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王子

 

若果…人魚不懂游泳，是不是可以和王子廝守一輩子?

就怕未令你愛上我，已經化為一縷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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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中的悲劇。

 

別怕啊，八戒，別怕啊…即使心裡如此唸著。

面對眼前的洪水猛獸，還是無法向前踏出一步。

那些藍色不斷在眼前浮動的物體，看起來深不見底。好像一踏進去就會被吞噬了。

太貪婪的滑動泥濘。咬緊牙關仍是無法壓下心中的害怕。

八戒伸出顫慄的腳，一鼓作氣地伸進冰涼的水內。

被深藍液體無處不在的包圍著，淹沒了，好噁心的感覺啊…

不踏出第一步，是什麼都不能達成的。天知道，我只是想稍為接近他一點而已…

滿天神明，賜我勇氣吧!那管要付出什麼代價!

左腳也跟著被淹沒，就在鬆一口氣的同時，腳底在水底摸索…

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到，一陣劇痛從腳底傳來!

八戒重心不穩，整個人栽進水中，差不多水深到滅頂!

兩手驚慌地亂撥，此舉令他更往下沈。張大了口想呼救，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嗚」聲。八戒從沒有這麼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不行了…身軀在他放棄的同時，快速向下沈沒…

八戒突然被一股強大的拉力往上拉，秋天的陽光令他受不了地閉上雙眼。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向上望去只見到一大片與陽光競麗的耀眼紅色，自己此刻被安置在壯健的胸懷中。是他、是他!只聽聲音便知道了!

從地獄升回天堂的受寵若驚。

「別怕。現在我帶你到岸上去。」太悅耳的聲音，如果這是夢境，也美好得太過份了吧…

八戒安然地閉上雙眼享受他的溫柔，快在他的懷抱中化成一灘水。

一睜開眼，已經到了岸上，太快了…

 

感覺到自己坐在沙灘上，一絲絲失望升起。

「先生，你還好吧?」悟淨皺著眉看向眼前不知是膽子太大還是太愚蠢的傢伙。

八戒只是默默無言地看著沙灘，全身升起一陣強過一陣的顫慄。

嘆了一口氣，看來他是被嚇壞了的樣子。抱他上岸的時候也覺得他的體溫實在是低得嚇人。

「給我拿條毛巾來。」悟淨向身後的僕人吩咐著。

「是的，少爺。」僕人也恭敬而有效率地退下。

沙家是富可敵國的企業家世家，掌握全國近一半的經濟命脈。

而且沙家長子出名酷愛游泳，這楝臨海的別墅就是為他而設的，一踏出落地玻璃便是沙灘。

八戒貪戀的看著他的臉，默默地記在心中。必須握緊掌心才能平息那興奮的情緒。

悟淨看著他的顫慄從上岸開始就沒有停歇，心裡竟有些不忍。其實他大可把他丟在這裡一走了之，救起他已是仁至義盡了。

不過…嗯，還是再給他一杯熱飲暖和身子吧!

悟淨轉身欲走進別墅，踏出去的同時，右手被什麼拉住了。

八戒以為他要走了，心內一陣焦急，就想也不想地拉著他的手。另一隻手自動取材在沙上寫道

「別走」其實自己並無任何資格挽留他…

悟淨的眼光順著沙上的字轉移到他身上，眼神裡滿載著明瞭和錯愕…

他剛剛救起的人，是啞的…

八戒接觸到他的視線，倏地鬆開了手，自己真是個傻瓜呀…

心酸地低下頭，把玩著幼沙摩擦掌心…這難堪的狀況，忍耐一下子就好了…

這樣一來，他一定會厭惡地走開吧…

悟淨卻在錯愕過後，在他的身邊坐下，真的…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無法丟下那雙被丟棄小狗般的可憐眼神。

 

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聊了起來。

「嗯、你叫什麼名字?」

「八戒」悟淨望著沙上的絹秀字跡，真是寫得一手好字嘛~

「我是沙悟淨。」

八戒低頭輕笑了一聲，這他早就知道了。

「你不懂游泳，為什麼一個人出海?」還要到那麼深的地方，那是很危險的。

手指有一點點遲疑了，然後快速寫下「為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是嗎?可以連命也不要嗎?

不知為何，看著他珍而重之的表情，心裡竟然不舒坦。

「他…游泳很了得嗎?」有點酸溜溜的意味，就是管不著自己的嘴巴。

悟淨接過僕人暖過的毛巾，覆在八戒不再慄顫的身子上。

「對。所以…我想稍為接近他的世界，一點點也好。」八戒的笑有了些不為人知的感情。

「我和他，那個游得好一點?」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連自己也嚇了一跳。

為了避免看到八戒驚訝的眼神，悟淨中斷了話題，直起身子開始做熱身運動。

把雙肩向後舒展，頭向左右甩兩下，便以最完美的姿態插進水中「八戒，看好。」

沒有激起多少水花，因為在水中的他看起來和大海溶一體，每個動作都是美的展現。

看起來好像一尾人魚喔~

在海中他的魅力才能無所保留的發揮，像個發光體，亮麗得令人睜不開眼。

八戒看著再熟悉不過的嬌健身影，滿足地嘆了一口氣。痴迷的眼光彷彿從好久以前就注視著他。

如果能看他一輩子，多好……

 

悟淨一踏上沙灘，貼心的僕人立即送上毛巾。

悟淨冷靜了一下腦袋，確定自己真是想這樣做才開口「八戒…」

八戒領首，他的眼光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他。

「如果我說…我可以教你游泳的話…」還真是緊張得結巴了起來，希望他的答案就是他所想要的。

「好」八戒受寵若驚地用顫過不停的指尖寫下，這是真的嗎?

