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ffee candy

 

和他在一起。是冬天之中最接近冰點的半夜。

天彷彿悲泣著，雨絲沒有間斷的綿綿降落。

灑在他的衣，他的眉，他的痛。

我踏著無聲的腳步，緩緩地接近，爾後微笑等待。

他輕愕一下，抿緊了薄唇，紫眸略過一抹燦光。

雨傘掩護了我倆的半邊天，「會冷嗎?」我輕問。

 

「不。」他撇起冷淡的弧度。

「那我們…」話音剛落，手先感染上灼熱的溫度。

我訝異的睜大了雙瞳，卻沒有逃避的意思。腰際被緊緊的纏繞著。

他的視線溫暖起來，蘊涵著卓然的流離光芒。這是…得逞的意思嗎?

烙印在懷抱中的火熱下降了，我才敢呼出白茫的霧氣。

「不冷。」沈厚的嗓音再度響起，身邊的溫度沒退減。

就這樣了。我們在一起，這個寒冷的冬季。

 

．．．．．．

 

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在乎，算是特別的經歷，很淡、很淡。

「三藏像個老頭子一樣呢，總是喜歡喝茶。」有點戲謔的聲音響起，引起我的注意。

默默記在心底，我勾起神秘的笑意。

「怎麼笑得別有陰謀的樣子?」火一般像會燙傷人的髮，在我眼前接近。

這人總是很容易洞悉我的情緒，心裡有點不是味兒。

「陪我去買東西吧。」我漾開討好的笑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

「那東西…難道是茶葉?」他瞇起眼，語氣卻是百份百的肯定。

這個人…真危險。

 

握著小巧的陶瓷茶杯，我吸納著那清香雅致的氣息。

「喂，八戒，你知道他喜歡那種嗎?」他緊繃著眉，快把人家店內的商品翻過一遍。

試著芬芳的茉莉花茶，邊聽老闆的對每種茶講解，我專心地考慮著。

「喂，我在問你耶…」他小抱怨地拍我的肩膀，茶微灑了出來。

手一陣燙熱，我微愣抬起頭。

「別發呆!你的手傷了!」紅眸所溢起的慌亂真令人新鮮，他比我還著緊。

我想說句不用擔心什麼的，然而，心卻先撞上一陣劇烈的震盪。

看著包裹著自己的一雙大手，熱力源源不絕的傳到心最深處，我動彈不得。

悟淨的手，很溫暖呢…

還沒從迷惑中清醒過來，腰先感覺到大得近乎橫蠻的力度，不禁輕呼一聲。

紫羅蘭色的瞳孔閃過難堪及著急，在我還沒看清楚之前隱沒得一絲不淨。

對呢，他最擅長就是埋藏情感。

「啊哈，來了來了~」悟淨幸災樂禍的挑釁還不竭。

「哼。」單音節的不悅，也是他的常用語。

 

連怎麼走出茶葉店也不大清楚，意識恢復過來時，人已在大街上了。

他簡直是拖著我來走的，手臂被抓出一個紅印彷彿比燙傷還疼痛。

「三藏，放手。」我輕哂他一眼，有些憤慨。

他的動作稍微僵了一下，臉部的線條繃緊了，凝視我好半晌緩慢地鬆手。

「我只是去幫你買茶葉啊。」我進一步解釋著。

「為什麼…」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把我強硬帶走。

他的目光慢慢放柔了，快要打結的眉頭放鬆起來，爾後是有點難堪的表情。

「你知道的。」他有點困難的開口，臉上浮現淡淡可疑的紅暈。

我才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以詢問的眼神望著。

過了很長時間的沈默，「我喜歡咖啡多點。」他似乎是找到了什麼藉口，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哦…」我再度懷疑的開口。

「是這樣沒錯。」他有點生硬的點頭。

「嗯。」我漾開了笑臉。夕陽溫馨的揮霍我倆身上，很舒適。

他重新執起我的手，散步於悠閒的黃昏河畔。

 

第一次感到他的在乎，很淡、很淡。

而手上的溫度卻歷久不散，我不知道是三藏造成的，還是…

．．．．．．

 

「喂…」滾燙的氣息在耳垂噴灑，麻痺由那一點快速的漫延開來。

我被狠狠的嚇了一跳，睜大覆上了迷霧的眸子，我微張著嘴。

「不用嚇成這樣吧?」悟淨挑起一道眉靜靜的審視的激烈的反應。

「我看你已經發呆這麼久了…」他倚在桌沿嘲諷我。

 

「我要綠寶山，快點快點~」他大爺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哪。

「嗯…」我集中不了心神，為了剛才深深的悸動。

把咖啡粉倒出來的時候，手竟然顫抖得不像話。

看著八戒的失神，悟淨了然在心底。

「八戒，我想你還是去陪那臭和尚吧。」處於這種失魂的狀態，果然是想陪在他身邊吧?

