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
橘子色彩的天空，因幾片淡赤的雲而更添姿色。
我靜靜的躺在稻田裡，感受著風在我身上停留，飄走。
在這樣怡人的景色，真是一個讓人偷懶的好天氣。哼！那個阿玟整天要我做這做那，此時不躲著她的就是笨蛋！
嗤！真令人不快哪……
不過，此刻讓我感到有點不愉快的不是阿玟，而是這片黃金稻田的記憶。
因為我還記得，教我跑到這裡偷懶的人，是那個笨老哥。他以前也很喜歡這樣睡在田裡，有時候大人因為找不著他可是急得慌了，而他卻是睡得一臉飽滿的。真是氣人。
可是，記憶與現實是不會重叠的，這片大地擁有的，就只有他留下來的憶念，但卻沒有他的本質。
大樹的蔭下，已經沒有人躺在那裡，笑著對我說：「小子，一起來偷懶吧？」。
在我十歲那年，他走了。對於最後見面，我只記得我問：「天蓬哥，你要去哪裡了？」
「老哥我啊，要去找人哩！」
「找人？那是不是你不會回來？」
「可能吧，因為…我想找到他。」
「哥哥，不要走。求你。」
我抓著他的褲子，拼命的不讓他走。可是我太渺小了，這點力量根本擋不了他。我知道這一點，可是，我就是不想讓他走。他是我最親的哥哥，我一直以為他也會視我為最親的人。可是，在他說出「我要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我這個「弟弟」，在他心中只是一個和普通人的存在。
我討厭這樣。有一種名為「背叛」的感覺。
然而，當我以為他會甩開我的時候，他卻蹲了下來，對我說：「如果我不去，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神情是那麼堅定，泓綠的雙眸溫柔而哀傷，我在一瞬呆了。
哥哥雖然是長得一副書卷香，但卻最怕讀書。
媽送他到書院讀書，他卻常蹺課逃出來玩，把那個老師氣昏了。
不過，他的成績卻是不錯的，使得那個老頭把他踢走又不是，留下來也不是。
我常常不明白為甚麼哥哥這個樣子為甚麼會這麼粗線條。所以，那一刻我只可以想到的那不是哥哥那豪爽的性格應有的神情，不過，倒合了他的長相。
如被施了魔法，我的手滑下，淚也隨即滑下。
哥從那天起消失了，就這樣消失了五年。
老實說，每次想起他也只會想起那一段，所以我討厭想起他。
那個叫天蓬的老哥。
「喂！阿學！原來你跑到這兒偷瀨！」
「嗚…誰偷懶了？你這時候跑出來還不是蹺課？」是阿玟！這個女人最喜歡以無聊的理由跟我吵架，是個極度莫名其妙的女人。
「哼！今天因為老師家裡來了一個客人，沒空照顧我們，所以提早下課了！」
「咦？客人？」不會吧？這條村落又不是旅遊勝地，而且現在也不是旅遊的好季節，照理應該是不會有客人才對啊。嗯~~奇怪，奇怪。
「對啊，而且是個帥哥，比你帥多了。」阿玟以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著，
我真的有點氣上來了：「抱歉哪，我不是個帥哥，不過，人家會理睬你嗎？」
「那個…那個，我才不用呢！」
看到阿玟漲紅了臉的樣子，我暗暗的笑了。
哼~~想贏我？等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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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便被老媽揪住了。
「告訴你多少次不要蹺課的！？」
「我沒有啦！」
「沒有？那這根稻草是怎麼回事？」慘，慘了~~她在笑，不過是皮笑肉不笑~~~！
「今天老師早放喇！所以我只是跑到稻田裡休息了一回而已！」我沒說謊！我溜出去的那課剛好就是老師叫我們早放的那課，所以根本不是蹺課！(作：這個小孩真敢說！)
「啊，是嗎？」只見媽媽好像明白了，我不禁鬆一口氣。
只不過…「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笨蛋─────！！！！」
嗚，老媽真的是…好可怕……
不出所料，果然是被捉到老師的家裡陪罪了。
唉，這回真的是糗死了…
「叩叩！叩叩！」
「是！等一會！」
