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
我的自由,看來也只好放棄了。
畢竟溫暖不是隨處可求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金蟬~~~」悟空蹦蹦跳跳,咧開燦爛的大大笑容衝進辦公室。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封信,沒錯,給那個絕世孤僻,總是冷著一張俊臉的金蟬的信。
真是令悟空感到好奇,到底是誰寫信給他呢?
「小猴子,別隨便衝進來!」吼叫聲適時響起,嘹亮得很。
「吶吶,有你的信喔~」還是先說出目的,不然耳朵都會被他吼破。
金蟬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正確來說是不可置信,畢竟他一向收到的都是公文。
撕開了信封,他撐著下巴,仔細地讀起信來。
金蟬:
想不到我會寫信給你吧?睜大眼睛地看好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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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廉,被判傷人罪名成立,入獄半年。」
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捲簾隨著獄警緩緩地步進守衛深嚴的監獄倉房。
無所謂也許不夠傳神,因為他根本是嘻皮笑臉,吊兒郎當的被扣押著。
「警察先生,這兒的環境還不錯嘛,想不到犯人有這麼好的福利。」
一邊跟獄警談話家常,一邊視察未來四個月要住的監房。
反正捲簾沒有什麼親人,到這兒就好比去渡假一樣輕鬆快活吧。
但這兒太安靜了,猶如死城的寂靜無聲,令人不禁毛骨悚然起來。
「到了,這是你的監房,兩人服刑的,進去吧。」獄警詳細說明獄中的規則,然後打開監房的沈重鐵門。
監房的佈置一眼可見,就是一張雙人床,木桌子以及裝設鐵枝的窗戶。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
那個半躺在下格床的人,那個應該就是另一個服刑的犯人吧?
怎樣看都像勤奮好學的斯文大學生多一點啊…
厚得可以壓垮一個泡麵的書本掩蓋了他整張臉,令他看不清楚。斗室中一時之間只剩下翻書頁的微小聲浪,及他倆的呼吸聲。
他是太沒有警覺性還是沈迷在書中?竟然可以把我當作透明一樣,若無其事的。捲簾皺起眉頭。
「咳咳,我叫捲廉,多多指教。」畢竟要同住在一起四個月之久,還是先打好關係吧。
靜默一片。
直到他終於放棄堅持,轉移研究這個人的腦袋有問題或根本是聾的比較有可能的時候…
「啊…多多指教。」他終於開口了,真是溫柔悅耳的嗓音,即使是慢了很多的發言。
他從書本抬起頭的那刻,捲簾不由自主的呆滯了一下,因為這個人的臉龐太清秀,綠眸子像是深邃的湖泊般清澈,雖然他戴上了眼鏡,可是掩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魅力。
「那你的名字呢?」他咧開無敵俊美的笑容問道。
「天蓬。」
* * *
第二天的早晨,下著毛毛細雨,令捲簾不免要唏噓一下。
他們這監牢的犯人要在這無比清涼天氣中晨操,在那倉外的大平地跑足十圈才可以吃早餐。
誰叫我們只是被欺壓的小犯人嘛。他怨懟的想著。
一群人拚命的跑啊跑,只為了那難吃得令人想吐的早餐,真可悲啊!
風在耳邊呼呼地吹,這小量的運動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可是他還要照顧同倉房的好朋友。
所以他故意放慢腳步,去搜索天蓬的身影,只見天蓬蹣跚地困難跑著,比老人和烏龜還快一點點。
唉~~反方向的走回頭看看他的情況吧,「你還好吧?」捲簾蹲下去問他。
「嗯,扭傷腳了…」氣喘呼呼的樣子。
「我扶你好了!」一不做,二不休,就幫他到底吧。
大平地中早沒有其他人影了,只剩下負責監察的獄卒和互相扶持的二人。
他扶著天蓬完成這艱巨的旅程,感覺簡直比跑完三千米還累,而且雨絲的重量都落在他們身上,百上加斤啊~
不過可以和這麼漂亮的臉孔貼近,真划算。捲簾勾起邪氣的笑容想著。
他的手扶著天蓬的腰一步一步的走著,算是另類的「雨中漫步」吧。
好不容易回到飯堂,想當然爾是只剩他們兩個孤魂野鬼吃那遲來的早餐。
「謝謝你。」突然受到他誠懇的道謝,令他有點不知所措的。
「不謝,快吃東西吧。」他笑笑看著天蓬,一陣溫馨的感覺倏地冒上心頭。
* * *
從來沒有想過獄中也要念書的。捲簾此刻正看著那艱辛的英文工作紙獨自煩惱。
誰叫他沒有好好念書,現在連這簡單的題目也不會。
不過令他煩躁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天蓬伏在書桌上疾書、埋頭苦幹的模樣令他很無力。
相信這個人有大專程度的學歷吧?
「天蓬,這個字我不懂耶~」他苦著一張臉,狀似憂怨的挨近他身邊。
「嗯,這個special 解作特別嘛。」分神教導了捲簾一下,他又專注回自己的課業。
捲簾挑起眉,感覺自己被他徹底的冷落了。
「天蓬,你是我的special,這樣說對不對?」試探性的說話,捲簾靜靜等待回應。
天知道他的心跳已經脫軌,如擂鼓般敲擊著神經線。
過了好一陣子,房中只有兩人的微弱呼吸聲,以及捲簾自己才知道的心跳聲在迴響。
「不,應該說我是你的special friend才對,這是形容詞不是名詞。」他仰起頭溫柔一笑,說教的方法就像在糾正小孩子的錯失。
老天,我要敗給這個人了,還在討論語法問題。
「不只是friend可以嗎?」捲簾用只有自己才聽到的聲音不滿地嘀咕。
* * *
書桌上有一只小水杯,裡面養著一朵紫色的可愛小花。
脆弱的美麗花兒經不起歲月的無情而枯萎了,留在這倉房中孤孤單單的毫無生氣。
這天蓬一早已經發現了,因為花是他在外面的草地摘回來養的,希望令房間不要死氣沈沈。
難道它因為太寂寞而不甘屈於這小小的水杯中嗎?
