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夢


其之一 三藏的場合．味道



好香…的味道…


「啊，早安，三藏！可以吃早餐了喔！」

原本忙進忙出的他在桌沿旁停下，

從咖啡壺裡倒出了褐色的液體

熟悉的咖啡香味，

也是從有印象以來最為香醇的味道。

「悟淨和悟空還沒起來嗎？真是傷腦筋…這樣早點會涼掉的。」

吐司的微焦氣息，在鬆餅上融化的奶油香氣，配合苦澀的咖啡味

很自然的裊繞在身邊，然後被呼吸帶入五臟六腑

傳送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沒有經過這種洗禮，一天似乎無法開始

…就像中了不可自拔的毒癮。

這樣的味道，是人類可以烹調出來的嗎…？



「三藏？你先吃吧！我去叫他們起床」

「…喂！」

在熱氣蒸騰的視線中，我出其不意的抓住了他的手

很莽撞的動作，

因為一碗熱湯恰好就這樣翻倒在他手上。

抓著已經開始泛紅的手腕，一路衝回房內

用流動的水沖洗了好一陣，這才放開了他。

「啊…你不必那麼在意，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一面用左手笨拙的捲起右邊袖子，意料之中的安慰言語仍一如以往

那股氣息…還是沒有散去。

食物的香氣，自己和悟淨的煙味，以及…

…無法用言語解釋出的香氣。

相處越久，越趨於明顯

繚繞，牽引，然後…



「！三藏，你做什…」

封住了他欲叫出口的問句，狠狠的吸吮

被自己壓在身下纖細軀體的微顫，是讓感官神經受到相當的刺激

只是需要證明的不是這個。

再次離開他的唇

那些應該問出口的問題或抗議，

已經變成虛軟無力，彷彿帶著蜜般的呻吟。

連被自己咬破的傷口所滴下的鮮血，

也甜美的不可思議

這下子…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巧妙地隱藏在眾多氣味中，一點一滴從細胞裡散發出來

名為【蠱惑】的味道，源自於他…

…源自於自己正進行掠奪的軀體。

「…三藏…嗯…」

「…不要說話。」

總覺得自己已經變得不像自己

理智被所謂的【狂亂】取代…

…從他的味道第一次滲入呼吸開始。



「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精疲力盡後，他的問句顯得更為模糊

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為了你。」

…實在簡單的令人難以相信。

但是他卻笑了，露出很美麗的笑容

也罷…就算不是你情我願

要制止自己的欲求…也早就是一種奢望。

有了這種體認的自己，應該已經走到地獄的入口了吧？

然後…



「喂…你怎麼樣？」

雖然全身痛的要死，不過還是可以勉強坐起身

啐…真是倒楣到家了！那群該死的刺客…

「看起來…似乎不大好…」

躺在碎石堆裡的他，渾身染滿了刺目的鮮血

有幾處顯然是傷到了要害。

費力的想為他止血，卻徒勞無功。

「嘖…一想到要靠那兩個傢伙來找我們…」

致命的芬芳血氣又滲入了呼吸間，

伴隨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惡質的耗損著理智。

該死，現在可不是那種時候…

「從那麼高的山上一路找下來，可能要花上他們不少時間呢…」

說完了這句話以後，有好一陣子他都不再開口

畢竟現在對他而言，每一分力氣都是不該隨便浪費的…

…如果這還可以延長他的呼吸的話。



「…你還活著吧？」

不知第幾次開口詢問這個問題，相同美麗的星空也再度出現在視線內

「…好像快到極限了…所以，三藏…」

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你就動手吧。」

我默默吻上血液未曾乾涸的胸口，肩膀，嘴唇，舌尖感受到鹹甜的血味。

「…動什麼手？」

明知故問。

「拿走你所盼望，我所允許的…我的全部。」

「…你在作什麼夢？」

「這不是夢喔，三藏。不會有這樣虛幻卻又苦澀的夢…已經結束了。」

於是他閉上了朦朧的綠瞳，不再張開。





再度回過神來，瞧著被肢解的殘破不堪的他

零亂的肉塊仍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一口口細細咀嚼，緩緩地舔舐殘餘在手中的血液

這是他留下來的，希望能與自己一同存活下去的，所謂贈予。

化做自己體內的血肉永存，

直到這短命的人類身軀也化為一堆枯骨，

都會一直在一起。

「這其實是你的目的吧？現在除了你的味道…我的呼吸裡什麼也聞不到。」

輕輕一扯，將頭顱從纖細的脖頸上拉下

緊閉的唇自然無法回答什麼---除了一絲隱隱約約的笑意。

從體內散發出的，他的味道，會一直縈繞到死吧…？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號稱最接近神的自己，比任何人都還要崇高的存在

就讓這樣的我吃了你吧…

只要能永遠擁有你，

即使落入地獄也無妨。




後記︰最近迷上HP&夢奇的同人文了…墮落><

2002\01\25

慈 : 這篇文，我真的很喜歡呢~

     很不同的演繹方式，也不失腐敗的氣息。

     紫霆大真是寫得很好喔，而且一次過寫這麼多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