唉…唉…老師，你為什麼要在家……？
「啪！」門是被打開了，然而眼前人卻不是那個糟老頭。
短短的金髮，粟色的眼睛，顯然是一個異國人。
「……」嗚，嗚嘩！是，是外國人！而…而且，他的樣子好兇！
「……」
「……」
「……請問有甚麼事嗎？」被他這樣一問，我們兩母子同時想起我們正在白癡的盯著人家。
「那個啊…我們要找馨老師。」還是老媽反應得快，把此趟之行的目的說出來了。
「是嗎？請進來吧。」那位異國人輕輕一笑，領我們進入那老頭的小屋。
說起來，這位異國人意外的有禮呢，我還以為他要打我哩….看見他這麼兇…
「咦，是阿學？你來斡麼啦？啊，還有阿學媽媽.…」一頭灰髮的男人一看見我就劈頭說了這句話。不用說，這個老頭就是馨老師了。
「那個…老師，不好意思，我家的兒子好像今天又逃學了，所以…」
「不不，沒這回事！今天他要逃的那課剛好就是我決定早放他們的那課，所以，他不算逃學了啦！」老頭大笑著搖頭，看著我和老媽那副窘相。
所˙以˙說！真的是糗死了~~~~~！
我瞥見，那位異國人也輕輕的笑了。這個人好像挺溫文的呢…和他過於威風的外表不太相稱了。
說起性格和外表不相稱的人…我又想起了那個人了。
──老哥……
「對了，馨老師，那位……」看著這個人，我實在忍不住問了。
「啊？你說捲簾？」老頭指指那個異國人。
我點了點頭。廢話，這裡除了他我有哪個不認識的？難道我會忘了自己的老媽是誰？
「啊，抱歉，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捲簾，是從巴爾國來的，以前是馨老師的學生。現在正在自由旅行中。」
不…不會吧，又是旅行…討厭，又想起那個人了…
「這個人會操七國語言，是個天才來的，哈哈哈哈──」
「不，這都是老師你教我的，我才不是甚麼天才……」
「真的很厲害呢，要是阿學也能這樣就好了~」
唉，老媽，拜託你不要做無謂的夢吧……
就這樣，擾攘到到晚上才回家。
回家的路上，媽靜靜的問口了：「對不起呢，今天…」
「咦，不……」看著媽媽，我有點不知所惜。
「我以為你…又去蹺課去了，因為…以前那傢伙…天蓬…這樣說謊…」
「媽媽…」
媽媽悲傷的抱著我，但沒有哭。我沒有說話，只是同樣的抱著媽媽。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樣。
我知道，媽一定比我更掛念哥了…對母親來說，孩子就像她的寶物一樣。
夜，煙熡般的雲半掩的把月光蓋住了，只能從空撩投下幾道光線，灑在我們這些心已感到冷的人。
我不禁想起那個叫捲簾的人。不知為何，就是想起了他。
那個和老哥很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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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哥有一個祕密偷懶基地。
在學校的附近，有一棵非常茂密的大樹，而樹下有一個不顯眼的凹位，坐在那裡非常舒服。順帶一提，那裡是我和老哥的偷懶位置。
然而，今天有人闖進這個祕密來了。那個異國人。
不過，這也沒甚麼的，只是讓我稍微吃驚而已。
「捲簾！！」
「啊，是阿學呢。放學了嗎？」他笑著對我揮了揮手，把手中的書放在大腿上。
「嗯嗯。今天老媽吵著不要蹺課甚麼的~」
「嘿嘿。」
「笑甚麼？」
「你是個可愛的孩子。」
我感到我的臉熱了一下。
可愛…好像除了老媽外，沒人這樣說我的。不過，這不是高興的時候吧…？…對！這不是該高興的時候。
「咳，作為一個男孩子，我不太希望有人讚我可愛。」
「呵呵。」他輕輕的笑了。我看了看他，整個人攤在草地上。
和這個人相處的感覺好奇怪。
雖然不甘心，但還是得承認我說不過他。雖然被人捉弄的感覺不好，但奇怪的不怎麼感到生氣，就像是理所當然似的。
「…喂…」
「甚麼事？阿學？」他停下了看書的動作，再次看向我。
「你為什麼會找到那個凹位？」
「咦…這個嘛，靠直覺。」他的眸子銳利的閃了一下，托著頭，邪視的對著我笑了。
『哥哥你為甚麼找到這個凹位的？』
『靠直覺。』
『嗯？騙人───！！』
『哈哈哈哈…』
