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十字架
「親愛的主，我將獻上我的身體、我的人、我的心靈……願您寬恕與包容我們，阿們。」
身穿整齊黑色禮袍，胸前雙手合十，緊握著十字架，口中喃喃不絕地唸著禱文，心中的虔誠表露無疑。
這是一座聖母大教堂，裡面有著莊嚴的聖母與聖子圖，整個牆壁是漆好的白，配上紅色的絨毛毯子，莊嚴素穆地讓人神聖不可侵犯。
八戒就是這裡的神父，一個規規矩矩的神父。
每個禮拜的告解和禮拜是他正常生活的每一天，除此之外他再沒任何負擔。
今天又是做禮拜的日子，八戒帶領眾人低頭呢喃祈禱，在眾人之中有一個白色的影子盯著他的後背，相當的耀眼驚人。
儘管心裡覺得有些許的不適，八戒還是盡力地完成禮拜工作。
是誰？到底是誰？
那個影子的感覺揮之不去，反而留下一種朦朧的美。
『八戒，你信神嗎？』
『不，我不相信。即使有神，那他也只是無能的人。』
啊……怎麼又突然想起過去的事呢？不行、不行，他得趕快結束今天的儀式才行。
在朗誦完詩歌和合唱之後，整個行禮結束，八戒慣常說：
「各位親愛的教友，感謝您熱情的參與。」
稀稀落落的人群各自散去，那個影子，還在。
「快點出來，我知道你還在這裡！」八戒帶著一絲陰暗吼著。
金髮紫眸的美少年陡然走向前，握住他胸前的十字架，低低地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驚？
「你是…？」
「忘了我嗎？真是可笑，向來不信神的你居然當了神父。我是三藏，你的兒時玩伴，記得嗎？」美少年仰起他的臉，盯著八戒冷冷地笑。
「三…藏…」忘記？怎麼可能忘得了，就是他帶他脫離一個人的世界，讓他的生命重新注入光輝的人…同時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抓著十字架，「就連我送給你的東西都沒有忘。」
「我…」
那個下雨的冬天……
『這是什麼？』
『十字架。』
『要給我嗎？』
『嗯。』
『我和父親要離開了，你就收下吧！』
『唔…』
已經過了十年吧，兩人再也沒有見過，只有這個十字架還殘留在掌心的溫暖，一點一滴地褪逝。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八戒幾乎是有點顫抖地詢問。
「不為什麼。」三藏把玩著十字架，久久不能罷手。
「你是來…要回這…十字架的？」有點不確定，代表著所屬權依舊在他身上。
「不是，我不是送給你了嗎？」
「那…」
「我是來找它的主人的。」拋以勝利地一笑。
「三藏…」
輕輕靠在他的胸前，啃咬著那細膩的鎖骨，從脖子到後頸，兩個人緊緊貼著牆壁，直到八戒不能呼吸為止。
「不、不行，我們怎麼可以這樣…而且…而且…而且我是一個神父耶！」八戒急的直跳腳。
「不行嗎？」三藏的口中似乎有著深深地遺憾，但是他的手指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八戒的胸前。
「我…我已經在天主面前發誓成為他的人了。我…」八戒喘著氣，語帶困難的回應。
「你的十字架是我給的，我才是你的神。」三藏終於放開他，仰頭盯著他看。
「我…」不是、不是、不是，可是理智與情感一直操縱著他。
「我會給你時間的，但是你最後一定會在我身邊。」三藏轉過頭離去。
「三…」
他已經走遠了。
「唉，我該怎麼辦？」撫著胸前的十字架，喃喃地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事情。
﹡﹡﹡ ﹡﹡﹡ ﹡﹡﹡
「少爺，您回來了。」女侍出來迎接。
「嗯。」隨性放上自己的西裝外套，倒在沙發上假寐。
十年前．．．
「給我、給我！」
「我要啦！」
「閃邊去，臭小鬼！」
八戒只得到這麼一個恥笑的名稱。
他是附近「神父之家」撿到小孩，被這一帶的孩子排擠。
「喂，你在這裡做什麼？」一個金髮紫眸的男孩子碰了碰他。
「不要碰我！」綠色的眼睛似乎迸出火花，抗拒接近他所有的東西，當然包括人。
