啦…不然你下個月的香煙都由我供應，好不好？』

 

『我的香煙寺廟的人會幫我提供，用不著你勞心，我還怕你買錯咧！』三藏的言語中充滿著不屑與不爽。

 

『那不然、三藏，我幫你……』

 

『不需要，我還有事要忙，沒空跟你說沒營養的話了。再見。』

 

扣的一聲，悟淨話還沒說完，就被三藏掛掉了。

 

 

不一會，門外就傳來了八戒來訪的消息。

 

 

 

 

 

 

 

 

「好久不見了。三藏。」

 

「嗯。怎麼有空來？」三藏看了八戒一眼，繼續埋頭於公事中。

 

「悟淨說…你們今天有活動，要我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結果我好像被悟淨騙了。」八戒坐了下來。旁邊跟了一直喊肚子餓的悟空。

 

「好餓…八戒，我肚子餓…」

 

 

 

「你沒有被騙，是那隻死蟑螂記錯時間，活動是明天下午。」三藏理理公文，抬起頭對著八戒說。

 

「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你先煮點東西給那隻猴子吃吧！叫叫叫，吵死了。吃完你就陪他玩一下吧！吵的我都沒辦法專心工作。」

 

「嗯、悟空，我們去吃東西吧！」八戒牽起悟空的手，向外走去。

 

「耶！八戒要煮飯耶~好棒……」悟空的噪音終於離開了三藏的辦公室，只見到三藏一個人在那裡抓著頭，一邊批閱著公文的樣子。

 

 

*                              *                          *

 

 

累…

這是現在存在八戒腦中唯一的字了。

先是做午餐給悟空吃，再來被悟空抓著到處跑，已經累到不行的時候，又被拉去佈置會場……忙到連晚餐都來不及吃，當所有的事情都忙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都這麼晚了，不知道悟淨睡了沒，說不定他連晚餐都沒吃，還是趕快回去吧！

 

想到這，八戒努力的撐起疲累的身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經過平時回家的樹林時，發現樹上掛滿了彩帶和燈泡，一直延伸至家的那一頭，簡直就是專門為了引導回家的方向設的，八戒驚訝的跟隨著燈泡走下去。

 

 

就在他看見家的那一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從腦中竄了出來。

 

房子上面除了綴滿了彩帶和燈泡，四周還重新油漆了一遍。更驚訝的是，大門的正上面，掛上了『Merry X‘ mas  to  Hakkai！』字樣的花籃。令八戒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褐色的是磚牆、白色的是雪花，最後擺上的是…坐在屋頂的~聖誕老人。」悟淨穿著一整套聖誕老人的裝扮，慢慢的從八戒的身後出現，手裡還拿著一棟精巧別致的薑餅屋。

 

「悟淨…你…」八戒不只張大了嘴巴，連聲音都很難發出來。

 

「聖誕快樂！八戒！」悟淨朝著說不出話的八戒走了過去。

 

「你…」

除了驚訝，還帶點感動。雖然知道悟淨有事瞞著他，可是並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感動嗎？這是特別為你做的喔！如果按照歌詞，我是必須做在屋頂等你回來的。可是屋頂太冷了，你應該不會想要看到一根冰柱根你說聖誕快樂吧！」於是，悟淨就做出了冰柱的姿勢對著八戒叫了出來。

 

「嗯。」看著悟淨滑稽的動作，八戒終於有了反應而笑了出來。「你今天下午就是在弄這個？」

 

「對阿！我是花了很多心力去做的說！你要給我什麼獎勵呢？」說著，悟淨就從後方抱住了八戒，靠在八戒的耳盼吹氣。

 

「沒有獎勵！」八戒掙拖悟淨的懷抱跑了出來，笑著對他說「誰叫你藥片我今天寺廟裡有活動，結果是明天，害我累死了！」

 

「不要啦~八戒，看在我那麼辛苦的份上，原諒我啦！」

 

「不要~」

 

 

於是，這個特別的平安夜，就在八戒和悟淨的打鬧之下，唱到了尾聲。

Merry   X’mas

 

後記：現在是臨晨三點…在我有生之年最晚睡的一次…

還啦著護玄大大陪我…我真是罪人…在這裡向玄說聲對不起~~

其實這一篇和薑餅屋只扯得上一點點關係…對了！最後悟淨唱的那具歌詞，是跑去育幼院學的…沒有交代清楚…真是抱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