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 (3)

 

對象你我太多 摯友只得這幾個
變做情人其實更殘忍

「咯咯。」準時六時三十分，敲門聲響起了。

放下手中的筆，一邊收拾著書桌上的東西，他勾起溫柔的笑容。

「八戒，出來吃早餐了。」相似的嗓音，同樣優雅。

「知道了，姐。」拉上房間的窗廉，室內變成一片混沌不明的光與影。

透入的光線透過被秋風吹動的淺天藍色廉子而變得忽明忽暗，映照下的陰影照在古老發黃的紙張上，與鉛字隨之興起詭譎的感覺。

 

『彷彿，記起了唯一可以從絕望中拯救她的人。那是誰?若果說世上有溫暖不傷人的火焰，一定是他;若果說開天元間，在青空中遺下了光澤的感謝，一定是他。瘋狂吶喊埋在雙手間，震盪先傳於心底。神啊!求你讓我投進一潭火燄的眸子，即使粉身碎骨。』

 

『星際中被水星守護神所祝福的，你純潔若處子，然而，今天受到閃爍眾星的愛慕邀請。』

 

湖綠跟著指尖默默地瀏覽書上的字「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呢?」

 

和姐姐吃過早餐，用最輕巧的步到門口「姐，我走了喔。」

 

「八戒，今天星座書說處女座的，會有人向你告白喔~嘻嘻，不知道準不準呢?」傳來姐姐俏皮的聲音。

 

原來那一句的意思啊…

*                                          *                                    *

「今天你遇上了什麼好事嗎?」在上學的路上，我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

踏著規律的腳步，我不打算告訴他。「沒有啊。」

就連聲調也快樂起來。

「從遇到你，你就一直在笑~」挑起一道眉，他顯然不相信。

「是嗎?」不著痕跡的帶過問題，我裝迷糊。

 

我不可以告訴他，是因為今天會有人向我告白吧?

即使沒有可能，我可以保留自己的幻想空間。

 

「吶，走快點!」突然的說話令我驚嚇了一下。

為什麼呢?

還來不及問出口，就見悟淨跑了起來。

轉頭一看，就見一大群女孩，正以不可能的速度飛奔過來，還一邊大喊著他的名字。

受歡迎的代價啊~

還沒有時間適應，女孩們已經步步逼近，氣勢浩大。

「喂，別看了，快跑!」他回過頭叫道。

「我怎麼追上你啊?」需知道他是我校出名的運動健將嘛。

以無奈的眼神看著他那著急的樣子。

意料不到的動作，他一把捉著我的手，就全力跑起來。

「衝啊~~~~~」他衝刺起來，我只好跟著他的腳步跌跌撞撞的走著。

「喂!你不是應該感到很高興的嗎?」還不忘諷刺他。

「我可不是來者不拒的喔!」紅髮在風中飛舞，他還是沒有放開我的手。

很溫暖的大手啊~

偷瞧緊握著我的他，嘴角勾起了愉快的弧線，希望他沒有發現才好。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呢?

「而且啊….」他的聲音被吹散了。

嗄?他說了什麼?

許是太沈迷，我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                                       *                                       *

小休的時間，同學大部份都走出課室去舒緩心情。

悟淨也不知道跑到那兒去了，應該是在球場打籃球吧。

微風吹拂著，今天的天氣好清爽呢~

無論怎樣也沒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課本上，我乾脆整個人伏在桌子上休息。

享受初秋的涼快，不想透過厚厚的鏡片看東西，漸漸閉上眼睛。

嗯，意識昏昏沈沈的，什麼也思考不到。

努力撐開千斤重的眼皮，看看手錶，還有十分鐘，先睡一下好了，反正課室半個人也沒有。

放棄堅持，我很快沈進黑甜的夢鄉。

 

一進入課室，剛打完籃球回來的悟淨看到就是這個情況。

「這樣也可以睡著啊~」減輕步伐發出的聲響，他走到八戒的旁邊。

看著他舒適的睡容，他勾起淡淡的笑。

看一下手錶，還有四分鐘，小休就要完結了啊，應該喚醒他吧?

