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吻-2
「怎麼了?」
修長的雙腿就大而化之的放在茶几上冕啊晃的，不過，表情頗不爽就是了。
「很辛苦吧…」還得勾起一個沒所謂的笑，因為這個動作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又痛得歛起弧。
「想笑便笑啊!」這話是對著他前方正在強忍顫動的背影說的。
八戒轉過身，看著右臉頰腫一大塊的悟淨，說了句「那我不客氣了。」就無法竭止的笑了起來。
悟淨的額上冒出好幾個十字，喔喔，還真是有夠不客氣的!#
不過這樣也好，臉上的傷和八戒的…應該不拖不欠了。
突然，笑到冒出淚水的八戒靜了下來。
他彎腰附身到悟淨面前，伸出手輕柔的撫著他的臉龐「痛嗎?」
「喂，我們的角色好像轉換了啊!」悟淨也沒有抗拒，任八戒流連不返地向上撫著他的嘴唇、鼻子、眉、額…他懶洋洋地瞇起眼像猫咪一樣享受著他的撫摸。
這句說話，前些日子自己才對他說過啊…就在熙來攘往的街上…
「我倒是嚇了一跳…」悟淨一把捉住他不知在摸那裡的手
「什麼話也不說就一拳招呼到我面上!」
回想到那情況，還是忍不住失笑，悟淨搖著頭說著「你知道嗎!?我反射性地一拳反擊過去…!!」一邊說著的同時，冷不防揮出俐落快捷的一個直拳-就停在八戒的鼻子前不夠一寸。
悟淨吐了吐舌-嘖!不好玩!看著他的表情不起波瀾，沒有被嚇著。
「可是我打到他面前就停住了。」就像他對八戒示範的一樣「因為看清楚了他是誰-世上我唯一打不下手的人。」
八戒撥開了眼前佔據視線的手，這讓他看不到悟淨「獨角兒?」
「咦?你倒是滿清楚的嘛!」悟淨想到就有氣「他一點也不顧兄弟情份地揍下來，害我差點站不住腳!」
「他…和八百單?」這真讓人意外，原來獨角兒和八百單…
悟淨幸災樂禍，還有點樂地的搖著食指「我老哥啊…只是犯著單思呀!」這樣很好啊…反正是利益婚姻，由大哥代他該是沒問題才對…而且自己也希望她得到幸福啊…畢竟也放過感情下去…
悟淨勾起了釋懷鬆懈的笑，眼神卻撞上了八戒冷淡的目光。
「笑什麼?」八戒的口氣簡直是零溫度而生硬。
生氣了?悟淨感到驚訝地看著他，倒是有興趣知道原因，真新鮮~
「看著人痛苦單戀，你很快樂嗎?」八戒緩慢地勾起恬淡的弧度，話語卻是鋒利無比。
悟淨釋然呼舒出一口氣，把熾熱的掌從後蓋著八戒的眼睛。
「你這雙眼睛即使睜著，還是什麼都看不到。」乾脆閉上眼好了
「我，看起來很快樂嗎?」
他男性的氣息呼著八戒敏感的耳際，像被欲拒還迎的騷癢著，令他的身子湧起一陣顫慄。
八戒咬著下唇，像是思考著又似是倔強的不回答。
「還是說，你是身同感受了才惱羞成怒?」悟淨懲罰性的伸出舌尖沾過八戒的耳背「嗯?」
八戒受不了地仰起頭，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衝往耳背的敏感點。眼前還是黑暗一片，增強了刺激感。
「我知道，你愛我都快發狂了。」
「不止。不止這樣。」優越感令悟淨愉悅的笑「不止你的身體愛我，還有這裡-」右手握著八戒的手襲上八戒劇烈鼓動的胸膛，他們兩人同時感受到那昂揚的跳動。
怎麼覺得這個動作好熟悉?
八戒努力回想著…
「這裡，有點痛。」餘韻在耳邊徘徊。
那關鍵的一句令他在腦海中勾勒出當天那畫面…
那時，在街上，悟淨反握著自己的手，貼在他的胸襟上，感受悟淨的心跳。用那認真得叫人揪心的表情說著:「這裡，有點痛。」
然後，自己從悟淨的瞳孔中看到的是，那女人哭著跑走的背影。
對啊…怎麼會忘了?悟淨曾愛著八百單啊…
怎麼會愚蠢的以為，他不懂得單思的愁滋味?
