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吻 (H)
「吻我。」
「我不吻,我不愛的人…」
「是嗎?」那真巧。
因此我的吻,印了上去,霸道地佔有他的唇。
他像一早預測到,沒有驚訝,沒有阻止。對,就是這樣的,一再縱容,讓我泥足深陷。
如何在恨你的同時,愛你到毀了自己?
咬破你的薄唇,愉悅的品嘗那血腥。你的血,溶入我的身體內。
沒有閉上的眼,銳利地透視我的靈魂「味道好嗎?」
「好極了。」舌尖伸出輕輕沾過那甜膩,我知道,那是令人瘋狂的舉動。
他狂野的唇壓了上來,掠奪我的所有。多麼想,被你的灼燙狂肆的唇吻至窒息。
「瘋子」
對,我們就是這樣的,
逼迫對方發狂。
* * *
好冷。
躺在雪白的床上,自己是唯一的穢物。
被子在剛剛熱切的激情時刻不知甩到那去了,的確,那時候那管得那麼多…
足以把他焚燒得灰燼也不剩的滾燙體溫,以不可思議的快速褪去。低溫無孔不入侵蝕著,好冷。
一呼一吸都是情慾的曖昧氣息。他和他的混合在一起,這樣的認知讓他好過一點。
剛剛連忽略都不能的激動熱淚盈眶,現在竟什麼也不剩,好像獲得了什麼,好像失去了什麼。
好空洞。心窩開了一個大洞,冷颼颼的風從那裡搗亂。
身旁的人沒有抱他。所以,現在需要那張遺棄於地上的薄被驅寒。
卻連起身拾被的力氣也欠奉。不久之前的歡愛耗光了他的力氣。
所以啊…我不是說了,要是能在剛剛看到天堂的忘我時刻死去,一定是最幸福的事。
拿開了煙枝,苦澀的煙味沖淡了那混濁的氣息。撫到濕的觸感,血色染上了煙草濾嘴。
伸出舌尖嚐到那鹹鹹的味道,像鐵的味道。他咬得還真是狠呀…
剛才在快感大於一切之前,根本沒有痛覺。
看向床的另一端顫抖的人影,想抱他的念頭一絲也沒有。
不過是互相利用,發洩慾望的工具。好心是多餘的,只會令他誤會。
儘管他對自己,不知何時多了愛這種不被需要的廢物。
他們在慾望上極為契合,心卻從沒有交集。
一支煙像暗喻著他們的關係,短短的時間燃燒炲盡生命,欣賞著那點點的光亮。
深深吸盡最後一口,把煙搯熄丟到地上。
起身穿著整齊,順道彎腰拾起那被子丟到他赤裸的單薄身子上。
「喂,八戒。」
看向那白色隆起的踡縮成一團的身影,連頭都蓋住了。從被窩中傳出些許模糊的聲音。
「嗯。」
「幫我一個忙好嗎?」乾脆在床邊坐下。
「別想,我要睡了。」瘋狂的索取與給予,令他累壞了。
扒過一頭亂髮,什麼嘛?雖然他們只限於那檔事「我還沒說。」
「不管你有什麼要求,現在都別惹我。」
「我有個未婚妻。」仍在自說自話,反正幫不幫忙都要等聽了再說。
「嗯。」那又怎樣?
「我想撇開她,可是需要一段曖昧不清的關係,你是首選。」
「聽起來像諷刺。」他們是曖昧不清嗎?根本什麼也沒發生吧「她比我還要差?」
「抱歉,比你好多了。」這樣才傷腦筋「就是太好了。」
「真是老土的橋段。」不想陷得更深了「不幹。」
甩了一甩頭,不置可否地離開床邊,打開門準備離去。
「無所謂!」有時候,要動點腦筋「反正還有候選。」門關上前留下一條白色的光條溢進。
沈寂。
一段長時間後。
「我會殺了他。」悶悶的說出一句。
靠在門上等待的悟淨發言「殺誰?」
「那個侯選。」
「真受不了你。」開門踏進再揭開他的被單,不意外的看到他狠狠的眼神。很棒的眼神。
「別瞪」垂下頭讓自己的血紅髮絲拂到他臉上。好景象。「只有三個月。」
這樣看下去他更嫵媚,只專屬他的玩物。輕撫著那些白皙肌膚上的瘀青,那是他給八戒的禮物。
八戒翻身正對著他,鼻尖貼在一起「三個月?」
印上自己濕潤的唇,身與身之間沒有空隙,雙手不安份的拉扯著他的衣物。
「我會和你耗一輩子。」一輩子…他喜歡這個主意。
悟淨把他游走到處點燃火焰的雙手翦到身後,反身壓上他的身軀「無任歡迎。」
這晚,情慾的腐爛氣息仍不斷發酵著。
越加不能自拔,不能逃離。
「如果…你還有力氣的話。」接著的時間,已經不需語言。
愛與恨、生與死、感情與理智、歡愉與痛苦。都在下一吻化為熱熾焚燒的養料。
* * *
門鈴的響聲在寂靜無聲的清晨顯得特別響亮。
儘管如此,悟淨站在門外好一段時間都沒有人來應門。
打了一個呵欠,習慣性地向後撫摸長髮,空盪盪的,不同於以往的觸感。
對了,他今天札起了馬尾。為了給人的感覺清爽正經一點。
仔細一想,雖然和八戒認識了一段長時間,卻從沒有和他在日間見面。連他做什麼工作也不知道…
又過了兩分鐘,悟淨想坐下來等待,卻因為此舉會弄髒高級質料的西裝而打消了念頭。
搞什麼啊?