「你口氣不是很好喔！」
「要你管！」
「好吧，」金髮飄逸了起來，「我們來玩個遊戲，如果我贏了的話，你就必須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那如果我贏了的話，怎麼辦？」綠眼瞪著他。
「那我就把我的名字告訴你。」男孩得逞地笑了。
「嗯…好吧。」
經過許久……
「我贏了，告訴我名字吧！」金髮的男孩得意地笑。
「不對，是我贏了！」綠眼充滿不滿。
「那我們一起說好了。」
「三藏。」
「八戒。」
「哈哈哈哈……」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我想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吧。」三藏認真地說。
「嗯。」綠眼難掩笑意。
「少爺、少爺，老爺回來了！」女侍搖了搖睡著的三藏。
「啊…」夢見過去的三藏倏地醒來。
「老爸？」對於這個收養自己的人，三藏總是恭敬多於親暱，十年來如一日。
「醒來了啊！」灰白頭髮的男子愛寵地摸摸他的頭。
「嗯。」
「剛剛去見誰了？八戒嗎？」坐下來開始閒話家常。
他怎麼知道？三藏爬爬頭。
「是。」他承認了。不過沒有說出他和八戒之間的事。
「好朋友多去關心關心也好，不過你得多多關注自己的工作，別偷懶哦！」光明又笑了一下，起來往書房去了。
工作…？
「啊…」他差點忘記了，他回來的目的。
不過，現在計畫改變了。
三藏的眼睛微瞇起來。
﹡﹡﹡ ﹡﹡﹡ ﹡﹡﹡
『八戒、八戒，你看這個！』
『什麼？是花嗎？』
『八戒…』
「啊…」八戒從桌子上爬起來。
「我吵到您了嗎？」小修女害怕地說。
「沒有，嚇到妳了嗎？抱歉、抱歉。」八戒溫和地笑笑。
「那個…告解室有…有人。」小修女似乎很怕他，說話有點顫抖。
「我知道了。」
移步到告解室，打開門，披上黑外衣，打開窗口，帶著笑容說：「請問有什麼事嗎？」
嚇！
是…是是是──
「我等你很久了，親愛的神父∼」三藏的聲音從另一端淡淡地傳出。
「三…」上次的事件經過不到兩三天，他──又出現了！
「我實在是很想看你，不過你的同事都說你很忙，我只好利用這個機會來見見你了。」三藏的聲音帶著狡猾的笑意。
「你…沒有其他事做嗎？」八戒嚥了嚥口水，希望可以藉此打發掉三藏。
「你覺得呢？」大手一伸握住八戒胸前的十字架，把玩著。臉也幾乎貼進窗口。
「你…你再這樣我要叫人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小學生一樣，八戒滿臉通紅。
「別…別這樣，」三藏似乎覺得自己過份了點，開始議和，「我的確是有事想告訴你。」
「好吧，什麼事？」八戒終於平靜下來，還好這招有效。
「是關於這間教堂經營權。」三藏冷靜地說，「現在是由我負責處理。」
「你應該知道吧？教堂一個月前讓出了經營權，現在是由光明集團所有，我現在是這間教堂的負責人。」三藏正眼看著八戒。
「那又怎麼樣？」八戒覺得這應該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工作吧？
「我剛剛說過了，這裡由我接管。」三藏耐著性子，「我們是有打算改變一下教堂的作法，不過如果你想維持原樣的話，就照我的方法去做！」
「改變…方法？」八戒連想都沒想過。
「什麼意思？難道你們想拆了這座教堂不成？」八戒開始覺得事態嚴重了。
「沒那麼誇張，不過差不多這個意思。」三藏開始覺得魚兒上鉤了，「如何？要跟我合作嗎？」
「這…」教堂的生存權掌握在他們手中，可是如果答應了話會不會……
想到這裡八戒的臉驀然紅了起來。
「是答應了？」其實三藏早就算準了八戒沒有拒絕的理由。
「…嗯。」他會不會是上當了啊？
「那麼，明天下午三點半，老地方見。」三藏說完就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欸──」這個人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霸道啊？