但可惜的是，悟淨願意付出的少得可憐，反而自己…眼內只有他的手而已。
「我，看起來很快樂嗎?」
他們在極端的兩頭對望著。
八戒向後倚著他的胸懷「這裡，也是你的。」當然不止，不止身體。
還有心。
「喂，悟淨。」八戒拉下他掩著眼睛的手，要重新好好看他。
「嗯?」
「辛苦你了。」在他的掌心印下一吻。
想愛又怕去愛的滋味是怎樣的?他不知道。但悟淨想必吃盡了苦頭。
他對悟淨的愛瘋狂得令自己也感到害怕，怎能要求他不退縮?
當奮不顧身的他愛上自私保留的他-這是個困局。無論追趕得如何貼近，連喘息的空間也沒有給予他，明明就在仰頭可以吻上的地方，明明衣履相貼沒一絲空隙，悟淨還是連擁抱都不願給予。
「太吝嗇了吧?」
八戒向後倒向沙發，悟淨跟著被推倒，坐在沙發。
變成了在悟淨懷內坐著的溫存姿態，八戒坐在悟淨大腿上。
悟淨抓了抓頭髮。喂，沒頭沒腦冒出一句責備的話，他可是會很困擾的啊…瘋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方一點吧…」
悟淨勾起神秘的微笑，躍躍欲試的興奮漲滿全身「八戒，望這邊!」
搞不清事情原委的八戒雖然一頭霧水，卻沒有依悟淨的說話做，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
「笑!」
一陣強光在眼前爆開，八戒愕然了，雙眼被眩目的強光閃得一片白花。
悟淨勾起勝利的笑容，向八戒得逞的吐舌。早知八戒不會上當轉頭，所以在他閃神的一瞬間就影了下來。
爽朗得意的笑聲響遍廳堂。
「那是什麼?」八戒覺得被戲弄了。
「即影即有相機啊!」自有一套理論曲解八戒的意思「以後不要說我吝嗇，本大爺犧牲色相和你合照一幅!怎樣?感動到哭吧?」他和八戒應該沒有合照過。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的確，這若即若離的曖昧關係一點憑證也欠奉。
「我只是為你服務啊…」悟淨一副「好心沒好報」樣子。
「好了，相機放在你那兒，等大概十五秒再抽出。」悟淨起身欲走。
「為什麼要這樣做?」他不明白啊…這樣不具任何意義。
唉…他也太敏感了吧?「留念。」悟淨整理衣領「你做什麼都需要目的嗎?」
「要說目的，我也有啦…想為白天的你留念啊…白天你身上才有活的味道…」晚上的他像件死物，
像發洩慾望的工具。沒有性格，沒有脾氣，沒有生氣、沒有笑容。那像現在?眼中迸發的深情快燒熔他，令他嚥口水也很困難。追取的壓迫感把他迫到牆角，即使同時令他恐懼得想逃。
但仍覺得他的笑容很亮眼。
「你…不看完再走嗎?」
「有的是時間!」悟淨轉過身，揮一揮手就瀟灑的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我有說過嗎?」
關上門最後一句「我喜歡白天的你比夜間來得多!」
什麼跟什麼嘛?八戒望著相機訝然失笑。什麼活的味道，他是狗嗎?
但，悟淨用了「喜歡」這字眼，真是罕有。突然有點期待那合照呢。
什麼「喜歡」、「愛」的字眼，對他們來說是高攀，但還容許妄想。
* * *
好辛苦…
大概是病了，把手擱在額上，不過這個溫度是不是發燒也不知道。畢竟不是有病就得發燒。
沒有力氣的手要舉起來也很困難，乾脆就軟軟的擱在額上。
認命地留在家中好了…
睡一覺就會沒事，這不只是自己的經驗之談。好累…反正現在也支撐不到診所。
開始發冷了，把頭也整個埋進被窩之中。
手無法抗衡地心吸力，跌落汗濕的額，自然地滑到被窩外。
而其實，偷竊也不全是小偷的責任。受害者的疏忽大意才是主因吧。
這是在悟淨輕輕一推，門就像被風緩緩吹開。他得以大大方方、冠冕堂皇的進門後的體味。
突然同情起那些小偷來了。這是多麼大的引誘呀…
不過，他現在關心的應該不是這些，而是-八戒到那去了?