我想起了。找到這個祕密基地的那個時候。奇怪，之前是不會想起這些記憶的…
「幹嗎？把眼睛睜得那樣的大？」
「沒事，只是想起我哥的事。」
「是嗎？你有哥哥的啊…」
「嗯嗯。他現在跟你一樣，到旅行去了……」
「是嗎？那希望…他的旅行目的跟我的是不一樣，因為…如果是一樣的，會很悲哀…」
他粟棕的眸這時抬頭凝視著穹蒼，嗓音卻有著哀慟的韻味。
我也是看著那片天藍。
天空是很廣大，令人有舒暢之感。不過，聽出旅人的愁緒，我忽然想到，這個天空對旅人來說好像太大了，使他感到一陣無法釋懷的徬徨。
那份不知前路是如何的徬徨。
黯然的閉上眼，我把頭埋在雙臂裡。
不想再感受多一份悲哀，因為已經嘗過一點了。
「奉勸你一句，不是無牽無掛的，不要跟我樣做旅人。」他這句話聽起來與其是警告，不如說是一種衷心的告誡。
「當然。因為我不是笨蛋。」
捲簾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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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認識捲簾以後，偶爾會在那棵大樹見到他。跟他聊天時很快樂，常常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今天跟他說了說自己平常生活的事，也跟他說了阿玟那個女人。捲簾聽後只是一勁兒詭異的笑著，問他，他又不答。嗯~不明白耶。正當大腦還在運作，有人在回家路上叫住了我。
「阿學！阿學！」
「甚麼嘛，是阿玟。」
「對！就是我，怎麼樣？」
「沒，沒甚麼。」為了盡快結束這般對話，我決定敷衍她。
「對了…阿學，你最近…好像跟那個叫『捲簾』的那個人挺好嘛。」
「嗯，那又怎樣？」
「聽說，那個旅人好像會在幾天後走，所以先想告訴你而已。」
嗯？有問題！那個女人幹麼對我那麼好？
「嗯…突然對我這麼好…有甚麼企途？」
「討厭！我只是好心罷了！」語畢她就像颱風般捲走了。
甚麼嘛…她就是怪怪的…還有她的臉好紅耶…是發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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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要走嗎…？
對了。他只是個旅人而已，而他的歸宿不在這兒，會走…是很正常的事。
我想起他看著天空的神情，那溫柔而苦澀的眸子叫我無法釋懷。
因為那和哥哥離別前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想問他是為了什麼才成為旅人，但是這話卻始終在咽喉間著。
因為感覺到這句話是禁忌。
「阿學，阿學？」
睜開眼，是金黃色…棕色…還有…
唔！我又在稻田睡著了！還有，是捲簾叫醒了我！！
「抱歉…我又睡著了…」
「不要緊，對了，你今天找我有甚麼事？」他淡淡的笑了。夕陽西下，光華灑在他身上，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心下意識的跳了一下。因為要問他那條問題。
「那個…你為什麼……要…」
「？」
「…要…旅…」
「你是想說，為甚麼我要去旅行？」結結巴巴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口。這回他這麼爽快的替我說了，倒省回我的力氣不少。
「嗯……」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現在的心情真的有如等候母親家法侍候般，畢竟我會有機會被他討厭。
他舒了口氣：「其實這也沒甚麼大不了，你不用那麼緊張吧。說起來，我之所以到世界各地旅行，是因為我想找一個人…」
「找人？那不是跟老哥的理由一樣嗎？」果然沒錯，老哥和捲簾的目的果然是一樣的！不過，世事也太玄妙了吧……
「你哥哥？」