又輕撫一下胸前的十字架，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 ﹡﹡﹡ ﹡﹡﹡
隔天下午
八戒穿著輕便的襯衫和牛仔褲，站在一排牆前等著三藏。
天氣真熱…他心想。
晃著晃著手中的十字架，直到亮光反射金黃髮色，他抬起頭來，知道他要等的人到了。
這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要人家等他。
「八戒！」猛地抱住他害對方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這樣，這裡是大馬路，而且我們也不是小時候了。」真討厭，三藏還來小時候那招啊？
「我就是忘不了啊！」三藏又再度發揮他那霸道的精神，非常堅持他的佔有權。
「我…」可是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啊！
他們，他──玄奘三藏是光明集團的繼承人，而他豬八戒只不過是一個管區的小小神父，如此而已。
「別忘了我們承諾過什麼。」三藏在這一點上到把他咬得死死的。
「我知道。」就是為了教堂…可是，他真的是為了教堂嗎？這點上他有些心虛。
也許有那麼點點加上他想再見到…想再見到誰？
「在想什麼？」三藏俊美的容顏再次湊上八戒眼前，嚇了他一大跳。
「沒、沒、沒……」不要再靠近了！
「對了，我剛回來發現一家不錯的咖啡店唷！一起去吧！」三藏仰起弧度的微笑，拉著八戒的那手穿著休閒的ㄒ恤配上牛仔褲，看起來更有陽光的味道。
「好…」就是拿他沒輒。
『八戒，有沒有人說你的手指很長啊？』
『手指？我嗎？』
『是啊，你看，幾乎可以把我的手包住了。』
『真的耶！』
『哼，你看吧！我說的一點也沒錯！』
他真服了他了，也只有他才能在咖啡館裡喝咖啡喝到睡著。昨天到底幾點睡呀？
「八戒、八戒！醒醒呀！」他搖搖已經昏昏睡去的八戒。
「…嗄，這裡是哪裡？」八戒睡到不知東南西北。
三藏難得好笑地看著他，「就在咖啡館裡呀！睡傻啦？」
「哪有！」八戒不爭氣地臉紅了，但是還是不忘做出抗議。
「好啦、好啦，我們來聊聊闊別這麼多年之後，都發生什麼事。」三藏率先挑開話題。
「也對。」他是真的十年沒有見到三藏了，一點也不了解兩人分手後的情況。
兩人先共同看的是現在握在八戒手上的十字架，那是聯繫他們分別以後的重要物品。
「我猜你現在想的一定跟我一樣。」三藏低低地說。
「什麼一樣？」八戒也感受到了，那是他們共同的回憶。
那年冬天…
八戒認識了三藏，一個剛被傑出企業家收養的小孩，傑傲不馴的金髮紫眸少年，他唯一的好朋友。
也是那個冬天，三藏離開八戒和父親到外地去，他們沒有道別，只是一串十字架，說明了信念，相信彼此會在見面。
雖然沒有人敢奢望。
「我一直堅信自己一定會再遇到你的。」三藏的手覆上八戒那緊握十字架的雙手。
「我最初也是這麼告訴自己…」八戒頓了頓，「但是時間沒有我們想的那麼順遂，我變了，應該說我不得不變，成為神父，加入教會，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是你…」
「不，就像你胸前的十字架，你在哪裡信仰就在那裡。」三藏低喃地去吻八戒的手和十字架。
「三藏…」
他應該相信嗎？
可是，這就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罷了。
「我會和你合作，但是…」
「現在不要提別的事，只要一下下就好了。」三藏吻上了八戒的臉，他們就這樣維持到下一杯咖啡上來。
「我知道了。」
就讓自己的感覺失靈一下好了。
他好久沒有這種感受了，自從當了神父之後，就像屬於眾人的公物一樣，他沒有自由思想的權力，也不必要這個權力。可是三藏不一樣，他像一個發光體般吸引他，真是的，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呀？
搖搖頭，八戒又拿起咖啡啜飲一口。
