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BY Forrest Gu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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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吱吱嘎嘎的聲音，非常吵耳。
媽的!!悟淨無數次在心裡爆出不滿。明明已是好夢正酣的深夜時間，偏偏只有他，根本連閉上眼也做不到!
他的眉皺到差不多連在一起，在下一波吱吱聲來臨時，終於忍無可忍的坐起來!!
「你真是他媽的吵--!!」
他向鄰床的人，憤怒的大吼道。
給他這樣大叫一聲，整間不小的病房立即亮著了燈光。
不少正在好夢的病人一嚇，坐起來探個究竟。連當值的護士都忽忙的跑過來。
「你又怎麼了!?」護士小姐衝到悟淨旁邊的床位，一把將被窩中的人抽起來。她惡形惡相的神態令人倒吞口水。
被窩一揭開，裡頭的人立即以雙手掩蓋雙眼，被突來的光亮嚇倒了。
「豬 八戒!你又發什麼瘋!?」護士雙手抓住他的肩，猛搖著。
被喚作豬八戒的男子，只是把頭埋在被窩中，不停把身子踡縮「我沒有...瘋...」
「我想...睡覺......好累...」連說話都帶有濃濃的愛睏懶音。「沒瘋......」
悟淨沒好氣的死瞪著始作俑者，這裡指的並不是鄰床的麻煩傢伙，而是這麻煩傢伙腿上的支架。
這副該死的支架已有好幾晚擾他入夢了!即使化成灰也不會忘了那吱吱聲!
「你!!」悟淨伸出一指，茅頭直指八戒。「別再動!你敢再亂動的話，給你好看!!」
這名喚豬八戒的傢伙一動，小腿上的支架就發出刺耳的聲音。當然豬八戒可以蒙頭大睡，但在他旁邊的床位，倒是墜進噪音地獄。
豬八戒隱約的點了點頭，過長的瀏海掩蓋他的表情。想也知道，他是閉上眼睛，亂應答一通的。
護士雙手插腰，對他發出最後警告「再被人投訴，就沒收你的支架!!」那要看他怎走路?
八戒像在蒙糊中聽到了這一句，忙不迭的抬起頭來。雙眼發出怪異的光。「我可以飛了嗎!?」
「可以飛了嗎--!?」他竟然給眼前的護士一個大擁抱，再舉高雙手歡愉大呼著。「真的嗎?」
「可以拿掉這鬼東西嗎?」「好耶—!好耶---!!」一時間，整個普通病房充滿了八戒的瘋語瘋語。如一個吃到糖的孩童。
平生第一次目擊這景像，悟淨簡直是呆掉了。
這個人......真的是瘋子。如此瘋狂的景象令他大吞口水，雖然早在他搬到普通病房前，已聽聞豬八戒這號人物。
豬八戒這人的瘋癲在醫院出了名，無人不曉。他的精神失常偏偏又未列入生人勿近的地步。
再者，先天性的雙腿缺陷令他長期住院接受治療，有充分理由不轉去精神病院。
再來，他沙悟淨因一次小車禍住院，手術醒來後可說是「驚喜」的發現自己的床位，在他一臂之隔。
再三，這個瘋子睡覺的時候不斷翻身，連續幾晚支架的聲音令他火冒三尺!!
護士不愧為大姊頭，很有對付這瘋子的經驗了。她把瘦弱得風吹即倒的八戒按回床上。
只說了句「很晚了，明天再去飛。」
悟淨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只見那個瘋子二話不說的閉上眼睛，乖乖的睡下，屁都不放一個。
正當他愕然之際，護士手腳俐落的走到八戒床頭，把他的緊急呼救鈴的插頭拔掉。
「為什麼要拔掉?」悟淨以眼角瞄向八戒死了般的睡顏。
「這個瘋子，一天到晚亂按救命鈴，不拔掉還得了嗎?」護士打了個呵欠，也懶得解釋「我們也很多事忙的。」
悟淨不以為意的聳肩，表示明白了。一眨眼，那護士竟然走到門口了。「喂--!!」
悟淨的床位是最裡面一格，他不停叫著「喂—!別走，我要轉床位!!」別說笑了，誰想睡在瘋子隔壁?
