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有一位又贫苦又诚实的姑娘,是作苦工度日的,里面却是蒙了主的恩典。有一天她带着愁容来到我处,对我说:“哦,我的母亲,我看 你好像羔羊在一群凶暴的狼中。我又看见有一大队的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贫,有富,以及各色各样的人,拿着刀枪等 等的利器向着你,要杀你。你就任凭他们,并不抵抗,也不以为奇。我看看有没有一个人能起来帮助你,结果连一个都没有。”果然几 天之后,那些恨我的人就来向我挑战,他们并不认识我,却是恨我,用书面公然反对我。他们说我是行邪术的人,是用法术吸引人的, 出于我的都是恶魔。如果我施舍了钱给贫人,他们就说我是铸造伪币的,还有不少这一类的话。

因为风潮一天比一天大,奥蒙纳的主教就劝我去美西珥,直至风潮过去。并且他说我若能去,必受欢迎,因那里是他的本乡。我为这事 写信给康伯神甫去请示,他就满口答应,并盼望我能去佛西珥一次,因为在佛西珥的主教很诚挚地要我去。但是因为人的缘故,恐给敌 人有机可乘,我就决定不去。

普鲁奈的侯爵夫人,自从与我分离之后,她藉着自己的经历得了不少的亮光,现在正遭遇一部分我所预料的事。她是我最知己的朋友, 我和她灵里的合一,是已经不能再加了。她为着我会应许她的缘故,极力盼望我能到她那里去。这件事我也难决定,因怕有人想我是到 康伯那里去的。但是,我的神,你用你神秘的手,除净了我余剩的自爱。

在我将离古利奈的时候,那姑娘(就是我刚才提起的好姑娘)哭着来到我处说:“你要离开我,并要向我隐藏了。但是你所去的地方, 魔鬼必先去。你还未到它就要激动全城的人反对人,并要尽量地害你。”我之所以要隐藏我的行踪是因为惊怕那些爱我的朋友们,因友 谊而替我作又美好又多的见证。

我有一次乘船,同行的有我的使女,还有一位年轻的妇女(她是主藉我的手拯救的)还有一位奥蒙纳的主教和一位圣品中的人与我们同 行。在行程上,我们遭遇了不少意外的危险,和奇妙的保证。但是别人惊吓时候,我反更有平安,以致奥蒙纳的主教觉得希奇。因为当 船碰在岩石上裂开的时候,他就极期惊惧而我则声色不动,若无其事,非常安静。

当我离开古利奈的时候,有一位神的仆人,是一位知己的朋友,写一封信给我,介绍马尔太地方的一位武士。他是一位敬虔的人,也是 主所用的,他在马尔太是主的光荣,真有圣洁的生命。我以前曾对他说他该住在马尔太,因神要在那里用他,藉他将敬虔的生活分给同 作武士的人。所以他就去马尔太,在那里得着高贵的地位,我的朋友们送他一本祈祷书(我所写的)。在他那里有一位神甫,反对属灵 的道路,看见这书就大大批评,并激动许多人,其中还有圣西兰的学生七十二人。后来我在十点钟时到了美西珥,到了下午,那地大 乱,为的是反对我。其中有人将这事告诉当地的主教,说是因为这小书的缘故,以致有这样的扰乱,所以必须将我赶走才行。他们将书 给了主教,但是主教看了极喜欢。他就请了马尔伐先生和拉考拉神甫询问扰乱的原因。这事使我发笑,因我看见那女子的预言,这样早 就应验了。马尔伐先生和那神甫将他们所想的告诉了主教,后来主教为着这一次的扰乱和对我的侮辱道歉,并且请我住在美西珥,保证 我无事。他又问我现在所住的地方,好来亲自拜望我。

在美西珥,神用着我帮助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位是圣品中人,他至今还未和我见面。有一位在教堂里祝了福后,看见我走出来,就跟着 我一直到我的居所,对我说主感动他对我说话。他就将里面的情形告诉我,主藉我给他的一切属灵的需要。此后他充满了喜乐,感谢的 心也增多了。