「八戒、八戒，你有在聽嗎？」三藏擔心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啊，我有在聽呀…」八戒愣了愣，「對不起，是不是又睡著了？」
「不，沒有。」三藏喝著苦味的咖啡，怎麼都覺得八戒有些言不由衷。
「剛剛說到哪裡了？是不是以前的事？」八戒有點緊張。
「不是，剛剛說過了，現在要談的是教堂的事。」三藏有些不是滋味，他現在在八戒心目中遠遠比不上教堂，是嘛！他是神父啊！這種事原本在剛回來看到，不，知道的時候就應該明白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無法正視這件事，所以他才…
「喔，那我們…」八戒似乎有些躍躍欲試了，這是他可以幫忙的一次大好機會。
「我的計畫是教堂可以維持原樣，條件是…你必須退出教會。」三藏看他那麼興奮就忍不住想潑他冷水。
「我？退出？」為什麼？
「沒錯，你答應嗎？」三藏挑戰性地問。
「我…」八戒有些難以啟齒，要他放棄現在的身份，那當初為什麼他要當神父？
「如果不行的話，我們現在就結束合作關係吧！」三藏不是在說假話，愛與真理只能選一種。
「這…」怎麼會這樣？
「沒有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嗎？」八戒有點沉痛的掙扎。
「不行！」三藏沒有讓他還口的餘地。
「你…再給我一些時間考慮考慮。」也要為那些孩子們著想啊！
「你要考慮可以，不過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三藏覺得關係快破裂了，趕快打斷話題。
「OK，那好吧！」八戒看起來相當無可奈何。
「我送你回去？」說的是肯定句。
「不了，我想一個人晃一晃，想一想。」八戒現在充滿了困惑。
「好，那麼下次我再去找你。記得，一個禮拜後你一定要給我回覆！」三藏付了咖啡錢，離開。
「拜拜∼」八戒看起來有點懶洋洋的，或者是說沒精神。
「該怎麼辦呢？我真的只有退出一途了嗎？」
八戒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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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這傢伙，好像只有他的教會比較重要！」三藏大步大步地邁向自己的專屬辦公室休息，忙了一大堆公文，累壞他了。
雖然說這是他的原則，其實還存有一點私心，希望八戒能正視他們之間的問題，不過結局如何，他都會尊重八戒。
「叩、叩、叩。」秘書敲門進來。
「什麼事？」三藏微瞇了眼，打個哈欠。
「總經理，還有這堆文件等您過目。」秘書誠惶誠恐地說。
「好吧！全拿來，待會我可要出去了，想要找我也沒有機會。」三藏不客氣地拿走一疊公文，開始批改。
「叩、叩、叩。」又一個敲門聲。
「什麼事啊？」三藏被這些文卷攪煩了，口氣也相當暴躁。
「對不起，總經理，有人來找您。」助理秘書被嚇得半死不活，深怕明天就給人炒魷魚了。
「誰啊？快點叫他進來！」三藏被煩得幾乎失去理性。
「是我。」八戒在門外輕輕地說。
「八、戒!?」真的是他？
是來找他的嗎？「快點進來。妳們幾個，可以出去了！」
「是，總經理。」秘書們紛紛離開。
「坐啊，八戒，別拘束。」三藏自己親自離開座位倒了杯茶給八戒。
「謝謝。」
「今天有什麼特別的事來找我嗎？」他是真的想不到八戒有什麼特別的事特地放下工作來找他。如果說是之前的事了話，時間還沒到，不管如何，此刻他現在猜不出他的想法是什麼。
「這個嘛…」八戒呷了一口茶，「你之前的提議我同意了，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麼要求？」真是坦率的決定，還真符合八戒的個性，不過是怎樣的理由讓他想答應的呢？
「我希望等事情結束之後，再退出教會，可以嗎？」八戒小心翼翼地問。
「嗯…」