撇著嘴瀟灑一笑，根本早就知道現實是殘酷的道理。

「你真喜歡綠寶山。」我轉過身去，強作鎮定的把熱水倒進馬克杯中。

把手緊緊包圍著杯子，我開始迷茫了。就像走進了迷宮的思緒，理不清。

 

「你的手不燙嗎?」悟淨的紅眸略過一絲的悲慟，很快就消失無形。

攤開掌心，發現自己早就被咖啡的熱力滲透，卻渾然不知。

他關心的手伸來，我早一步避開了。「沒事了。」

 

對，我怕，我很怕。

若果他再觸碰一下，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收拾了。

．．．．．．

今天，三藏若有所思的。

「你真喜歡喝咖啡呢~」我把笑容漾開，希望把氣氛弄得輕鬆一點。

「嗯…」他凝視著溫熱液體，很努力的擠出聲音回應。

「我沒記錯的話，你最喜歡喝的是綠寶山咖啡?」

我熟練的打開櫃子，從那看起來顏色都一樣的眾多咖啡粉樽子中拿出一樽。

其實不用看，我就知道，憑香味，憑感覺。

 

最重要的是，我愛的人喜歡喝綠寶山。

為這想法，驚慌的一震，身體僵硬得不能自恃。等等…我剛剛…

看向紫瞳，我洞悉不到他的任何想法。我從來不徹底了解他。

為什麼他不問，為什麼我由著我說錯，卻不糾正?

 

「好不好喝?」我的嗓音滲進了幾分期待。

求你像悟淨一樣誇它可口，求你像悟淨一樣給我最欣喜的笑，求你像他…

快點給我安慰，我可以為你堅持下去的。

 

「苦。」他說得不疾不隨，輕易的打散了我的希望。

「原來是這樣啊…」也許他還沒發現我絕望的心情，眼角泛起一點點濕潤。

然後，大家都沒說話了，讓沈默無止境的瀰漫開來。

看向窗外的雨絲，風刮著臉，很淒楚。

 

「那就不要喝了。」我笑笑地說，沒發覺三藏眸中的悲愴與我不相伯仲。

．．．．．．

在徨然的第一天，我在他的口袋放進一顆咖啡糖。

那是內心的掙扎，求你發現。

在迷茫的第二天，我再放進同一牌子的咖啡糖。

那是忐忑不安的思緒，求你發現。

日復一日，直到…

那天，悟淨瞳中的悲涼令我受不了。

我在你的大衣中放進了HI-LITE。

 

這樣溫柔的你，一定明白的。

一定會明白我的愧疚對不對?

．．．．．．

「他出車禍了! 他出車禍了!怎麼辨!?」

你拉著我大步大步走，溫暖的手帶給我安心的力量。

大雨中，我們牽著手不放，直到很久…很久。

現在想想，那是我們牽手最長時間的一次，真諷刺。

 

雨淋漓盡致地灑，我們濕透了身子，冷得直打寒顫。

不過，你的顫抖比我強上百倍。從手把情感直傳到我的心底。

可悲的是，我竟泛不起任何迴響了。

似是感應到我的慌亂，你大力的握著我的手，給予最真實的安慰。

對的，你一向這麼了解我。

 

上計程車前一刻，我透過豆大的雨滴凝視你的紫瞳，此刻已泛起一陣酸楚的紅。

「對不起。」這是我一直都想說的話。

 

你輕輕抿唇，透露出最了然的眼神，為我抒發內疚。

「沒值得原諒的地方。」你永遠這麼默默的守護我，捨不得半絲苛責。

我坐於車廂中，緊緊的凝聚視線在滂沱雨中，鎖緊你在眼光所及的範圍。

 

你站在那兒沒動，臉上是那一百零一號的表情。

 

車子在前進，我倆的距離愈來愈遠，直到你變成模糊的影子。

電話毫無警預的警起，我急忙從口袋中拿出接聽。

 

「會冷嗎?」仍然是冰得可以的語調，我知道你的故作輕鬆。

「不。」

 

「不冷。」我慢慢地回答。

 

．．．．．．

摸索口袋，裡面有一顆快要溶掉的糖果。

咖啡口味的。

我撕開包裝紙，把殘餘的部份放進嘴裡，品嚐那甜中滲苦的滋味。

然後發現。

一樣的冬天，一樣的微雨，一樣的心情。

我遺留了三藏一個人在寒冷的雨中。

HAPPY BIRTHDAY TO 玥~HAPPY BIRTHDAY TO玥~~(這是慈誠心誠意的生日歌喔)

我最最最要好的玥生日了耶，真是大日子!(笑)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認識了一年呢~真是日月如梭啊。(目光遙望)

希望每一年的生日玥都可以開心的過。

對了，這篇文雖是38，不過是悲的~>口<~原諒我啊~玥喜歡就好了(痴心妄想中?)。

不過，始終是綠色啊~(!?)

BY慈 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