正想倚靠在門上的時候,裡面的人毫無預警地開了門。害他的身體因為失去重心而搖晃。
不、不止身體。看到來人的時候,連心也在劇烈搖晃。
他是八戒嗎?失神地望向眼前人,他擁有一頭褐髮,不用撫摸也知道很柔順,在陽光下反映出柔亮的光澤,
還有一雙令人眩目的湖綠色雙眸,深不見底的明亮。
夜間濃濃的憂鬱在這潭湖內竟尋不著一點,這是不可思議的澄清。
還有最吸引人一親芳澤的唇,正向他勾起一個顛倒眾生的笑,令他整個人彷彿會發光一樣無法直視。
他認識的八戒,很少笑。所以連他微笑的樣子也記不起來。
悟淨少有的征住了,好不容易才在牙縫中擠出一句。
「抱歉,找錯門。」
* * *
之前還在懷疑八戒有沒有雙胞胎兄弟的悟淨,現在就坐在他家的餐桌喝著那杯香酵的咖啡。
香滑的液體順著喉頭流入身體內,齒狹留香。呼~~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八戒好笑的看著悟淨的表情。像在冬日曬陽光的黑貓一樣鬆懶的伸展身體。修長的四肢,太美麗、太危險的野獸。說起來,是第一次在日間見面吧…
「要不要添多一杯?」微笑著拿起壺子。
「好難喝。」把右手繞到頸後,一扯把繩子俐落的扯下。漂亮的紅髮再度披肩,散亂在臉龐邊。「咖啡豆是不是壞了?」還湊近嗅一嗅仍然濃郁的味道「這樣吧,不要浪費。我替你解決這壺。」
然後伸手想拿走咖啡壺「等一下咖啡豆也拿出來給我檢驗。」
八戒的動作比他更快,勾起無害的笑奪走咖啡壺,然後一反手向背後的流理臺倒盡液體。
「既然壞了,就不要喝了。」乾脆來個玉石俱焚。
「嘖!」悟淨皺著眉表示不滿。八戒的脾氣比晚間時更差了啦…「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笑得好噁心。」還不如冷漠無情的夠味。
「那真抱歉。」現在的八戒看起來就是一副大好青年的模樣,和晚間時的他相差甚遠。
他發現了另一面的八戒,簡直像發現新大陸。
他不了解這個陌生的八戒,或許該這樣說,他從來沒有花心機去了解他「那一面才是你啊?」
倒也是隨口問問。
「都是我。」八戒笑得更燦爛了,很快地回應了「這…令你不爽嗎?」
對啊,怕什麼?無論那一邊的自己,都愛他到快要發狂。
「回答得太快,很可能是一種心虛。」悟淨勾起了瀟灑的笑,晃動著食指「心理學家說的。」
仰頭喝盡最後一口咖啡。
泡好喝的咖啡啊…這是他最會做,也是最不會做的事。所以這一口的感覺還真是有夠複雜。
他啊,總是弄得自己快要精神衰弱。
* * *
「就是她嗎?」八戒以眼神示意眼前不遠的女子「不錯說。」
悟淨卻失神了,看著眼前向自己走過來的女子,還未下定決心傷她「嗯。」
「要怎樣令她死心?」以手撫著下巴,詢問八戒的意見「全權由你處理。」傷害女孩子的事,是他最不願意做的。尤其,他知道這個女子完全信任自己。
八戒徑自踏出去之前,在他的耳邊留下這句話「簡單。」
悟淨嘆了一口氣,到底誰才是男主角啊?也不要那麼自把自為的。再跟著八戒的腳步踏出去。
「悟淨!」八百單懷著驚喜的表情看向他的方向。悟淨也勾起一個勉強的笑。
為什麼悟淨會接她下班?平時也不會這樣做的啊~
悟淨身旁的男子要人忽略也很難,他太出色了。
站在悟淨旁邊也不會給比下去,甚至可說是匹配的。給人一副好好先生的印象。
第一眼望下去已經有好感,很適合笑的一個人。
就像此刻,也是溫文有禮地笑著,文雅的俊容令周圍的氣氛都澄靜了下來。
給人安定的感覺,不可多得的出眾,是悟淨的朋友嗎?