該不會一踏進屋就跟小偷打個照面吧?或是看到電視劇中被洗劫一空的模樣。
一路懷著胡思亂想，一路從雜亂的東西中闢出小徑通往他的房間。
越想越不妥，自己只是兩天沒來，他該不會是死了屍體腐爛發臭吧?
雖說只是開個玩笑，腳步卻因這負面的猜測加速。
他一向對罔顧自己的健康，甚至是生死!
怱怱的腳步伴隨心焦衝進他的房間中，結果就只見到隆起的一團被窩，和掉落在被窩中的一隻手!
該死!真是比驚慄片還要驚嚇的情境!
「喂，八戒!八戒!」悟淨的大手用勁的推著面前不知從何入手的被團。
沒反應。
「該死!你給我起來!」他也不打算掩飾自己的焦慮，索性一把拉起礙眼的被!
被子一拉開。果然他大爺徑自睡得香甜，發高燒加上躲在被窩裡半天，令他原本因病而蒼白的絕色容顏變得像剛蒸好般抹上兩朵紅霞，晶瑩剔透的雪肌現在想必連鎖骨而下都被烘得粉紅吧，真是引人瑕思的妖魅。八戒因突然接觸到的強光和冷空氣而睜開了迷濛的星眸。漂亮的眼睫毛就像驚動的粉蝶般顫個不停。到悟淨的眼處儘是極致的魅惑。真是要命…
還睡得睡眼模糊，搞不清狀況的八戒什麼也未意識到就被堵住了唇。
悟淨的吻像暴風驟雨般的強烈，他的舌猛烈地侵入八戒嘴中翻攪著，又像是要他的舌吸斷似的粗暴吸吮拉扯。
八戒對這個促不及防的吻一點準備都沒有，只覺得肺裏的空氣都要被吸光，肋骨也像是要被悟淨的強力壓斷似地難受。
他想出聲反抗，可嘴被堵住，想掙扎，又怎麼也脫不出比他強壯得多的悟淨的懷抱，而且身體也虛弱得使不上半點力。
整個人動彈不得，只能任他恣意掠奪他的唇舌，粗暴的手在他柔軟的身體上磨擦按壓著。真的，真的是沒有空氣了，肺像火燒似的難受，全身虛軟，腿也打顫著站立不住了。他被吻得幾乎失神的腦中，幾乎沒有意識。他瘋狂不留情的索吻差不多把他頂離床舖，兩人激狂糾纏到地上。
悟淨終於在八戒快要暈倒時放開了他，他站立不住，昏昏沈沈地一下跌倒在地上，大量的氧氣一起湧入焦渴的肺裏，讓八戒頓時撕心裂肺似地狂咳起來，直咳得眼淚汪汪的，全身伏在地上。
「你這個瘋子!!」甫一出口便是責怪的話。
剛剛被不懂節制的強吻得快要窒息，加上病得只剩半條命，真是難受得要死。
悟淨也跟著坐到地上，撫著八戒被他吻得紅腫的唇，這兩片致命薄唇吐出的可是惡毒無比的話語。
「我一向沒什麼忍耐力。」尤其他還躺在床上一副「等君享用」的模樣，很少人受得住這誘惑吧…要知道禁慾是很傷身的事情。「下次和我捉迷藏記得找些隱敝的地方。」
這是給八戒的小小懲戒，害他剛剛心抽痛了一下下。
「我在家睡覺也犯著你了!?」八戒背靠著床舖氣喘喘地休息著，狠狠地瞪著他。
「哎呀~別這樣瞪我~」真漂亮的眼神「我會把你壓倒啊~」明知道他對這種倔強的眼神最沒辦法，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吶喊著把他怔服，要把他撕裂，要把他毀壞，要把他和血吞下。想他在身下露出恐懼、絕望、怨懟的眼神。那麼棒的目光勾起了他體內未停竭的獸慾。
「做得到就試試看吧!」八戒受不了的想撐起軟弱的身子攀回床上，只是兩三步的距離，可是在這屈辱諷刺的眼光下，自己就如卑微的小蟲子般不自量力。「我一定會殺了你!」現在的他沒有多餘體力和這狡猾的狐狸周旋，連說句話都花盡了氣力。
「原來如此，那我只好就手旁觀了。」悟淨的雙眸略過一抹精光，瞇起的美麗瞳孔和唇畔勾起的冷笑，在在都表示他有點動怒了。他像看表演般撓起雙手欣賞，眼前的八戒蠕動著攀爬到床上。
直到一分鍾過去，八戒也只是和被子進行拉鋸戰，怎麼用力也提不起身子。
悟淨跨出一步接近他的身邊，八戒從來就不輕易妥協，一察覺逃不出某人的掌心乾脆咬舌自盡的那類人。連到了現在，自己就在他面前，還是不肯求自己的幫助，這令他氣悶，加上看見他楚楚可憐的模樣，除了慾火外、心底另一種隱隱作痛遠超過生理。
「別碰我!」八戒快把牙關給咬斷「看到你，我就覺得熱!」知道悟淨頗不爽，還要吐出挑釁的話語。倒也是真的，一看到他的髮和瞳，身子越加滾燙，整個人都就快燒熔了。
一不留神，八戒緊緊捉著床柱的手放鬆向下一擦，立即被鋒利的床柱尖擦出一道長長的傷痕!