「我想這也不違背我們的合作關係，是吧？」八戒喝著茶微笑。
默想許久…「好吧，這也是一個好辦法。」他同意了。
「那我現在可以做什麼？」現在換八戒搞不清楚三藏的想法了。
「你可以什麼都不用做。」三藏淡淡地道。
「什麼？」只是這樣？
「對，你的工作就是不讓這件事外漏，知道吧？」三藏雙手環繞，眼睛定定地看著八戒。
「那…」總覺得自己被人擺了一道。
「我負責對外交涉教堂的事宜，別忘了，我是這間教堂的負責人。」三藏睥睨著八戒。
「我會負責到底的，你的願望不也是希望教會不要消失嗎？」三藏輕描淡寫地言語，「話說回來，我記得你以前一向是不信神的，也討厭教會，為什麼現在又這麼極力保護它呢？」
「…這不是重點，畢竟我現在已經身為一個神職人員，捍衛教會的生存是我的職責。」八戒不希望三藏把前因後果弄混了。
「是嗎？你真的信嗎？還是你只是為了逃避才這麼做的？」三藏可不放過他。
「我要逃避也是我自己的問題，這不在我們合作的範圍內吧？更何況我已經答應你了，一定會做到的。」好像被刺到深沉的部份了，八戒不願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做討論。
「你會答應我吧？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的。」八戒在這點上倒是真誠毫無疑惑的。
「當然。」不過永遠是好朋友那就很難說囉！
「今天可以讓我去你那裡嗎？」三藏握住十字架，輕輕淡淡地說。
「唔…可以吧？」要來做什麼呢？
「那麼，午夜見了。」三藏送八戒到門口，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
「再見。」八戒傻傻地瞧著三藏的臉，直到辦公室的門關起來。
「得趕緊完成這堆公文再去赴我的午夜之約。」想到這裡三藏精神就來了。
「午夜…」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的事，可是他還是答應了。
要走之前，「八戒！」
「誰？」習慣性的回頭。
「忘了我嗎？我是三藏的父親，應該說是養父。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大學畢業之後就加入教會成了神父，對不對？」是光明，光明集團的總裁，也是三藏的爸爸。
「喔，不好意思，因為一直很忙，沒有空去看您。」八戒說得有些心虛。
「啊，我瞭解，你們的工作想必也很繁忙。不過我聽說三藏已經找過你了，也難怪，你們是好朋友嘛！」光明帶著那種老年人瞭解的眼光看著他。
「啊，是。不過他最近也是為了新Case很忙，我們也只是閒聊而已。」八戒不知不覺開始和光明閒聊起來。
「嗯，我知道，是教會的事吧！」光明慈祥地微笑，「現在交給三藏去辦，應該會管理的很好，當初他就是為了這一點回來的。」
「管理、回來!?」為什麼他都不知道？
「我想這件事他都應該告訴你了，這孩子真傻……」光明苦笑著搖頭。
「不好意思，伯父，我還有事先走了。」八戒整個腦袋陷入混沌狀態，他得趕快回去釐清自己的思緒。
「好，路上小心喔！」光明推進門，打算和兒子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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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當三藏好不容易擺脫父親的嘮叨和重得難以負荷的文件之後，洗完澡，換上衣服已經午夜一點了。
真希望八戒不要等到睡著了。
三藏穿著黑風衣在大禮堂見到的是一臉怒容的八戒，他雙腿交叉，兩臂環繞，下顎微傾，再再顯示著他的不滿和憤慨。
「八…」
「你欺騙我！」
這句話教三藏無法接下去。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陷阱好讓我往裏跳？」八戒無法原諒這個理由，甚至不接受這樣的自己。