我不知究竟要从美西珥再往哪里去,再住下去呢?还是回古利奈去?(我的女儿在古利奈修道院里)康伯神甫写信给我,不要我去巴 黎。有一天早晨,里面觉得总要去一地方,我就坐了一顶轿子,往普鲁奈侯爵夫人处去。我觉得这是我现在的最体面的地方,我想能路 过尼斯到她那里。但是当我到了尼斯,轿子因山的阻挡,没法再往前去。我真不知如何行才是。我觉得孤单,又被人弃绝,同时又不清 楚神要我做什么。我心中的混乱,与十字架一天比一天加增。我好像无家可归的浪子一般。

我的天性是喜爱生活有节度的,现在竟然漂流他乡,觉得十分为难。正在进退两难之间,忽然有一人来告诉我说,明天有一只小船要开 往其拿亚,只有一天路程,可让我在沙伏拿上岸,再由那里乘轿到普鲁奈候爵夫人处去。我就答应去乘船。那天来了极大的风浪,水手 又是极恶的人,不过这破天荒的大浪,使我心顶满意。我心里顶快乐地想,这些波涛或许能给我作坟墓。那些与我同船的人,只知道我 一切都不怕,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我亲爱的啊,我求你在岛上赐给我一个小小的岩穴,作我栖身之处,好叫我作一遁世之人,但是你 替我预备的囚牢,并不是无人烟的荒岛。无情的风浪现在将我们摇摆得非常厉害。我们的船被风带回去了。本来一天能到其拿亚,现在 竟经过了十一天,并且船到沙伏拿的时候,也无法登陆,因此只得任其漂到其拿亚。我们到那里时,正是复活节的前一周。

我在此忍受居民的侮辱,因为最近此地遭遇战争的毁坏,他们就对法国人抱恨。其拿亚的总裁出城的时候,将一切车子都带走了,所以 我就没有办法租到车,只得再住几天。生活费非常昂贵,一人在此的旅馆费要数倍于巴黎最好的旅馆费。我在天上所存储的固然用不 尽,但在身边的却没有太多了。后来我请他们雇一辆车子,拉车的驴子还是跷足的,花了不少钱,并且只能到佛西珥,(两天的路 程)。他们不肯去普鲁奈,因他们不知道侯爵夫人的所在。这需要自己有极深的死,因为佛西珥是我不愿去的地方。但是在一个生活费 极昂贵的地方,同时又近复活节了,我就不选择什么,让他们将我带到佛西珥罢了。

因此我就预备去我所不愿到的地方。赶驴的人是一个极鲁莽凶恶的人,绝对不讲理性的,他一见坐车的都是女人,就对我们十分无理。

我们经过了一处森林稠密的地方,那里是强盗出没之处。赶驴的人,心里很怕,说:“如果我们遇见强盗,我们就无生望,因他们的刀 下,从不留情。”他刚刚说完了话,就遇见了四位拿着兵器的人,他们上前来拦住车子。驴夫怕极了。我对他们微笑着,作一个揖,心 里并不害怕。我这样向他们敬礼之后,神就使他们的心改变了。他们彼此一推,恭恭敬敬地向我回了一个礼,就走了。哦,我的爱,我 的心因你受了感动,我也清清楚楚知道你用你的右手加在他们身上,使他们不杀我,因你还留着我在世来成功你的计划。驴夫不替我们 找旅馆,只带我们到磨坊店去。那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只有一间房子,有几张床是磨坊匠和驴夫睡的。他们也要我们睡在那里,我对驴 夫说,我们不是那一等的女人,能睡在那里,我们必须去找旅馆。但是他不理我。我只得走出,那时已是夜间十点钟了。我们带着几件 衣服,在人生地疏的黑暗中走了五里路,经过了盗匪出没之处,才到了一所旅舍。驴夫随在我们后面,一面走,一面骂,我快快乐乐地 忍受,可是这并不是说我不觉得。我们进了旅馆,馆主甚客气接待我们,尽力想法子使我们安息。他们也告诉我说,我们所经过之处, 实在是危险地方,第二天又再走到车子所在的地方,因驴夫不肯将车子送来,那时他又再一次谩骂我们。最坏的就是他将我们卖给驿 车,所以后来就只好坐驿车代步了。

不久到了亚力山大城,是西班牙边境的一个城,车夫就带我们到站去。驿站的主母,一知道我们是女人,就绝对不让我们进站。这使我 们十分惊奇,因她想我们是不规矩的妇人。车夫却一定要我们进去,以致双方大起争执。后来来了不少卫戍兵。我请车夫将我们安放到 别的房子,但他不肯。后来我告诉驿站主母说,我们是尊贵敬虔的人,她就出来看我们。十分希奇,她的心也和那班强盗一样立刻改 变,让我们进去。