「喂---!!妳究竟聽到沒!?」
連燈光都關上了。
「喂----!!!」什麼服務態度，是當他死了嗎!?很不耐煩的悟淨抄起枕頭，卯起來就丟。「喂，阿婆，停下來-!」
黑暗中，微呼其微傳來「啪」的撞擊聲響，接著是痛呼。
丟中了嗎?悟淨摳了摳臉。
他想...要轉床位，已變成不可能的事。
* * *
「去他媽的!!」悟淨把煙枝俐落的彈高，再點火。
那個什麼該死的護士，豈止堅拒不換床位，她簡直是「公事私辦」!無端端在他的病歷表上寫上「躁狂症」三個字!
就是因為這三個字，本來可以出院的他，留病觀察期硬生生多了一個月!!呵，躁狂症，什麼玩意兒，連聽都沒聽過!
去他的!望向腳上的拖鞋，深深吸了一口煙，他覺得好過點。
悟淨踏在往醫院天台的樓梯上，只有在天台抽煙，才不易給人逮住。
他怕被那個臭婆娘抓住把柄，又將他留院期延長，更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把煙頭燙在她那幾尺厚的臉上!!
究竟是住院還是坐牢啊!?悟淨甩了甩頭，把長髮向後撥。天殺的難熬!
推開天台的門。悟淨鬆開了唇，煙掉在地上。真的，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搞什麼啊!?他真應該去買獎卷抽獎，說不定把頭獎全包了!他真是好運到無法無天，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我的天...悟淨無法細想，他急跑一兩步，同時大叫著「別跳下去!!」
天台的邊緣上有個人，背對著他，張開雙手準備跳下去!悟淨三步併兩步，把那個人從天台邊緣扯下來。「哇--!!」
一陣混亂平息後，悟淨躺在地上，而他身上壓了一個人。
那人是豬八戒。那個瘋子。悟淨無奈的低笑，他早該猜到了，不是嗎?
除了瘋子之外，誰會在醫院這麼沒情調的地方跳樓?只怕一跳下去就有醫生出來急救，甭死了!
悟淨一剎那簡直被他嚇壞，連心都從喉嚨跳出來。他氣憤的一把推開身上的瘋子「滾開!」
有你的。那個八戒倒是拿一個比他更無辜，更疑惑的表情瞧著他。「你誰啊?」
悟淨覺得血氣攻心，快要漲爆血管了。「是我沙悟淨多事!你想跳樓隨便跳啊!沒有人會防礙你了!」
他直起身子就想走，他實在受夠了這場鬧劇，受夠這個瘋子!如果他有錢的話，早就轉到私立醫院了，不用留在這爛醫...
「悟淨...」
忽然身後傳來的柔柔嗓音，令他停下了腳步。
吱吱嘎嘎的聲音傳來，他轉過頭去，看他貴人還有什麼事。「繼續你的自殺大計吧，豬八戒。」
不看還好，一看，那個瘋子竟然故態復萌，他坐在天台的邊緣上，兩腿在半空晃啊晃的，好不驚險。
悟淨緊咬下唇，思緒在救與不救之間掙扎。去，你要跳就乾脆跳下去!別這樣把我當夾心餅!
「冷靜點...」悟淨看著他釘上鐵架的雙腿，一陣惡寒從心裡湧出，他整個人白的近乎透明。
「我很冷靜。」豬八戒有條理的回答，讓悟淨愕然了一下「我只是要飛了。」
悟淨才猛然驚醒，對了，昨晚那護士說過樣的話，叫他明天再飛之類的...真想抓那個婆娘上來搞定這爛攤子。
「好吧，我讓你看著我飛。」八戒雀躍的笑開，這是第一個笑容。
「不必了。」悟淨反而異常的冷靜，他正在考慮逃走路線，如果警察來到，他這個目擊證人的麻煩大了。「你要飛去哪?」
答案該不會是加拿大、美國之類的國家吧?
