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告白、死亡、相遇

 

 

天未亮,短髮男子以不打擾到枕邊人的動作下床著衣

 

剛入冬,身邊少了老是擁抱自己的溫度,空氣中寒冷的分子襲上細嫩的肌膚

 

「要走了?」天蓬努力地撐起身體,但情交處那揮之不去的鈍痛感使他終告放棄

 

「嗯,今天要出征」捲簾單手環過小巧的肩膀,輕輕的將天蓬擁起,讓他靠在胸膛上,順便來一個早安吻

 

「嗯∼讓我去嘛∼」天蓬向捲簾撒嬌道,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一定是『不』的,但仍然抱有一線希望

 

「不行!!」捲簾嚴肅的看著天蓬「你又來了,怎麼每次都吵著要跟?你知不知道戰場是很危險的!?我可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呀,可是∼我想去嘛∼∼」這次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不行去!!」

 

「我要去!!」

 

「不行去!!」

 

「我要去!!」

 

「不行去!!」

 

「我要去!!」

 

「不行就是不行!!」

 

「我要我要我要…啊∼∼」看來天蓬把捲簾的耐性給磨光了,平常對於這種人,捲簾會毫不猶豫一拳揮過去,但對天蓬卻無論無何也打不下手,因此捲簾決定用專對天蓬的方式處罰他

 

「不、不要……簾……放…開…啊∼」

 

「不要,如果你答應我不到戰場上來我才放手!」

 

「嗯啊∼簾∼我快受不了了……手、手指快出來啦∼」天蓬難耐的扭動身子

 

「答應我!!」捲簾的手指更用力深入天蓬,天蓬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貼在捲簾身上

 

「嗯∼簾∼」粗糙的軍服在細緻的肌膚上引起一陣異樣的感受,天蓬不自主的在捲簾身上磨蹭著,發出誘人的嬌啼

 

「……你…別讓我忍不住……」捲簾用著最後一絲理智抵抗著,雖然說對天蓬做出挑逗的是他,但是天蓬那妖惑人心的嬌啼、臉紅氣喘的表情、還有因自己而泛紅的身軀,卻也挑起了捲簾的性慾

 

「……嘖」捲簾終於按捺不住,把天蓬翻轉過來,起身脫掉才剛換上的長褲,深深的埋入天蓬體內

 

「啊啊∼∼不、不要∼簾……你快出去啦∼∼∼」雖然捲簾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但忽然一個龐然大物進去,天蓬不禁失聲大叫

 

「放輕鬆……這只是開始……」捲簾忍住心中的慾望,一邊安慰著天蓬,一邊等他的身體適應

 

「嗯嗯……呀啊∼∼簾…我快受不了了……」天蓬已經無力抵抗,又忽然想起捲簾要出征的事「對了,我想跟你去……啊∼∼」

 

為了不讓天蓬想起那件事,捲簾提高天蓬的腰開始動作,溫柔又不失有力的動作讓天蓬神情迷亂

 

「別再說了,答應我你不會過來……」

 

「啊∼∼簾……討厭鬼………嗯呀∼我、我討厭你………呀啊∼」

 

聽到天蓬這麼說,捲簾似乎是不能認同的用力撞擊天蓬,天蓬終於受不了一次比一次深入的撞擊,昏厥在捲簾懷中,捲簾輕輕的從天蓬體內退出來,愛憐的摸了摸天蓬的頭

 

「真是的……這樣你大概有兩天都下不了床了吧!?這次千萬不要到戰場上來,聽說那支私人軍隊強的離譜,必要的時候也許會…同歸於盡………」寵溺的在天蓬緋色的唇上吻了一下,捲簾穿上褲子要離開房間,手已經碰上門把,仍然不放心的轉過頭來「……雖然機會不大,但我會回來的……」

 

 

 

 

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空了,天蓬知道捲簾一定已經走了

 

「……又來了…每次都把我留下來……從沒得到你同意的我………我也會擔心害怕呀……而且你不在身邊……很寂寞…你知道嗎…………」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我好怕……好怕你會離我而去……」

 

天蓬一整個早上就這樣躺在床上哭泣,直到金蟬被悟空煩到受不了,只好帶他來找他玩的時候,淚水仍然停不下來

 