驚心動魄的傷痕一直漫延到手臀，泊泊地湧出鮮血!
他到底在搞什麼!?悟淨忍無可忍，跨出兩大步一把八戒抱起，毫不憐香惜玉的丟到床上。
「請別進行人身攻擊!」他是憤怒了，原因卻不是八戒含沙射影的諷刺他的髮和瞳色，而是……該死!那些刺眼的血映在白皙的手臂上格外嚇人!
悟淨想隨手撕下被單，卻怎樣也力不從心。撕了好幾下都沒有半點裂口，可惡!連續劇不都是這樣演的嗎!?怎會撕不開!?悟淨腦袋不不能運作，只知道要止血。
始終任由他處置的八戒靜靜的躺在床上，好笑地看著他愚蠢的舉動，有點感觸地看著他愛的人為他著急「別扯了，你以為自己是大力士嗎?內室有毛巾。」被子也是要錢的好不好?未經主人的同意就在耍帥。即使他死命的扯出一點裂口，他也早因失血過多死掉了。
「你乖乖的躺著!」悟淨如夢初醒地衝出去取毛巾。
不乖乖的躺著，難道要他一個弄傷手臂的病人下床跳支舞啊!?
悟淨拉起八戒的手臂，七手八腳的纏上白色大毛巾，算是止血了。雖然他的動作粗魯弄痛了他，八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要勾起笑也很吃力。
「喂，你不是要我嗎?」所以接下來故作輕鬆的問句，因為缺乏了一個笑容，而變得格外淒涼。
悟淨也沒有抬頭，只專注於眼前難擺平的工作。
「現在把你壓倒，大概會被你吐得滿身都是。」當他是變態嗎?他對氣若游絲，滿身是血的人沒有興趣。「你也說過，要把我殺掉。」他失笑了，八戒現在大概舉起手也費力。
「淨……」
「嗯?」
「我想死。」
「願聞其詳。」這個結到底要怎麼纏?