她一边带我们进去,一面对我们说:“进到房子里去,好叫我的儿子不知道,因为他若知道,必要杀你们。”与我们同在的一个女子, 吓得面如死灰。她只要一听见有人来开门,就怕是来杀我们了。她们带着惧怕(生死关头的惧怕),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驿站的小主人 已经起了誓,若有女人来住,他必定杀死她们,因为在几天之前,出了一件事,就是有一个不好的女人,住在这里,谋害了一个男人, 以致他出了很重的罚金。所以他怕同样的女人再来住宿。他这样作,不是没有理由的。

第二十六章

经过了不少的艰难困苦,总算到了佛西珥,进了一所旅舍,待遇非常不好。我到的时候康伯教父气忿忿地来见我,他说人人都想我到此 地来是找他的,这件事于他的名誉大有妨害,他的名誉本来在此地很好。其实我的来此,岂是心之所愿呢?也是因为不得已。但是我对 他说如果你要我离开,我可以立刻离开,无论如何受苦,如何花费,如何疲乏和饥饿都行。他回答说,他不知佛西珥的主教对于我来此 有何意思。他因我没有接受他的意见,他就不想再来见我了。

我好像一个被世界所弃绝的人。地虽然大,而我却找不到栖身之所,因为人都厌弃我。那一晚我整夜不能睡,我不知道将怎样做。仇敌 逼迫我,朋友以我为羞耻。

后来旅舍里的人,知道我是康伯神甫的友人,他们就加意厚待我,因为他们以他为圣人。主教知道我已到此,就差他的侄女来请我到他 侄女那里去,但这不过是客套而已。后来,他听到我并不是来到佛西珥,而到普鲁奈去的,他就要人好好的看待我。到复活节后,他到 他侄女家来看我,虽然他不大懂法语,像我不大懂意语一样,可是我们谈话的结果,使他非常满意。从前他随意待我,现在却加意厚待 我,等到第二次见面之后,我就得着了他。

他对我有非常的友谊,看我好像他的亲姊妹一样。他现在唯一的快乐,就是每天能找半点钟的工夫,来听我讲说神的事情。他写信给美 西珥的主教,为着他在我受逼迫的时候保护了我表示感谢。他也写信给古利奈的主教,述说他如何爱我。他的思想好像专一地设法要留 我在他的教区之内,所以他最不愿意听见我要去普鲁奈候爵夫人处的话,他写信去要她来我这里住,他也请康伯去劝她来我处。候爵夫 人和她的女儿本来可以与康伯同来,可是夫人病了。主教做事很敏捷,用不久的时间,找了一些虔敬的人与女子们组织了一个会。但是 这并非神的旨意,不过要我经历更深的十字架而已。

这一次旅行,使我的身体十分疲乏。我从古利奈带来的女子也病了,她有一位兄弟很想让她写一张遗嘱,不料她的病已经转危为安了。 但是还盼望她写遗嘱。这件事在佛西珥闹了很大的笑话。他要她回去,她却不肯。他和兵营里的几位官长做了朋友,告诉他们不少可笑 的故事,以致说我这一次的来,是为着追随康伯的。这事害了康伯因我的缘故受逼迫,主教心里很难过,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他爱神的 缘故,所以他爱我的心也一天增似一天了。

康伯是他认罪的神甫,所以他很器重康伯。神用他救了不少的军官与士兵,件件事情带着十字架的彩色。可见神藉此得人,他底下的修 士,也有不少进到完全的地步。我们与他们虽不懂得彼此的言语,可是主能使我们在他的事上,彼此懂得。有一次,一位修道院长,是 读过神学的(我是不懂神学的),来问我不少难题,主却感动我回答他,使他又满意又惊奇。

慕司神甫要请康伯神甫到巴黎去讲道。于是写信给其奈尔神甫说:“在巴黎没有一位能讲道的来帮助我们的礼拜堂。康伯那样的人留在 一个小地方,实在可惜。如果他能来巴黎,运用他的恩赐,岂非两全其美?他若不能来,我实在不能担此重任。”这样的话并没有一点 掩饰。但是其奈尔神甫听了他的朋友佛西珥主教的话,就反对这事。