「喂，八戒，醒了喔~」原本想拍拍他的臉，讓他清醒起來的，只是看著他那嫩白的肌膚，又下不了手。

怎麼我和他的膚色差這麼多啊?

「嗯…」不滿意的發出微小聲音，八戒把臉轉過另一邊。

悟淨看他睡得很沈，想到他起來的時侯一定很辛苦疲倦，拿毛巾給他抹臉好了。

說起毛巾，八戒的書包好像有，他是一個很愛清潔的人。

「有了!」尋找了一會，拿到毛巾，他轉身走出課室。

 

悟淨在走廊中，突然被一個臉容姣好的女孩叫住了。

「請問八戒學長是在那個課室呢?」想不到是這個問題。

隨意往課室一指，也不當是一回事。

把毛巾沖了冰涼的水，就走回課室，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剛才那個女孩，躡手躡腳的把一個粉紅色的信封放在八戒的書桌上。

凝視著八戒的臉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快速地俯身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甜蜜的笑著，她走出課室的時候看到悟淨，就害羞的低下頭，說:「請你不要告訴他。」

快步離開了。

 

佇立了不知多長時間，悟淨才意識到自己看了什麼。

他竟然看到了有女孩向八戒告白。

快步走到他旁邊，他奮力地搖晃八戒，也沒有顧及自己的力度。

「喂，八戒，醒來了!」差不多是吼出來的。

「嗯…」這時候，八戒才漸漸清醒，睜開模糊的眼睛。

剛睡醒，有點沙啞的聲線。

「咦，悟淨，你拿毛巾給我抹臉啊，謝謝。」揉著眼，希望清醒一點。

他把毛巾整條覆蓋在八戒臉上。

「哇，好冰!」輕輕地笑起來。

還笑，你到底知不知道狀況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生著悶氣。

「好了。」仔細地抹了臉，八戒把毛巾整齊摺好。

「等等!」突然的大嗓子，嚇了他一跳。

「…什麼事?」他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指指他的左臉頰，「這兒沒有抹乾淨。」

「嗄?」看著八戒愚蠢的表情，悟淨乾脆把毛巾拿過來。

眉心都打了結，悟淨用毛巾來回的擦拭著。

真是怎麼看也很不順眼。

「停手，悟淨，好痛!」八戒不知道悟淨在做什麼，臉頰都痛得泛紅了。

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控，他立即放手。

想說什麼解釋一下，張著嘴，什麼也說不出。

這時候，學校的鐘聲響起了，同學魚貫地進入課室，悟淨一語不發地走回自己的坐位。

留下一臉疑問的八戒。

 

*                                    *                               *

 

瞧見了桌上那封粉紅色的信封。

八戒的心沈下來，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怎樣。

告白的人…

打起精神折開信封，他仔細地閱讀裡面愛意滿溢的句子。

真是對不起這個好女孩了，記起她的班別和名字，放學跟她說清楚好了。

還有…

剛剛悟淨是在生氣嗎?

為什麼呢?

 

悟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生氣，他用整天的時間思索出可以說服自己的解釋。

應該是我和他的感情太好了，天天形影不離，我在不知不覺之間依賴了他，所以認為他伴在身旁這是一件必然的事吧?

完全沒有考慮到八戒也是會交女朋友的啊!

沒錯，我太習慣什麼都靠他，可能成為了他的負擔，不過他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有人向他告白，我就莫名其妙地生氣，太孩子氣了，我應該鼓勵他才是。

苦惱了一整天，悟淨想出了原因。

「就是這樣!」他高興得大力拍了一下桌子。

完全忘了自己還在課堂中，就大叫起來，惹得同學哄堂大笑。

「沙悟淨，既然你想到了這題的答案，請你起身作答吧。」

耳邊傳來老師魔鬼般的聲音，嚴厲的目光，悟淨默默地站起來，冷汗直流。

「嗯…」完全沒有留心上課，他連題目是什麼也不知道。

求救的眼神看向八戒的方向，希望得到援助。

看到八戒的口形，悟淨十分有信心的說:「是x=四分之一」

驚訝他會答得對，老師難堪地叫他坐下。

悟淨轉過頭，對八戒感激一笑。

他不生氣了嗎?