老天，不小心翼翼就會把此刻的美好摔碎了。是夢嗎?

「那…就這麼說定了。」悟淨鬆了一口氣，心從高處放了下來。

「奇怪，我怎麼覺得我認識你很久了?」太強烈的感覺，連他那熾熱的眼光都熟悉得可怕…

八戒只是隨著海風笑開了，手堅定的在沙上寫下一字

「緣」

「哈哈，可能真是那樣…」悟淨笑出爽朗的笑聲，在海灘上回盪。

 

而那個緣字，像被施了法術似的。又像在預告些什麼。

依附在沙灘上，久久、久久不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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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先生每到指定時間都會出現在沙家大宅的前面。

原因大家都很清楚，這是因為悟淨少爺承諾過要教曉他游泳。

無奈，八戒先生像是跟水犯沖似的，怎樣也學不會，到了現在都一個月有多了。

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八戒先生的泳技其實不差，甚至比少爺還要好。

八戒先生和悟淨少爺，比朋友的關係，多出一點點。

 

這天，暖水池又傳出少爺焦躁的聲音。

「不、不、不是這樣…」悟淨怎麼教也教不會八戒游泳，索性把他扶起休息一下。

怎麼會這樣?名師應該出「高徒」啊~

可是八戒怎教也學不會，啊啊~感覺還真不是普通的挫敗~

八戒也到岸上，坐在悟淨旁邊寫下「我又錯了嗎?」

紙和筆已成他們之間的必須品。

悟淨托著下巴望向他寫的字，說起來真是奇怪…

八戒從開始至今加起來的錯處也有百來個有多，可是自己沒有對他發過一次脾氣…

他從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那麼良善的人啊…偷偷瞄了八戒一眼…

算了，看著他無害的笑容，想生氣也氣不起來。

「你踢水的姿勢錯了，不要緊，我們再試一次吧。」無論如何，一定要教曉八戒游泳!

不氣餒正是他沙悟淨的優點!

隨後的八戒慧黠的眼光流轉。

正想再踏入池邊之際，卻被不識趣的僕人阻止了。

「少爺，你的電話。」僕人必恭必敬地報告。

「嗯，那你自己先練習一下。」悟淨向八戒交代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八戒看著他的背影，眼光不自覺的黯淡下來。還是會心情低落嗎?

明知不可以要求再多了…可是當聽到他未婚妻的事…

心裡滿漲的氣球像被什麼利芒刺穿了。

低下頭，才發覺原本的紙被他的潦草字跡填滿了，滿滿都是同一句話「愛我嗎?」

這是自己的壞習慣，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心不在焉的寫滿一張紙。趕快在悟淨來之前處理它。

聽到悟淨的聲音越來越近，八戒慌亂地把紙掐成一團。

從門外傳來他的暴燥聲音「夠了，總之我會娶你!這樣你滿意了吧!?」

然後一陣雜亂的撞擊聲響，看來是把電話摔在地上了。

 

每次總是這樣收場呢…他心情不好，不應該再打擾他了。

八戒在白紙上寫下「你有事在忙，我不打擾你了。明天見。」然後請他的僕人轉交。

他靜靜地離去。

 

悟淨一踏進游泳池，才發覺八戒早就走了。

「可惡!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他走了!?」悟淨的少爺脾氣還是有的。

他把自己重重地放在椅子上，按著發痛的額角。

眼光瞄到桌上的紙，好像有什麼藍色的痕跡盤踞，是八戒寫字時的筆跡印了下去。

悟淨用力的想辨別八戒的字跡，無奈大部份都被水跡化開了。

很辛苦看出大概是「爰」?是「愛」嗎?

八戒究竟想寫些什麼?

