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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严纯华:青春在大地上激扬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2年01月05日12:54:15 星期六), 站内信件
严纯华:青春在大地上激扬
严纯华,男,1961年1月生,上海人。师从徐光宪、李标国,1988年1月在北大化学
系获博士学位,论文题目为《稀土串级萃取工艺设计的一步放大》。现为北大自然科学
处处长、教授。 北大给了我智、勇、仁,教我不惑、不惧、不忧。
严纯华是中国第一个自己培养出来的研究稀土分离的博士,稀土界人士称他为“稀
土博士”.
从黄浦江边到未名湖畔
1961年1月,严纯华出生在上海的一个普通家庭。小学时除了背《毛主席语录》之外
,很少看别的书,因此他半开玩笑地告诉我,他现在写信写文章引用毛主席的话,随手
拈来而且还绝对准确,根本用不着翻书。中学之前他没看过多少文科方面的书,第一本
系统看完的文科书是报告文学《欧阳海之歌》。当时他们读得津津有味。中学的数理化
知识,他基本上都是自学的,那时买不到当时很受欢迎的共十五本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于是他就和他的老师一起将文革前的版本手工刻写了一套,印发给大家。他也正是
在刻写过程中,基本上自学完了中学的数理化,偶尔有不懂的,问一下老师就解决了。
1978年10月,17岁的严纯华离开黄浦江边,考进了北京大学化学系。从此,少年时
缤纷的梦便化成了“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的简单生活以及后来实验室中忙碌的
身影和夜深人静时那明亮的灯光。1982年,又一个粉红的合欢花盛开的季节,许多昔日
的同学打点行装告别校园,他则留下来开始了研究生的学习生活。1985年严纯华免试攻
读博士,1988年1月提前半年获博士学位,1992年他破格晋升为教授。
激扬的青春
稀土,特别是高纯单一稀土,在现代高科技材料中是必不可少的。我国的稀土储量
虽占世界首位,但我们的分离提纯理论及生产技术同世界先进水平相比还有相当差距,
稀土的资源优势还远未得到充分发挥。我国著名化学家徐光宪教授早在70年代就开始了
这方面研究,到80年代初,计算机技术开始引入串级萃取理论的研究。国家也开始对我
国稀土资源的大规模开发、利用进行新的规划和投资。此时此刻,正需要年轻的优秀人
才加入这一研究领域。徐先生看中了严纯华。
严纯华当时正师从吴瑾光教授,潜心学习微乳状溶液方面的理论和实验技术,而对
稀土分离却了解很少。但他敢于也善于迎接挑战,曾是北大足球队员的他,在学业上也
像在赛场上一样,有着一股拚劲。在徐先生和李标国教授等老一辈导师的培养和指导下
,严纯华终于义无返顾地走进了稀土王国。
十余个春秋的交替,严纯华和他的师长、同事们在这一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他参加编写了《稀土》等学术专著,先后发表论文60余篇,获国家专利3项,研究成果
两次被收入《中国百科年鉴》 (1986, 1992) ,并作为最年轻的研究者被收入首集《中
国稀土科技发明创造者名录》 (1993) 。他曾几次得到江泽民、乔石等中央领导同志的
接见,曾获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1987) ,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1991) ,三次国家教
委科技进步一等奖(1986, 1990, 1995) ,一次二等奖(1988) ,冶金部科技进步二等
奖(1989) ,国务院、国家教委授予的“做出突出贡献中国博士学位获得者”称号,霍
英东基金会青年教师优秀科研奖(1991) ,中国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1993) ,国家人
事部、中组部和中国科协的中国青年科技奖(1994) ,北京市优秀青年教师(1992)和
十大杰出青年(1994) ,国家计委、科委和教委的国家重点实验室科研金牛奖(1994)
,北京市先进工作者(1995) ,香港求是基金会“杰出青年学者”奖(1996) .