其奈尔神甫怕得罪佛西珥主教之故,所以没有应允慕司神甫的请求。我的病情加重了,此地的空气使我一直咳嗽发热,以致人说我不会 好了。主教为我之故,十分挂心,请了几位医生,说,此地空气不良。监督为我很伤心,流泪说:“我不愿你近我而死,宁可离我而 活。在格尼凡人都逼迫你,弃绝你,在这里,我很喜欢接待你,但又不能留你。”他写信给慕司神甫说,等天气转好,来春就走,因我 要走他真是十分难过,他看我在他的地方,犹如神的使者一般。

我在那里写启示录的释义,知道神忠心的仆人,都要受逼迫。

佛西珥主教的朋友其奈尔神甫去世了。慕司神甫一知道此事,就写信到主教那里去,再问起康伯可否来巴黎之事。他一听见我因病当回 巴黎,他就请康伯伴我回去。康伯没有认清他们的恶毒,答应了。他因为有事,就比我先十二天就走,预备在山路上等我,这也是我最 需要人卫护的地方。我动身时,天气顶好。主教看我们离开,心里极难受。我怜悯他,他用自己的钱请二人送我到推林。

既然决定康伯神甫伴我回巴黎,慕司神甫就报告说:“我是不得已的,因为这样才能使康伯回巴黎来。”他又假意怜恤我,他们说我该 受慕司的管理。他写信给人,满了称赞康伯的话,写信给我,话语也很温和。他要康伯将他的姊姊带来,好在她的病中帮助她,但这一 切不过籍此来掩蔽他的恶心而已。

虽然路顶难走,但我在未离之先,不得不去看一次普鲁奈侯爵夫人。她一见我,真是喜出望外。她说,我对她说过的话,已经一一应验 在她身上了。我们在那里制造些药膏,我也传授她一些秘方。康伯和我都劝她设立一个医院,不久就真的设立起来了,可是后来被我的 仇人利用了。

当我立意回法国的时候,主给我知道前面有更重的十字架要我背负。康伯也得到同样的灵感,他劝我行在神旨中,将自己献上,作新的 活祭。他写着说:“如果神要我们在这大城里作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这岂不是一件荣耀神的事吗?”于是我就动身,主若喜欢, 我已经将自己献上,预备接受一切新的责打。在此我不得不将我的事,告诉我知己的朋友们。他们尽力劝我不去巴黎,但我没有办法, 因为这是我的道路。我应该奉献自己给那为我牺牲的主。

在张伯利我们遇见了慕司神甫。虽然在外面他很显出友谊的样子,但是很容易看出他的心与口并不合一。他已有黑暗的恶计,预备害我 们。我并不敢讲说他的存心,但我该服从主的命令,因为命令是不许我减少一点的,也不是我能写出来的。

我一到巴黎,已经知道他要害我与康伯的恶计。这恶计全是慕司一人计划的。当面他很恭维我,背后却要害我。他和他的同党,要我回 蒙人琪──我的本乡──去教养我的儿女们,这样就可以安置我和我的工作。他们因着嫉妒仇恨的缘故,就用种种的逼迫加在康伯身 上。康伯是我的顾问,又不听他们的话,因他不愿意勉强我作他们要我作的事,所以也因此受逼迫。

我在一六八年抹大拉马利亚生日的前一天,到巴黎。康伯到此不久,就有多人跟随他,赞扬他。在此我就看出慕司有些嫉妒,但想不到 这事会弄得那样糟。这里差不多一大半的排拿排人(这是天主教中特别一派的人)与慕司一起都反对康伯。但因为康伯的敬虔和他工作 美好的果子,就叫一切毁谤的话不能发生多大效力。

慕司和帕落文──就是那里教会的出名者──他们都晓得我曾去过美西珥的,就想这是一个毁谤我最好的凭据。他们假造了一封信,这 信是由一位美西珥人写给巴黎红衣主教的,在信内说了不少的丑事。慕司神甫想引我入他的网罗,带了一班人来,要我在众人面前说我 和康伯在美西珥的事。他说:“美西珥的主教有信来说,你和康伯在美西珥行了丑事,并有不少的见证。”我就笑笑回答他说:“这样 的诬告,实在太巧。但是有一件事,需要查清楚,就是康伯神甫究竟有否去过美西珥。按我所知道的,康伯一生还未去过美西珥一次。 当我在那里时,康伯正在佛西珥工作。”他就半信半疑地说:“有不少的见证人说,是真的呢!”后来他去问康伯有否去过美西珥。他 回答说,从来没有去过。他们也因此失望了。他们后来说不是在美西珥,乃是在西塞尔。