沈寂了一段時間，只剩下悟淨弄出的聲響。就像沒人在房一樣空洞。
當然是因為…
「愛你，好辛苦。」當然是因為這樣吧…大概…
悟淨對這個這些年內重提又重提的話題興趣缺缺，八戒陷於低潮時可以嚴重到自虐，也可以情緒高漲得抱著他狂親。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說的也是。」得到的回應也只有一句。
八戒背靠著枕頭，整個人靠著牆壁，像沒有痛覺似的任他擺佈「如果你叫我別愛，那我們…就真的算了吧…」為怕寂寞，他們做得太多。
「別用「我們」這個詞…只有你在愛我而已。」從頭到尾，自己可沒放過感情下去。各取所需。
「……說的也是。」八戒困難地勾起笑花，太絕情了吧。
「反正我叫你別愛，你還是做不到。」這點他可是清楚得很。
這次，八戒卻靜默了。
令人心驚的沈默。
悟淨正在弄毛巾的手動作隨著他的靜默漸漸地緩了下來，最後僵在那裡。
他被那種從心底顫出來的恐懼震攝了，甚至在臉上顫出了一個不成形的笑。頭為了觀察八戒的神情而抬了起來。
「…你做不到的，對不對?」故作輕鬆的語氣沒有發揮效用。
他沒有再問了，因為看到眼前人的視線焦點並不是落在他身上，那麼熟悉的視線，連閉上眼都可以感受到的灼熱目光，彷彿從好久以前就停駐的專屬，到了現在從這雙眸竟尋不著半點，八戒的神情空洞得可怕。除了臉上搖搖欲墜的淒涼笑意，他不是八戒。
是慌了。
「八戒，你累了就不要硬撐。」八戒只是累了，讓他休息一下，到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就一定釋放那熾烈的感情。無時無刻把他沐浴的強烈光華。
悟淨差不多控制不了那顫抖的手，幾乎是硬性的想把八戒的眼睛閉上。
他的手觸到八戒的眉時就像燙手般停頓了。
一滴兩滴化成心碎滴在被子上，濡染成一個又一個圓點散開。
他哭了。
那樣靜靜地、靜靜地，不鬧也不喊，任那些苦苦的液體滑落，滴到身上、被子上、手上。
大概連哭了也不知道。
睜大了的眼睛任淚洶湧的流出，沒止盡的一點點沖淡對他的思念。
「別哭、別哭。」悟淨嚇倒了，手忙腳亂把八戒臉頰上的淚抹去，可是卻沒半點停竭的跡象。
他不知道這些淚表什麼，只知道八戒的神情像是放開了一些東西，不知名的情緒狠狠地襲獲了他的心志，沒由來的慌亂。「別哭了，好不好?」
別、別這樣、別這樣……
「八戒，別這樣。」別這樣什麼也不說，別這樣擅自決定放棄他。
八戒像壞掉的布娃娃，只懂抿唇不言。
到了最後，悟淨甚至把手掌完全覆蓋他的雙眼，可是沒有用，他的淚即使閉上雙眼也只是越流越兇。八戒眼中已經沒有他的存在了嗎?不、絕不!
悟淨徒勞無功的想接著八戒滴落的淚水。「不要、不要這樣…」
悟淨啄吻著八戒的冷冷的唇直到麻目「我、我會試著去愛你…」八戒這樣不睬不理是另一種責怪。
不能承受的漠視。即使是愛也好、恨也好。就是不可以未經他同意就離棄他。「好不好?」
八戒的嘴唇嚅動了，細不可聞的吐出一句
「…別碰我。」
悟淨渾身一震，抽離了顫抖的唇。
八戒閉上了疲憊的雙眼「你不是不懂得愛，只是不願愛…」就像他喜歡上八百單，也只是慢慢的等待這感覺離他而去。自私的不願被傷害，再去否定、傷害愛他的人。
「別淨說些漂亮的話。」對他說著脆弱的承諾，不會實踐的謊言。
不想再哀求他的施捨，不想困於肉體的關係。倒不如什麼都不給予來得要好。
「我不淮你這樣輕易就撇得一乾二淨!」這算什麼!?愛他的時候就不悉一切招惹他，迫他正視，不想愛的時候就玩起自閉、自虐!他又何嘗不是在說著動聽的話!
「輕易…?」八戒像不懂字詞的意思般嚼著。
怎麼可能輕易?這令人作噁的追逐遊戲都三年了…愛著、恨著那個人都三年了…他享受被愛的滋味都三年了…現在才對他說「輕易」、不淮他棄權。他竟愛上一個如斯自私的人。
「是你說的，如果我累了…」八戒垂下了頭在苦笑著「就不要硬撐。」
「我只是照你所說的做…也不對?」愛他不對、恨他也不對。
悟淨咬緊下唇，卻沒法反駁他一句。俯下身想堵著他伶牙俐齒，不讓他吐出絕情的話語。提醒他以往該有的反應。
八戒卻硬是舉起受傷的右手，抵著他的唇「我也告訴你。」
「我不給，」
「我不愛的人吻。」
玩完了。
這是遊戲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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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呵呵~想告訴大家，這故事還沒完的。
雖然最後一句很有「完結」的感覺(汗)真是好長的一篇啊~
我一直都不大想開始長篇，一來是難控制進度和劇情，二來讀者看萬多字的故事也會感到很辛苦吧。短篇才是我的杯中茶，可惜我是那種有一小段劇情想寫，就要非寫出來不可，從而構思整個長篇故事的人，這性格真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