科技只有同应用相结合,才能转化为生产力,严纯华深深懂得这一点。
稀土萃取分离生产中的最大难点是如何优化其整个分离工艺的条件。从前,对于每
一个工艺都要进行少至几十级,多至上百级的人工实验,严纯华和同事们用计算机仿真
设计代替了人工试验,使原来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时间的工作,现在只要一两个小时就
可完成。
为了检验这一理论在实际生产中的可靠性,严纯华来到了当时的包头冶金研究所,
在那里,他按照计算机设计出的条件开始了严格的验证实验。一个月过去了,整个实验
已进行了三分之一,不巧一个分液漏斗被一位同事不小心打碎了。本来可以通过相邻漏
斗的数据组粗略估算出破损漏斗中物料组成。许多同事也劝严纯华这样做,但为了实验
的真实和精确性,严纯华忍痛中断了实验,从头开始了工作。又是3个月过去了,实验结
果终于证明:他们的理论完全适于实际生产。在包头的5个月中,由于吃不惯当地的饭菜
,常常是一碗清水挂面就打发了肚子。整个实验很繁杂,特别是体系即将达到稳态、工
作临近尾声时,他紧张得常常在梦中惊醒,害怕由于意外情况而毁掉了实验体系。
此后,严纯华又和同事们一起,针对实际生产中的问题,大胆创新,在理论上寻求
突破,提出了全洄流,三出口等一系列新工艺及其设计理论,使得整个理论体系日臻完
善,生产效益也得到提高。这一被认为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技术应用于我国稀土生产,
已取得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为了推广他们的技术成果,这些年来,严纯华和他的同事几乎跑遍了国内稀土生产
企业。有一年,在上海跃龙化工厂,生产体系发生严重乳化,有机相储槽发生了堵塞,
为了节省试验时间,严纯华二话没说就跳进了半人高的液浆内。很快,堵塞解除了,他
却成了个“油人”. 1991年,严纯华还作为稀土技术总指挥带队到朝鲜,在该国第一个
也是至今最大的外资企业--咸兴化学合并会社指导工作近半年。他那聪敏的头脑,深厚
的理论基础,干练的工作作风和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忘我精神,给那里的日本和朝鲜工程
技术人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他们还经常写信来请教技术问题。
沉睡在地下的稀土资源在这群不倦的探索者手中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严纯华也以他
的努力和汗水谱写了一曲激扬的青春奏鸣曲。
薪火相传
严纯华的为人在化学学院是有口皆碑的。尊敬师长是他们这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一
个非常好的传统,在青年学者里,严纯华更是一位尊师的典型。
严纯华有3位导师。开始是吴瑾光教授,后来是李标国教授和徐光宪院士。对于3位
导师,严纯华都特别感激,他说:“无论从学识方面还是做人方面,我的导师们都给了
我很多东西!”他的3位导师各有特点,吴瑾光教授对学生极其放手,她只给学生一些文
献,给他们指明方向,然后让学生自己去“悟道”,但只要学生跟她请教,她总能点燃
学生的思维火花,吴老师对学生像对待子女一样,特别关心爱护。李标国教授在科研上
非常严谨仔细,事必躬亲,严纯华至今总想起他去李老师家一边“蹭”饭一边汇报他计
算结果的情景。徐先生是我国著名的化学家,他对研究方向有非常明确的把握,他学识
广博,高屋建瓴,很容易借鉴别的领域的成果,而且徐先生做事也非常细,很关心学生
的思想,对学生不对或不足的地方他总是委婉地指出,从不姑息迁就。严纯华对3位老师
都很敬重,对他们有很深的感情,他说:“老师们把我当儿子看待,我又很重感情,这
也是我总能留在系里安心工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老师像对待子女般地爱护严纯华,他也像儿子一样地爱戴自己的先生们。有一次在
江苏溧阳稀土总厂,李标国教授突发脑溢血,严纯华和李老师的家属当天赶到当地。此
后的一个多月里,他白天在现场指挥生产,夜晚守候在昏迷不醒的李教授病床前。待李
老师病情稳定后,他又赶到上海参加学术会议,终于自己也病倒在会上。在上海住院的
一个月里,他还惦记着在南京住院的老师,当听说李老师要返京时,又提前出院赶到南
京为李老师送行。
学生和同事们也非常敬佩严纯华,他的同事王哲明博士说:“他为人非常好,头脑
灵活,口才又好,我很敬佩他的为人、学识等各方面,他是一个很杰出的人才。”而严