「小天!?」悟空在外頭尋不著天蓬,正失望的要離去時,聽到寢室傳出微微的聲響,沒想到推門進去,看到的是裹著一條薄被趴在床上哭到眼睛都紅腫的天蓬

 

「小天,你怎麼了?」悟空慌慌張張的扶起癱軟的天蓬,肩上的薄被滑落到腰際,白皙的膚色上佈滿屬於捲簾的印記「誰欺負你呀!?我去找阿捲大哥來!!」

 

「……嗚…等等,悟……」天蓬正想叫住悟空,卻落入另一個人的懷中

 

「悟空你先出去」

 

「可是金蟬,小天他……」悟空擔心的看著被金蟬半擁著的天蓬

 

「先出去#」金蟬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好吧……」悟空聽話的輕輕關上了房門

 

 

 

 

「好了,可以說是什麼事可以讓天界第一的冰山美人哭成這樣子啊?是有關捲簾的事嗎?」難得的溫柔。說真的,金蟬一進來就看到天蓬哭的這麼傷心,不僅著實嚇了一大跳,還有一些………不捨……但想想整個天界也只有捲簾才能讓眼前這位以美色出名、總是笑臉迎人的天蓬元帥哭成這樣子

 

「嗯……」因為發覺不能太過軟弱,天蓬離開了金蟬的懷抱「好擔心他……」淚水停不下來

 

「……餓了沒?要不要去吃東西?」金蟬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天蓬,只好轉移他的注意力。這個話題還真爛,他又不是悟空……金蟬說出口後,暗暗在心裡苦笑

 

「嗯……」天蓬明白金蟬的想法,一邊應著一邊翻身下床。總不能讓他們擔心吧………

 

「啊啊∼」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力,只有上半身移動的結果是重心不穩的摔下床,身上的薄被纏繞在腰際,細長的雙腿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小心!」金蟬連忙要接住天蓬,但已經為時已晚

 

「好痛…」平常捲簾都會接住我的……一想到捲簾,本來勉強止住的淚水再度弄濕天蓬的臉龐

 

「天蓬………」金蟬擔心的看著一副楚楚可憐的天蓬,發現自己居然砰然心動,輕柔地把天蓬扶回床上,轉身要拿衣服給他換上時,卻發現天蓬的哭聲一直纏繞在耳邊,本來就所剩無幾的耐性頓時斷了線

 

「該死#」金蟬激動的抓住天蓬的上臂「難道我不能嗎?我就不能代替捲簾嗎?他到底哪一點好!?」

 

天蓬被金蟬突來的告白給嚇到,眼淚也停下來了,呆呆的看著金蟬「你、你說什麼?」

 

「你還不明白嗎?」金蟬幾乎是歇斯底里的說出

 

「我………不行…捲簾是無人可替的,他是唯一的………所以…對不起……我……」天蓬一臉的愧疚讓金蟬看了更是難過

 

「算了…我知道的,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只是不想承認……」金蟬起身丟了一套衣服給天蓬「換上吧,等會我叫悟空拿點吃的進來給你」

 

「金蟬,我……」話還沒說完,金蟬已經不見蹤影了

 

我不是故意要傷了他,只是……我沒辦法愛上捲簾以外的人………

 

 

 

 

「小天,我進來了喔∼」悟空也不等天蓬回答就進去了,他知道天蓬絕對不會生他的氣「小天你沒事了吧?」

 

「嗯,讓你擔心了」天蓬恢復了平常的笑臉,哭腫的雙眼也瞇成了一直線

 

「那就好∼對了,金蟬跟你說些什麼呀?為什麼他剛剛出去後,一下子很生氣,一下子又很悲傷的樣子?」金色的大眼眨呀眨的,對於金蟬的行為感到不解

 

「……沒什麼啦……」天蓬的笑容瞬間僵硬了起來

 

「喔,你趕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悟空把剛才端進來的食物遞給天蓬

 

「…嗯……謝謝……」

 

 

從那之後的兩天,悟空沒有回到金蟬的住處,因為就如同捲簾說的,天蓬在那之後因為身體負擔太大,完全無法下床走路,因此悟空就待在天蓬身邊照顧他(其實是金蟬交代的,不過悟空沒有告訴天蓬)

 

 

 

 

 

「悟空,謝謝你,我已經好多了!」天蓬換上衣服,準備到好幾天都沒有出現的執勤室去,更何況也只有那裡才能知道目前的戰況

 