放心地回應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默契於兩人之間流動。

 

*                                     *                                   *

 

「我現在還是專注於學業上，對不起了。」感到深深的歉意。

「是這樣嗎?學長不用道歉的，是我失禮了。」女孩眼眶帶淚的笑著。

其實也知道不太可能得到什麼回應，幸運地喜歡上了溫柔的他，就算當不成女朋友，也可以得到他的真心微笑吧。

「學長，請加油喔，我會替你打氣的!」 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女孩哽咽地說道。

她真是一個好女孩呢!

「嗯，我會的，謝謝妳。」輕輕地笑著，他安慰地撫摸一下她的頭。

步出課室，心情有點沈重，是為了拒絕了這個勇敢的女孩。

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卻減不輕心中的沈悶。

我剛才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很怕，真的很怕，未來的我會是這樣。

 

真是太卑鄙了，竟然想一直伴在他的身旁。

想成為他不可缺少的部份。

我，真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呢!

乘著夕陽所散發的傍晚氣息，他慢慢地步向那條回家的路。

一步、兩步，到底何時會走到盡頭。

什麼時間，可以坦白?

那時候，一定很接近未日了吧?

諷刺地一笑，殘光在他臉上留下陰影。

 

*                                        *                                *

 

「喔噢!」電腦發出提示的聲音。

悟淨簡直是以飛撲的姿態走到電腦前。

「啊啊…你玩什麼老哥不管喔，不過別太沈迷喔!」

難得苦口婆心的說話，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只見悟淨手指飛快地在揵盤上打了什麼，然後就傻傻地笑起來。

「認真聽我說話#」獨角兒氣不過，隨手拿起旁邊的枕頭就掉過去。

正中紅心。

「哇啊!」被擊中的悟淨慘叫一聲，拿起枕頭護在身前。

「搞什麼啊?我沒有時間和你玩啊~~」說完，就把注意力從新集中在電腦上。

完全被忽視的獨角兒沒有氣餒，他走到電腦前面，瀏覽上頭顯示的字。

「到底有什麼好玩啊?」他挑起一道眉。

「哥…你你別看啦!」沒有預料獨角兒會從身後出現，悟淨驚叫，並努力用兩手掩蓋瑩幕。

「哼哼，有什麼是你老哥我不可以看的啊?」抽著煙，他乾脆拿把椅子坐在旁邊。

「我不管了，我去洗手間，你什麼也不可以碰啊!」看著悟淨一副緊張的神色，獨主兒但笑不語。

看到視窗上的字，獨角兒發現還有訊息沒有送出。「咦?老弟，你這句是『妳.願.意.和.我.交.往.嗎?』，嘿嘿，讓老哥幫你送出去吧…」

*                                        *                                *

 

「八戒，今天星座書說的準不準啊?有人向你告白嗎?」八百單一邊梳著頭髮一邊問弟弟。

「喔，有是有，不過我拒絕了。」八戒專心在課業上埋頭苦幹。

 

「喔噢!」電腦有訊息。

 

淨: 綠，妳願意和我交往嗎?

 

 

啊啊，進展!終於有進展了!(大叫)

太好了，不過大家有想到八戒的姐姐是八百單，而不是花喃嗎?

因為我覺得花喃是一個悲劇人物，嗯，若果這篇是她做八戒的姐姐，劇情發展就會跟原著漫畫有抵觸，畢竟在漫畫中，他們曾經有一段情吧…

至於綠很明顯就是八戒啦~沒有人不知道吧?

最後留下了超級難寫的劇情後續，我真是自討苦吃，下一篇嘛…(嘿嘿，溜之大吉~)

                                                                       慈  8/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