纯华也很体贴他的同事和学生。节假日里,他总是在实验室或到工厂去和他的同事学生
们一起干,也许他干不了太多的事情,但却是一种体贴和支持。作为30多岁的青年学者
,要领导一个相当规模的科研课题组,没有很敏锐的学术洞察力和对同事同学的入微体
贴是做不好的。
严纯华是个严谨认真的人,做任何一件事,他总追求尽善尽美。他幽默地说:“我
在筹划做事时像个男人,追求果敢;而在做事时,又力求像个女人,追求细腻。”在读
本科时,一位物理化学实验老师曾根据他的实验报告推断他是一位女学生,引得同学哈
哈大笑。在严纯华的内心里,他很喜欢北大学人散淡中流露出来的清纯、飘逸、潇洒的
学术风格。
他又是谦虚的,总认为自己的成绩不算什么,他说:“北大让我幸运地从一个幼稚
的中学生站到了一个可以看远处的制高点,而看得越远,则发现自己越渺小。”他认为
他那一届的很多在国外的同学在科研的创新性上要干得比他好。1989年9月,他去加拿大
开国际会议,他的报告受到了与会者的重视和好评。会议主席立即表示希望他留下来工
作,并可为他及其家眷办理一切手续。然而,他到会议主席的实验室进行了短暂的访问
后,又登上了回北京的航班。
他作为年轻的知识分子,这些年来经历了出国潮、经商潮、个人办实业潮等多个社
会浪潮的冲击。他曾多次放弃出国深造机会,几次谢绝外国同行、企业家的挽留,始终
痴心不改,孜孜不倦地工作在北大的教学、科研岗位上,把自己的全部热情无私地奉献
给了祖国的稀土事业。1996年7月,严纯华获得“北京大学优秀党员标兵”称号,对此,
他只觉得这是一种新的鞭策,促使他要做得更好,无论是做学问还是做人。
事业的召唤
“现在每当我从校园中大讲堂墙上‘勤奋、严谨、求实、创新’那8个大字边走过,
我都会停下来看一看。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体会到,无论是做人还是搞科研,对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地方,这8个字实在都是不可缺少的。"
的确,为了做到这8个字,严纯华付出了许多常人所不知的艰辛。
1986年4月,严纯华在上海跃龙化工厂搞三出口工艺试验。在北京,他的孩子呱呱落
地了,可他手中的工作却不允许他回来照顾虚弱的妻子和刚刚诞生的孩子。他的妻子事
后开玩笑地说:“严纯华嫁给了稀土。"
那一年,严纯华的女儿刚两岁多。一天晚上,妻子不在家,他吃过晚饭哄睡了女儿
,便直奔实验室而去。不料女儿中间醒了,长时间的哭声几乎惊动了整座楼的人们,当
严纯华接到邻居电话赶回来时,女儿已哭哑了嗓子。11岁的女儿至今还常常向小朋友们
“诉苦”: “爸爸只和我过了一次生日,很少陪我出去玩……”谈起这些,严纯华是愧
疚的,然而又是无奈的。正像法国著名小说家莫泊桑所说:“一个人以身许学术,便再
没有权利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当严纯华把他的精力和才智投入到稀土事业和各种各
样的工作中时,他不得不对亲人说一声:抱歉。
成绩只能说明过去,严纯华早将目光投向了明天。
如今,他是北大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副院长,“稀土材料化学及应用”国家重点实
验室副主任,中国有色金属学会常务理事,又是中国科协五届全会委员和青少年科技促
进委员会副主任。同时,他还承担了国家杰出青年基金、攀登计划等多项科研项目。
谈到将来,他有许多想法,但最主要有两个具体计划,一是在研究方向上从单纯的
分离化学转入材料化学方向;另一个是从实验设备和人才配置两个方面加强课题组的后
劲。他深知他肩上的担子很重,因为到本世纪末,现在活跃在我国科技界的这些学识渊
博、德高望重的老一辈科学家逐渐离开工作第一线,科研教学的任务将责无旁贷地落在
年轻一代的肩上,这更让他有一种努力探索的紧迫感。
严纯华深情地说:“我很喜欢北大,北大的人比较真,比较直,比较坦率。自己在
北大干了一些事情,但要干的还有更多,只要北大要我,我就还在北大!"
姚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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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需要水了。。
si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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