八戒突然把身子一百八十度轉過來，搖搖晃晃的跳下地，正對著悟淨說道
「有神父對我說，只要死前一刻歸信上帝，也可以上天堂和主散步，跟天使跳舞。」
他一個停頓，悲苦的笑了「跳舞。」他突然伸直了兩腿，在悟淨面前。
悟淨一開始，並不明白他的用意，直到他和八戒的視線集中在支架上，那副鐵支架，怎樣也不可能起舞。
八戒開始低低的笑起來。對一個雙腿有缺陷的人來說，這個謊言也太顯而易見。
「沒有了這鬼東西，我連走步路都沒辦法...」八戒伸出手撫摸著伴他多年，教他痛恨的支架。悟淨以為他下一個動作，一定是拔掉支架。
下一剎那，悟淨卻見到八戒傻傻的甜笑起來，昨晚的瘋子又回來了。「可是，護士說我可以拔掉支架了，我好開心喔!」
「這下子，我可以變作小鳥了!」
悟淨可以看到八戒眸中的神采。原來他堅持不上天堂，是為了當隻會飛的小鳥。
悟淨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靜靜的聽著他自說自話，說著他從小開始的夢想。
人因為夢想而偉大。而豬八戒，這個傢伙卻因夢想而懦弱。他不屑的笑了笑，突然打斷他的話「拔不掉。」
八戒的話停頓了，他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悟淨「什麼?」
「這支架，拔不掉的。」悟淨以手指緩慢的撫過殘舊的鐵支架，已有好些年了。「拔掉了，你一步也走不出去。」
他的夢想和這副支架放在天枰上，重量互不相讓，會把他撕裂。怪不得會瘋掉。
八戒的笑容定格在那裡，良久才蹦出一句「我不用走的，用飛的行不行?」
悟淨深呼一口氣，由衷覺得他沒救了，他親眼看著八戒拔掉那副鐵支架，好一會兒起不來，
然後坐在地上以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望向他。
白痴都知道他的企圖。「你抱我上去好不好?悟淨...」
果然。悟淨不費吹灰之力的抱住他的腰，發覺他瘦得彷彿只剩骨頭。
悟淨為了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把八戒放上了天台的邊緣，放開了手，八戒的雙腿顫得不像話。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只欠一個將要跳樓的傻瓜和下面的觀眾。
八戒看著澄藍無雲的天空，他努力令自己不顫抖，他想挺直背脊面向天空，很快，他就可以飛起來了。
他閉上雙眼，平展雙手，背對悟淨問了一句「我可以從這裡起飛嗎?」
忽來，悟淨聞到一陣氈腥的異味，他望過去，八戒的褲子慢慢的濡濕一大片，還在擴散。
喔，你就跳吧。悟淨是很想這樣吐出口。
「喔，你就飛吧。」話到唇邊，竟然是這句。
悟淨再燃著一根煙，呼出長長一口霧。
八戒哭了。
* * *
悟淨知道，即使他將八戒抱了上去，甚至在他後頭推他一把，他都不會飛。
因為悟淨看八戒的背影，不是看到一雙翅膀，而是看到斷了雙腳的鳥兒。
沒有人關心這個瘋子的飛翔大計，大家看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會死，因為他根本飛不起。
八戒站上天台邊緣，然後失禁，再哭哭啼啼的從他的夢想爬回他的病床上。
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這種傻事一個月總會發生一兩次，整間醫院只有悟淨會去理睬他。
人們嘲笑八戒根本不會死，因為他連踏出一步的勇氣也沒有，甚至還害怕到失禁。醫院裡的人都知道他，也都看不起他。
儘管這樣子，八戒仍然維持他的夢想，像救生圈緊緊抱住不放，連睡覺的時候也似在準備化身為鳥兒。
一個廢人沒有夢想會瘋掉，有不設實際的夢想也會令人瘋掉。悟淨才知道「夢想」兩字，是老天耍賤的名詞。
就如八戒每次每次嚇得腿軟，被他抱著從天台下來時的埋怨，「真的，只是支架太重了...」
以前有個在醫院的神父很疼八戒，常常拿糖果給他吃。