悟淨看著那「愛」字，若有所思地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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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悟淨大婚前的日子。

大家都各懷心事，卻還裝出強顏歡笑的樣子。

悟淨本想說些什麼，話到唇邊卻又嚥了回去「嗯，我們來游泳吧。」

八戒卻沒有站起來「不、我們來聊一回兒。」

悟淨看到八戒堅決的眼神又坐了回去，那是一種可悲的默契。

「嗯，你就快結婚了。」八戒的左手像藏著什麼秘密一樣緊緊的握著。

悟淨的眼光向別處望去，天知道這不是他所願的。

「恭喜你啊~^-^」自己在搞些什麼嘛?即使有千言萬語，到了現在卻無從說起。

悟淨默默無言地看著八戒低頭，一個勁兒地亂寫。字跡越寫越亂，一個字要花很多時間才寫好。

「丟下朋友一個，太不夠意…」直到第一滴清淚把字跡化作一圈又一圈…不要丟下我一個…

悟淨心痛地閉上雙眼，不忍看他淚流滿面的樣子。

原來「緣」這個字，真的很作弄人。

 

「八戒，別寫了…」悟淨的聲音太低沈、太溫柔。

哈哈，自己在寫些什麼嘛…看到紙上的字跡像盤踞的小蟲子。

我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了?勾起嘴角，嚐到那鹹鹹的味道。

才知道自己哭了…沒所謂，反正對他的情早已氾濫成災。

站在悟淨的面前，小心翼翼、緩緩地攤開左手手心，像是把自己的真心剖白到他面前。

一不小心、一句說話都可以把脆弱的心支離破碎。

悟淨看到上面寫著「愛我嗎?」

 

如果他放棄了這段利益婚姻…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就當…他對八戒的愛未夠深…

悟淨別開了頭，喃喃說了句「對不起」

八戒任眼淚在他臉上滑落，沒擦拭也沒有閉上雙眼，他想好好看著這個深愛的人。

他明白的…這不是他或他能選擇的結局。

咬了一下下唇，八戒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乾澀沙啞卻清楚:

「呀、謝、謝……謝…」

 

真諷刺呀，這世上聽過最難聽的聲音竟然是自己的聲音。

不言愛、不說恨。對他，只想說聲謝謝。

真的…若不是他，自己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不錯吧，悟淨，我可是練了很久呢…

 

悟淨花了好大努力忍著的淚，在聽到他的道謝後毫無防備的滴落。

為什麼，到了現在還可以這麼溫柔?

若是恨自私的他，大家也會好過一點。你的仁慈，就是對我的殘忍啊…

眼前一片迷濛，看著八戒越行越遠的身影…

「不要…」

竟然連不要走都說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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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漸漸被冰冷的海水淹沒了。

奇怪，竟然一點都不怕，一點都不冷。「哀莫大於心死」是在說我吧…

由相識開始的境像好像慢格電影一樣，一格格在眼前重播。

勾起淒楚的笑意，連淚都流乾了。真的有點美好得太過份……

為什麼還要心痛啊?這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勝算的約定…就這樣闖入搗亂他的生活，是我的自私。

悟淨甫一出來就是這副境像，嚇得他心藏快負荷不了。

「八戒，不要啊!!!」急忙跟著八戒跳進海中。

「少爺，海水冷得像冰…」

 

也許悟淨在他身後大叫著，但他什麼都聽不到了。

深吸一口氣，連頭都埋進海水中。

看好，悟淨你教我的不會是白費。

八戒開始以超卓的泳技在水中暢泳，越游越快。

姿態完美得不是平常人所有的，就像大海的寵兒-人魚，大海賜予他生命力。

悟淨盡了全力也只是看到他的背影，可惡!再快一點啊!再游快一點…

快連他的背部也看不到了。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即使嘴唇發紫，手腳沈重得像不是自己的。通紅的雙眸、滾燙的淚水仍鞭策自己向前。

就在悟淨要觸到他的瞬間，八戒就在他面前化成一陣又一陣泡沫。

強勢地將他包圈，尤如最後，最輕柔的擁抱。

無法再游前一步。

那些強勢的泡沫把他整個人浮起，送到岸邊去。

有生之年，悟淨再也沒有見到八戒。

 

放棄掙扎了，如果這是八戒所想要的…

一轉頭，竟發現沙灘上每一角落都是八戒的絹秀字跡，沒有可能忘得掉。

滿滿、滿滿都是沒有被海水沖走的奇蹟

 

-「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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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走我手裡的刺 寫完我心裡的詩

擦乾我眼裡的濕 這是我最後一次

原諒我和你的遲 忽略我恨你的痴

紀錄我愛你的事 用盡我會的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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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 又打了一次~是從頭打了一次~(瘋了) 啊啊~~~為什麼我會這麼命苦啊?

而且這一篇還真不是著通的字數，普通的難搞!

而且連一早打好的「神的孩子8-9」、「睡王子」、HITS文「栗子酥」也一起陪葬了(哭)

沒事打這麼多放在電腦幹什麼啦?慈只損失了兩篇文……(恨妳)

嗯嗯，我們說回「人魚王子」吧~八戒是一早死了的，可不是跳海自殺啊~

他用聲音交換和悟淨相處的時間，大家猜到了吧?(你不說，誰會知道啊!?#)

喔喔~那些歌詞是gigi的「左手無名指」~應該很少人知道，可是這首歌不錯說~

好吧…我承認這篇和「美人魚」主題沒什麼關係”b

我要去重新打多一次「睡王子」了~失陪~

p.s.要看慈的「長髮王子」啊~好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