「我沒有設陷阱，改變教會也是當初的原因。」三藏一步侵向八戒，一把握起他胸前的十字架，「想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改變的理由嗎？」
「什麼？」八戒顫顫地從三藏手中取回十字架。
「就是這個，我的信仰，你。」三藏一把吻住八戒。
「唔…唔…你…你…」他幾乎說不出什麼話來，只能任由三藏吻地天花亂墜。
「八戒，不要再逃避了。」三藏迷濛地說：「我好想你…」
「三…三…」八戒嘗試著從三藏懷中掙脫，「放…放開…」
好像感受的懷中的人的壓迫感，三藏降低了力道，讓八戒正眼對著他。
「你的信仰不該是我，我的神也不會…」八戒話還沒有說完又被堵住唇了。
「我一直相信在期待的就是這一刻，你知道嗎，八戒？」三藏不肯放過能夠攻佔八戒一絲一毫的地方，「我就是知道卻不能忍受你成為神職人員的事實。我送給你十字架是為了保護你，並不是為了讓你遠離我。」
八戒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子，雖然他並不像三藏那麼攻擊力，身手卻也相當敏捷，可以在圍困之中有暫緩的餘地。
「不行…我就是告訴自己我不能再跟任何人有所牽扯了，特別是你。」八戒喘著氣。「我已經不是你所想的那麼純潔的人了。」
「八…」
「我…被大主教羞辱了，就在你離開不久後…」八戒靠在三藏身上，「這對我來說不僅是個打擊，更影響我以後的發展。我覺得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待下去了，好幾次都想死…我看到這個十字架，我不能再相信它了，我要拋棄它，但是它是你唯一留給我的紀念，我不想忘記，於是我決定加入教會…即使不能再光明正大地見到你，也許我們也可以藉由它來給彼此一個安慰。」
「八戒，聽我說：」三藏緊緊地擁著八戒，「就算今天你是遭遇到多麼的苦難，或者是身上的殘害，我也決不會棄你於不顧的！」
「我可以再相信嗎？」八戒喃喃地神情看起來好空洞。
「忘了所有，只要記住一件事──」三藏舉起八戒掛在胸前的十字架，「這是我給你的，讓我成為你的信仰，你的神。」
「三藏……」
八戒的淚水滴上三藏的肩，他們相擁著落淚，給彼此溫暖、鼓勵、希望。
「我現在…要吻你囉！」
「嗯…」
整個大禮堂靜悄悄地，只有衣物磨梭和輕輕地低喃耳語，之後就是…沒有之後了。
隔一陣子傳出教會裡最年輕有為的神父退出了，教堂歸光明集團所有，教堂的負責人玄奘三藏和他的搭擋改變了整個的制度和規模，讓教會吸收了大量不同的外地新血和孩子。
整個謎團的謎團還是玄奘三藏身邊的那個搭擋，有人傳言就是之前那個退出的神父，也有人傳出他們之間有不尋常的關係，當然，一切只是謠傳。
「八戒，茶。」三藏簡單地喊了一聲。
他的夥伴幫他泡了一杯淡茶。
「來了，嘗嘗看，滋味如何？」八戒掩不住地笑意擴散開來。
「嗯。」
「沒有別的話要說嗎？」八戒失望地瞧著三藏道。
「你希望我說什麼？」三藏放下文卷盯著戀人。
「至少應該說不錯之類的唔…」
被一個柔軟的東西壓到嘴唇，那是一個甜甜淡淡地味道。
「覺得如何？」
「三…」
「還是要感謝這個，」三藏握住八戒手裡放在胸前的十字架，「我想這是注定吧！」
「嗯。」
「但這串十字架三藏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呢？」八戒不免好奇。
「我去世父母的遺物。」三藏笑了。
「這算是求婚嗎？」
「你說呢？」
﹡﹡﹡ ﹡﹡﹡ ﹡﹡﹡
終於完成了這一篇「胸前的十字架」，花了我好幾天才完工。
其實沒什麼建樹，只是想加深三藏和八戒彼此信仰的理由和存在而已^^
這是我這幾個月來唯一完成的一篇文……多達七千多字（汗）
非常像小說的同人^^
有機會會再補充三藏八戒和十字架之間的關係，也希望大家多多提十字架方面的訊息，這樣荳子就感激不盡了。
By荳荳2004.9.18AM0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