八戒說，他想變作小鳥。神父卻回答，人的力量沒辦法做到，要依賴上帝的力量。
八戒堅決不肯祈禱，他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他們一起過了聖誕，悟淨千辛萬苦闖進兒科承受哭音貫耳，從一堆小朋友中搶到紙糊的天使羽翼。
拿給八戒的時候，八戒死也不肯戴上，說他不要做天使，要做小鳥。
悟淨隨手拿了黃色的緞帶綁上去，再硬說成是鳥兒的羽翼，八戒高興得整天傻笑，不肯除下來。即使在別人眼中，跟隻公雞沒兩樣。
他每次上天台的時候，也戴著去飛，直到被風雨吹打得爛了破了。他說，是上帝奪去了翅膀。
「這個好好看的，每次看我都哭喔!」某天，八戒坐在病床上，把一隻光碟飛到悟淨的床上去。
「這是什麼?」悟淨拿起一看，光碟表面全刮花了，看不出是什麼片子。大概是什麼動畫吧...
八戒還是在說著他的話「我最喜歡女主角，她也想變成小鳥!」
那女主角一定是摔死的。悟淨把光碟隨意一塞，沒放在心上，八戒的話根本不能信，有心情的時候他是會應和一下的。
這個連自己的小鳥都管不好，要帶個尿袋的傢伙，竟然在他面前大談「小鳥論」。
「男主角呢?」
「男主角跑步很快...你知道嗎?像飛起來一樣喔!」
超音鼠?bi bi鳥?「這到底是什麼動畫啊?」悟淨為腦中構思的好笑畫面而發出笑聲。
「男主角的母親說「如果上帝是公平的話，每人都應該有副支架。」」八戒說罷後心滿意足的笑了。
悟淨沒嘗試跟他辯駁，八戒所有說話也是自問自答，其實關於勵志的名言他都喜歡，
關於上帝的壞話他都喜歡。
「生命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將會嚐到什麼口味的巧克力。要吃一顆嗎?」
忽來，有另一把蒼老的聲音插入他們的對話之中。有個老人緩緩步近他們的床位，把一盒巧克力遞給他們。
八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在悟淨未搞清楚是什麼回事之前，一把拉著悟淨的手開跑。
「喂，什麼回事啊?」悟淨差不多從床上摔下來，被八戒拉著走。
「他是神父啦!」八戒一邊嬉笑著像個壞孩童，一邊在醫院走廊跑著。支架在動的聲音大於一切，在他們耳邊響著。
吱吱嘎嘎的，在悟淨耳中聽來，變成了活潑孩童的興奮笑聲。從一開始八戒拉著他跑，變成了他拉著八戒跑。
當然，有護士喝叱他們的行為，只聽那老舊的支架吵聲，就知道是八戒那瘋子來了。他們說難聽的話。
悟淨和八戒丁點不在意。他們只顧趕著彼此的路，趕著彼此生命中的距離。
終於，他們跑到醫院的花園中，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好好玩---!!」八戒忽然大叫起來，他們相視而笑。悟淨的紅髮在陽光下閃爍。
神父。是八戒很忌諱的人物，就等於上帝的代言人，在八戒心中的地位大概比惡魔還令他厭惡。所以一有神父到醫院傳教，八戒就有多遠躲多遠。其實悟淨清楚，八戒就像做錯事的學生，不是討厭那老師，而是愧疚自卑。
悟淨偶爾陪他一起瘋。像今次這樣，有點太過火了。
瘦弱的八戒喘著氣，唇邊還漾著放不下的微笑，只是兩頰浮起了健康的紅暈。他對著悟淨直笑，眸中的光芒比星星還亮。
悟淨看呆了。之前猛說八戒是瘋子，現在有搬石來砸自己的腳之感。
好吧，他承認，他竟然想吻個瘋子。
悟淨沒想太多，只是順應自己心意行動。他把八戒的下巴托高，然後封住了八戒的嘴。
八戒沒有反抗，也許他是嚇呆了，更可能是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悟淨正想退開，八戒卻以雙手環住他的頸項。
嚇倒的，反而是悟淨了。
八戒看著他的臉，得意洋洋的解釋著「男女主角也有這樣做，我做的不對嗎?...」
「對極了...」悟淨沒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去，繼續索取八戒甜蜜的味道。
該死的對極了，究竟他在看什麼片子啊?