「是的…我老哥現在也是為了尋找某個人而旅行中。老實說，我有時候挺恨他的。因為他走前完全沒有預兆，說走便走，使媽媽很傷心哩…不過，自從和你做了朋友後，我好像有點了解他的心情和想法…因為…你望向天空的眼神和他跟我道別的神情是一樣的…」
我從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還會想起老哥這件事，因為這件事太難堪了，如果是阿玟的話一定又要笑我了。事實上，我每天也會想起那溫柔的雙眸，因為我不理解為什麼他會流露這樣的樣子。
我想知道為甚麼。而現在，我好像在捲簾的身上尋找到答案了。
「我可以問，你認識那個人嗎？」
「不認識。不過，打從我一出生開始，想見某一個人的那份心情便從沒停過…好像那個人在呼喚著我似的。我想見那個人。」他柔和的笑了，和以往那蒼桑不同，沒有一絲苦的味道。
「不認識？那你怎知道那個人是誰？」
「和以往一樣，靠直覺吧…」…真是充滿風險的尋人之旅……
突然，他一轉話題：「你相信命運和前世今生這類型的事嗎？」
「不是不相信，只是覺得不能盡信而已……為什麼會扯到這個話題來？」
「因為，我想，或許…我和那個人前輩子有一個約定，要見到那個個人吧…世事很玄妙，本來以為我所聽見的聲音是一種錯覺，但是隨著時間留逝，我開始夢到一些我不認識的人和事。」
「夢？」感覺好像在聽小說故事似的。
「對。那些夢好像似曾相識，但我又不太記得…老實說，我那時真的很混亂。我聽見自己在夢裡不斷提及一個叫『捲簾』的名字。每次呼喚這個名字，都會有一種不期然的安心感，所以我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捲簾』。或許…我要找的人，就是叫捲簾吧。最後…我下定決心，要找那個人出來，知道他是誰，然後狠狠揍他一頓。」
他闔上雙眸，好像享受著微風的探望。
我的眉蹙了一下：「但是，你一定也有所犧牲吧？」老實說，我不太同意為了一個人而奉獻一生這個理論。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呢！」他若有所思的道：「我想我犧牲了青春和家庭吧…不過，我並後悔。因為我早已有這份覺悟。雖然有時想起他們會有點傷感，但是…這條路是我選擇的。不論結果如何，我也無怨無悔。」
他續道：「而且，能一邊旅行，一邊和不同的學者切磋學問，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不過，這種居無定所的生活，我有時候也會厭倦的。人是隨著命運的改變而生存的。可是，久了的話，人也是會累的。有時候我也怪自己上輩子幹麼愚蠢？作這種約定，令現在的自己痛苦了半輩子……」
聽畢他那番令人心酸的話，使我當頭棒喝。在這麼多年來，我只是任性的恨著老哥，並沒有想過老哥其實也犧牲了很多….我真是笨哪。
「對了，你為什麼會認為有上輩子的事？」
「你不覺得這樣設定很有少女情懷的嗎？」
「那個…你不是少女吧…」突然感到捲簾有點娘娘腔！是我的錯覺嗎？
「嘿嘿，這你就錯了。你們的聽岡令國便是稱我這稱廿多歲的男人為『少女』……」
「不，不會吧。那我是否『女孩』？」
「哈哈…他們還會叫狗作貓呢…」
真的很慶幸跟捲簾說完那些嚴肅的話題還能跟他這樣聊天。
不過，不管了！現在聽岡令國的故事最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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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漆黑的牢房，困著兩個快要死去的人。
那兩個因違反了天條而落得這般下場的天人──天蓬元帥和捲簾大將。
「唉~唉~想不到連自殺的利器都被收起來呢~」黑色短髮的大將無所謂的向後躺，很難想像他將要死去的樣子。天蓬看了看捲簾：「別說了。橫豎也要死的，倒不如想想有甚麼遺言。」
「嗯~~違言？那…就說，下輩子也要見到你，然後跟你做個天翻地覆…」
「你這輩子還未上夠嗎？」天蓬以惡趣味的眼光投向捲簾。
「當然！」聽到這麼理所當然的答案，天蓬真的有把捲簾壓到的打算。然而，當他聽到戀人的另一句話，那惡作劇的小小打算便打消了。