為自己的傻氣笑一下,他向捲簾說「花兒死了。」
「那我明天再摘回來…」捲簾在上格床已經睡得模糊,他勉強開口回應。
真好,若果他不是來了這個倉房的話,自己還是天天與書本作伴吧?
幸好現在有他陪伴,日子不再難熬無趣。有時候突發奇想,就這樣一直下去也好。
哈哈,這兒是監獄啊,誰會想多待一刻?而且我的服刑期比他長。
別胡思亂想了。
第二天下午的自由時間,捲簾自己走到了那讓犯人作勞動的草地。
其實也不可以算是草地啦,只是雜草叢生而已,犯人們通常被吩咐在這兒剪草掘土。
可是,這裡偶爾也會生出一些小野花,而捲簾的目的亦在此。
一望而盡,野花只有孤伶伶幾朵頑強地生存著,但他要找些不同的。
捲簾開始了艱辛的採花旅程。
傍晚,自由時間完畢,犯人又被鎖進倉房。
天蓬看見了水杯中迎風搖曳的白色小花,咦,是並蒂花耶。
兩朵嬌妍潔白的小花親密地貼在一起,吐出芬芳的花香,非常溫馨。
「謝謝。」他衝著捲簾愉快一笑。
「哈哈,沒什麼啦~」捲簾不好意思的搔搔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捲簾因表現良好,獲准縮短刑期,提前出獄。」
他興奮得歡呼了起來,又叫又跳的,不亦樂乎。
「太棒了,對不對?」捲簾快樂得滿房亂跑。
「對。」即使他沒有發現天蓬笑得勉強。
以後,也只剩我和並蒂花了。
終於又變成這樣了嗎?
「天蓬,你有沒有任何親人啊?」稍為冷靜下來後,捲簾向天蓬提出這沒頭沒腦的問題。
「你呢?」你避重就輕的反問了他。
「沒有啊,不過我有兩個損友,他們一個是有很長的金髮,性格有缺憾的混帳…」
「一個是腦袋空空的白痴猴子…」
「我也是。」天蓬的聲音打斷了捲簾綿綿不絕的說話。
「我也沒有親人的。」
離別的日子來臨了,捲簾一早起來梳洗,等待自己踏出監房的一刻。
『吶,我會掛念你的。』這般肉麻老套的話,他說不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捲簾更加坐立不安,思前想後,他最後在字條上寫下自己想告訴天蓬的話。
看著字條上工整的字跡,他滿意的一笑。「這樣好了。」
「喂,人們說步出監獄後十步以內不要回頭,否則不吉利的。」天蓬不忘叮囑一下。
很久了,記著這句說話很久了,他都沒有機會奉行。
「知道了,你何時可以出獄啊?」捲簾關心的還有這問題。
「最快要明年三月吧…」他的眼神黯然失色,勾起嘴角有點自嘲成份。
這次一別,也許以後都沒機會再見了。
「嗯…」捲簾默默地記在心底。
「啊!」天蓬的眼前的景物在一瞬間轉移了,視野變得模糊不清,他突然被捲簾緊緊的鎖在懷中。
很溫暖的懷抱呢,若果可以這樣一直下去多好。
這樣的擁抱在外人眼中可能很異相的,但捲簾一向都是依自己感覺做事的人。
反正也只有現在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抱著吧?
心酸陣陣湧上心頭,天蓬緊緊閉上雙眼埋入他的懷中。
「應該走了。」獄警的說話不識相的插入。
捲簾輕輕地放開他,然後轉過頭「再見嘍~」
天蓬心想也許他們不可能「再見了」。
目送他的俊朗背影,天蓬緊緊貼近獄中的圍欄看著他遠去。
咦…口袋中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他把字條拿出來。
這是捲簾留給他的嗎?
字條上刻劃他有力工整的字跡,那是一個陌生的地址。
這是他的…住址嗎?
「七、八、九、十…」捲簾默默地數著自己遠離監獄的腳步。
直到第十一步的時候,他霍地轉過身,凝視著圍欄中的天蓬。
他咧起一如他們相識時一樣燦爛爽朗的笑容。
大聲呼喊著
「我等你出來後跟我一起住,其實我們就是彼此的親人!」
風起了,天蓬的柔軟的咖啡色髮絲在舞動,他溫柔地笑了。
眼眸有些溼度,他把雙手圍攏著嘴,用畢生最大的力氣回應著
「一言為定啊!!」
也許他們兩個都是傻子,簡單就訂下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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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驚訝地睜大眼,他從來沒有看過金蟬的樣子可以這麼千變萬化的。
看著那封信一會兒嚴肅,一會兒微笑的,好可怕啊!
他好奇地走過去看看信的內容,無奈他只看懂了幾句:
事情就是這樣囉,明年三月,天蓬就會過來和我一起住囉。到時候再介紹你跟他認識吧。
我的自由,看來也只好放棄了。
畢竟溫暖不是隨處可求的。
By頑皮鬼將軍(下半身都算^_^)
捲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