「嗯,那我走了!」悟空蹦蹦跳跳的回去找金蟬了

 

 

 

 

「現在怎麼樣了!?」一到執勤室,天蓬就找了一個因受重傷而先被送回來的士兵問

 

「呃……目前狀況不是很好,雙方實力不相上下,而且捲簾將軍又受了傷……」

 

「你說什麼!?」天蓬想也不想就往外衝,想要早點見到捲簾

 

「你這個笨蛋!!將軍不是說過千萬不要讓天蓬元帥知道的嗎?」一個士兵一邊回頭罵剛才那個士兵,一邊和其他的士兵跑出去追天蓬

 

「糟糕,我忘了……」

 

此時的天蓬跑得極快,一群人追了一下,卻連個影子也沒見著

 

「糟了,元帥一定跑到戰場上了!!」

 

 

 

 

「嘖……」捲簾拉開了雙方的距離,眼前是敵軍的大將,也是製造紛亂的主使者

 

望了望四方,濃厚的殺氣在空氣中蔓延,人人身上都有著傷痕,僅僅幾天,就讓捲簾率領的西方軍傷亡如此慘重,可見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

 

對方衝上前來,刀身與刀身之間鏗鏗鏘鏘沒有間斷,但是在兩天前受過傷的捲簾,卻因為傷口裂開而逐漸敗下陣來

 

再度拉開距離,捲簾氣喘吁吁的拄著大刀,對方也是趁機喘口氣,還沒完全把呼吸調回來,對方已衝了過來

 

捲簾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刀身碰到捲簾的前一刻,一抹白色人影飛身撲到捲簾身上

 

「簾!!!」

 

下一秒鐘,天蓬渾身是血的倒在捲簾懷中,無情的大刀硬生生的穿過他的心臟

 

「天蓬!!」捲簾急急忙忙壓住源源流出的鮮血「不是叫你千萬不要來嗎!?」

 

「簾……對不起,我說我討厭你……是、是假的……」天蓬臉上掛著不該出現的微笑「我、我一點都不會討厭你……」

 

「你別說話了,我馬上送你回去!!」捲簾心急如焚的要抱起奄奄一息的天蓬

 

「別……我知道……我已經救不活了……」天蓬輕輕的抓住捲簾欲抱住他的手,雖說是抓著,但已無力

 

「你說什麼傻話!?我不會讓你死的!!」

 

「面對現實吧,簾………」天蓬努力的拉下捲簾的領子「…我愛你………」用盡最後一分力量吻住捲簾,拉住領子的手,在激烈的吻中顫抖,而後,垂下………

 

「不——————!!!!」捲簾滿臉淚痕的緊擁著逐漸失去溫度的天蓬,兩人間看不到的牽絆令人心酸

 

原本要追擊的對方,卻被其他的士兵纏住,轉眼間,勝負已經很明顯了,對方的軍隊只剩下了了無幾的傷兵以及這位大將,捲簾忽然站起身,火紅的眼中透露出明顯的殺意

 

「我要殺了你!!!」還沒反應過來,刀子就插進了胸口,捲簾怒視一瞪,手上又用了點力,眼前的身軀倒下

 

「……將軍……」一旁的士兵膽怯怯的叫著垂頭喪氣走回天蓬身邊的捲簾

 

「……麻煩你們……把我們葬在一起……葬在草原上的櫻樹下………」是你說你最愛那棵樹——春天裡飄著片片櫻花的樹,我們就在那裡重新開始,你說好嗎,天蓬?

 

捲簾一手抱起已無血色的天蓬,一手舉起佩繫在腰際的匕首,朝著胸口用力刺下「天蓬……我就來了……等我……」

 

沒有人能阻止事情發生,擁住天蓬的身軀倒下,逐漸冰冷………

 

 

 

 

 

 

 

 

 

「請問……是你救了我嗎?」

 

「真是可惜啊……這裡並不是地獄」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把你送到床上」

 

「好漂亮的紅色,悟淨」

 

「我的心,並沒有溫柔到可以殺一個瀕死的人!」

 

 

 

是誰說死亡是結束?我看到了屬於我們的未來

 

慈 : 耶~~~秋鏡啊 ~很少看妳寫這麼悲哀的文呢,別有一番味道,不過這篇文想表達的意思是死亡並不是結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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