「天蓬哪…我想，我或許在喝酒時會想念你也說不定…」鮮有會聽到那樣告白的天蓬閉上眼，輕輕的苦笑了。
笑他為甚麼這麼快便要死。天蓬元帥，自身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然而，在這骨節眼，他卻貪戀起自己的生命來。
「想念我的話，把我找出來吧。」
「天蓬？」
「我說，如果想念我，把我找出來。不過，只此一次。」
「呃？只此一次？那之後的轉生怎麼辦？」對於天蓬那「只此一次」的決定，捲簾有點不滿。
「之後，如我們有緣的便會在一起，無緣的就算了，自過一生。不要忘了，人是個體，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何況，我們也是時候嘗試自己一個過活的了。」
也是時候讓他們分開一下，體驗一下沒有對方的生活，愛上不同的人，擁有一副全新的軀體，一個全新的名字。
今天以後，他們不再是天人，而是兩個凡間的生物。他的名字不再是天蓬，而捲簾，恐怕也不會再叫捲簾。
所以，趁還未忘記一切前，趕快把向天祈求了多天的心願說出來吧。
「天蓬，說好了，下一輩子一定要變做人，然後找到我啊！」
「應該是你找我才對吧？」
「這種事無所謂啦，而且，不管你的名字是不是天蓬，我還是會找到你的。反正名字是供人叫的，不會影響你的靈魂。」看到捲簾那肯定的笑臉，使天蓬不禁調侃的笑著：「嘿嘿，那我叫捲簾好了。」
承諾在甜言蜜語下，一切也是美好的。然而，兩人卻不知道，讓沒有記憶的自己尋找著對方，是要負上一份無法用筆墨形容的痛苦。那份沒有記憶的愛，叫人無法愛下去。剩下來的，就只有找不到對方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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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天氣很好，很適宜外出。而旅人也決定了今天出發。
「阿學，我走了以後要乖乖的啊，不要再跟那個女孩吵架了。」咦…看來前陣子告訴他阿玟的事是錯誤的決定。
「呃，如果她不吵我也不吵。」我賭氣的說著。捲簾溫爾的一笑，
接著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傻子，她喜歡你啊。」
「甚麼？」等等，我沒聽清楚那一句是甚麼啦……
「沒甚麼啦…」嗤…重復那一句又不會死人的…小器鬼……
「那個…捲簾，如果你在旅行時遇見一個叫天蓬的人，請幫我跟他說聲好吧…他是我老哥。」
「嗯，我會的。因為我想認識他。那個你說和我有相同目的的旅人。」咧起司空見慣的笑容，他的身影漸漸遠去。
老實說，我很佩服他。在那乍看有點柔弱的性格，卻在旅途中一一克服困難，熬到現在。
可能是因為為了尋找到那個人的意志讓他那麼堅強吧…
那我又是為了尋找甚麼而活著的？哥哥？捲簾？還是一個永遠會在那棵大樹下等著我的人？
風還是靜靜的在我的身上停留，飄走。
…算了，不想了。反正有的時間。雖然生命是短暫的，但是只要從現在抓緊一分一毫去尋找，終有一日還是會知道答案的。
每一個人也是尋找著甚麼而活著的，對吧？
++End++
P.S.：我終於打完了~~很久沒寫這些文章，好累……不過，先始聲明，看不懂的人不要罵我，因為連我自己也差點把捲簾和天蓬的名字攪亂了。大家可以看出這些人物的靈魂是在天界的哪位嗎？(只算主角兩人….爆)希望大家不討厭阿學這個小孩吧…他這個旁白也有夠辛苦了……最後，感謝各位看完這篇愛情成份極低的文章。
By菁釧on 11/8/2004
葦：這篇文章，葦在「早安之屋」看過，因為是菁釧的新文，立刻翻了整篇出來看。這和菁釧以往的文不太一樣，很新鮮。說是愛情成份低的文章，葦卻覺得更像記述式的長篇小說，（葦挺喜歡這形式的）這麼綿長的一次式小說，菁釧是第一次嘗試嗎？葦覺得句子非常暢順，讀者不會把名字混淆的，放心吧∼那種尋尋覓覓的感覺．．．葦為他們好心痛∼（笑）最後，阿學會和阿玟在一起嗎？菁釧對男女也很有興趣的樣子，葦就不行了，幾乎只對男男有興趣＜－－（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