悟淨踏前一步,向八百單介紹「這是八戒。」很平靜的相處畫面,悟淨真懷疑下一步怎轉作火爆的攤牌場面。
八戒胸有成竹的模樣,是自有他的辦法吧…
「你好。八百單小姐。」八戒禮儀地伸出手與她交握。
八百單也報以微笑,容套一番「八戒先生,你是悟淨的朋友嗎?」
鬆開了手,八戒漾出比任何時候都要魅惑耀眼的笑,所有人也驚艷了,他的笑太眩目,彷彿一個回答「很接近了。」
然後在下一秒,意想不到的情境,悟淨也只懂呆若木雞的站在那兒。
唇上不平凡的灼熱觸感告訴他,八戒勾著他的頸部,吻了上來!
錯愕得雙眼瞪得老大,看著八戒在八百單面前,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驚人舉動!
八戒鬆開了雙手,咬著下唇附到八百單的耳邊,輕柔的說著最殘忍的話
「不好意思,我想這是最快令妳明瞭的方法。」事實上,全世界差不多都弄懂了。
她什麼也感覺不到,只有那男人的熱氣呼在自己耳際,語氣溫柔得像說著情人間的甜蜜愛語。
「悟淨就是這麼差勁的人,所以,請你把他讓給我吧。」
悟淨聽不到八戒說些什麼,只看到清淚滑下她因震驚而蒼白的臉頰。
呼出好大一口氣,撇開了臉不忍看,他自己才是傷她最深的人呀…
八百單回過神來,以雷不及掩耳的快速摑了八戒一掌!
力度大得八戒的臉都撇開了一邊。響亮的聲音令他有些耳鳴。
「悟淨不愛我不是他的錯!請你不要侮辱他!」深深吸一口氣,向著八戒把一連串話吼出來。
戲劇性的發展。八戒臉頰上紅腫的五指印清晰地浮現出來,八百單看著眼前荒謬的畫面。
「對不起。」自己衝動地打了人,也不對。
急急地說完,再胡亂地抹去淚痕,承受不住打撃跑走了。
情緒沈澱了一段時間。他們把剛剛發生的事消化。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八戒看著她跑去的方向。
「嗯。」
「她很愛你。」
「嗯。」
「你喜歡她嗎?」
「……不知道…」悟淨抓了一抓亂髮,儉下了眼「也許有一點…」
「她哭了。現在追去還來得及。」
悟淨卻沒有應腔,只是徑自撫上八戒紅腫的臉龐「…痛嗎?」
八戒搖了搖頭,剌痛的熾熱感現在才一湧而上,左邊臉頰是麻痺了。
八戒壓著他的略涼的大掌往臉頰,不肯讓他離開,是心理作用吧…總覺得好一些了「這樣就不痛。」
悟淨失笑了,亂碰傷口,此舉只會令疼痛加劇呀…不過看到八戒平靜的表情和堅持,
也沒有把手抽離。八戒替他捱了一巴掌,什麼也沒說,這也是愛嗎?
他不懂這種東西…盡管眼前已有兩人愛他如此之深…
悟淨把手反握八戒的手,平貼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那鼓動「這裡,有點痛。」
八戒以無比澄澈的雙眸直視進他的眼睛,這痛的滋味對他來說不是一兩天的事,
早習慣了,甚至比臉上的傷還要痛,是麻痺了。而悟淨,才剛剛學曉。
「為了我的傷,還是她的淚?」這問題的答案,恐怕連悟淨也不清楚。
「兩者都有吧…」扒了扒頭髮,怎麼瀟灑不起來呢…
「貪心。」
太卑鄙了吧?擁有一個心,怎麼可以同時想著兩個人?
而且,「兩者都有」也只是有一點「痛」…
感到後腦有些熱源,是悟淨熾熱的大手掌像寵溺小孩子般弄亂他的髮。
「辛苦你了。」連呼在他耳邊的熱氣都不是專屬於他的。
微微移開了頭,不著痕跡的避開他的觸碰。
「可不是。」愛你是最自虐的事,累死人了。還真不是人幹的…
如果有下輩子,絕對不要讓我碰上你。
我一定在愛上你之前,殺了你。
淨,告訴我
如何在恨你的同時,愛你到毀了自己?
* * *
葦:喔喔喔喔~~~~(尖叫)
這可是我第一篇有h成份的文文呢~(根本沒有看頭)所以容我發瘋一下吧~
人家可是非常單純的小女孩啊~~那懂得什麼h不h的?(少裝了)
呵呵,這篇還只是小試牛刀啊~後面大概還有更h的吧~請勿期待。
寫了一個悲情又純粹的童話系列,就會想轉轉口味,寫些詞藻複雜美麗,關係亂七八糟的腐敗文。寫得很愉快啊~還一邊寫一邊笑。(瘋了)
說起來,這是第一次請八百單小姐上來客串。沒辦法啊,大家都知道最遊記的美男子隨手拾起來有一大堆,女子就得兩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