米奇和米妮? HOLLE KITTY和DEAR DAN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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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淨和八戒相處了一段不短的日子。只是在悟淨傷瘉出院了，沒費心思和八戒聯絡，漸漸地，遺忘掉這個人。
收拾行李的時候，悟淨收下了八戒給他的光碟，就當作留個紀念。
之後，回家後隨手丟開，倒是一次也沒有看過。
有時候，他會想，八戒是不是正在天台看著天空...
有時候，他會想，八戒是不是在等著他?...
好長一段時間後，悟淨某一天打開報紙。
他看到八戒。
他突然記起每次八戒說要起飛，然後腿軟到被他抱下來，在他肩膀留下的淚水。他還記得那活生生的溫度。
八戒竟然不是因跳樓而死亡，那一剎那，悟淨只覺得悲哀，更覺得可憐。
還是那間醫院，還是那號病房，還是那張被八戒詛咒了上千次的床上。他被困在那裡，長不出翅膀。
死的時候，還戴著那副冰冷陳舊的支架，從發現他的雙腿有問題開始，直到死亡時仍困著他。
悟淨瘋了的找遍每個角落，把八戒給他的光碟找出來。
他按下放映鍵，就這樣一手還拿著報紙，站在電視前面看完整套舊戲，彷彿毫無知覺。
當黑盒子中的女主角站在堤壩上，對男主角說「我可以從這裡起飛嗎?」
悟淨看到八戒的樣貌，幾乎和屏幕重疊。
他哭了。
像當時的八戒一般，任淚水靜靜的淌下弧度。沒有去擦。
女主角並沒有摔下去，她患上絕症而病死。
直到現在，悟淨還搞不清楚八戒模仿的是小鳥，還是戲中的女主角。
沒了支架，他連一步也走不出去。有了支架，卻又沈重得飛不起來。即使是鳥，也會詛咒牠的翅膀吧...八戒。
八戒不是病死的。
某個晚上，他發高燒躺在病床上，支氣喉腫大令他呼吸不暢順，必須靠氧氣泵來維持呼吸。
氧氣泵機器卻失靈了。救命鈴的電源也被拔掉，沒有人知道他的痛苦。
不偏愛主，就沒可能被主保佑。問上帝拿糖，八戒拿到酸掉的巧克力。
他沒辦法想像八戒死前的表情，一定不甘心到哭了吧。他還沒嘗試過飛行的滋味，就被奪去了翅膀。
即使是紙糊的，曾經有個人那麼執著的想試著飛。
悟淨突然覺得害怕，害怕八戒和支架一起下葬。
那支架太重，怕他上不了天堂...
他們都忘了。
小鳥創自上帝。
葦: 相信大家都知道這套戲”Forrest Gump”「阿甘正傳」。看完書本，一直很想看一次這電影。
最近終於有機會了。看到了文中出現的對白，大家應該猜出來了吧。
被女主角「我可以從這裡起飛嗎?」那一幕震撼，不禁聯想到如果我是Forrest Gump，當時我會怎樣回應她。
由此聯想到整篇故事，希望大家還看得明白吧...
其實電影的主題是「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葦倒是用了女主角「想變成小鳥」的點子，個人比較受女主角的故事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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