他们用各种的方法来威吓我害我,控告我传异端邪道,生活极坏,又逼我离开法国,避免将来不良的结局。但是他们种种的方法,都失 败了。到了末后慕司神甫将假面具揭去,就在教堂里当着康伯的面对我说:“你必须逃避,因你的罪已像朱红一样。”可是我一点都不 被他的话所动,仍然安静如常说:“就是我有这些罪,我也不至于如何受责,何必逃避呢?若是没有罪,我的逃避,反而叫人不信我是 无罪的,所以不必逃。”

康伯也受到同样的威吓与逼迫,并且诬告到王那里,以致他在彼斯底坐了监牢。在他受审的时候,虽然他是十分清白的,但是他的仇人 使王相信他是教会中的一个危险的份子。结果他就被囚在彼斯底的树林里,后来他的仇人听见那里的主人待他很好,就把他迁到一个更 苦的地方去。神要按着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我籍着灵里的交通,知道他很满意,并且完全退避在神的里面。

慕司此后就更努力想法儿要我离开。如果我能到蒙了琪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然就必多事。他想作我的顾问,但我怎能同意呢?他无 论到哪里,就说我的坏话,并且照样写信给他的弟兄们。弟兄们写给我说了不少辱骂的话,说我若不要他作我的顾问,我就要不得了, 至今信还留着,有的劝我必定要接受他作顾问,有的劝我可以假意接受他,骗骗他好了,但是我连欺骗的思想都极恨恶。我在礼拜堂里 听见人喊着反对我,有些神甫说要将我赶出教会。但我一点不留地将一切都交给神,预备着忍受极大的苦痛,只要这是出于神的旨意就 好了。

虽然有许多事是康伯和我一同被告的,但我并未为着康伯或自己恳求他们什么。因我喜欢凡事依靠神并不依赖人,我不愿意人说别的 话,只说使亚伯拉罕富足的是神(创14:23)失去一切而得着神是我最大的“上算”,失去神而得着一切,是我最痛苦的损失。虽然在 各方面人大大的反对我,神却用着我拯救不少人来归向他,我愈受害的时候,神愈多赐给我属灵的儿女,神也赐大恩典给他们。

人千万不要因为听见了神儿女仇人的言语,就以此论断神的儿女,也不要因为他们被毁谤,遭逼迫而批评他们。当知道主耶稣也是一直 受苦到死的,只有在永世里,才知道谁是神的真朋友。神只喜欢基督和有基督性格的人。

主教已经吩咐我不要离开巴黎,但是仇人想出各样法子,要我离开,因为这可使康伯和我显出罪状来。他们总找不出法子,将我交在官 长的手中。他们若告我有罪,必须在其他的审判官前告我。可是这里的审判官必能找出我的无罪,那么作假见证的人就得冒着受罪的险 了。他们一直继续捏造事实说我犯了什么罪,可是官长对我说,他并没有听到,因他怕我离开他所管辖的地方。他们想出法子,使王相 信我是一个传异端的人,又是和母林诺司通信的人(其实我并不知道世上有什么母林诺司其人,直等到我读了某杂志后才知道)。他们 说我写了一本很危险的书,应该将我放在院子里锁起来,好叫我不再聚会。为着要使人信这事,就叫人假造书信,照着我的笔迹仿造。 信中意思是:“她有伟大的计划,同时又怕不能实行,因为康伯已经被囚。所以,现在她不在自己家中聚会,却在别人家中聚会。”这 假信他们呈给王看,王就下令将我也送到监里去。

我若不害病,这命令在二月前就要实行。我前胸作痛,咳嗽得很厉害。这痛使我神魂颠倒,别人想我必定要死,所以一连受了两次圣 礼。我有一位朋友,她是认识慕司神甫的(但是好象并不知道康伯的被囚是因慕司之故),她送我一张裁判康伯的保证书,此书和仇人 的话绝对不同,和王所相信的相反。

当我在病中极端痛苦的时候,慕司来到我处,假意很爱我,并告诉我康伯很好,可以从监里出来。他也很喜欢他能早日出来,只要有保 证书好了。我就叫人将保证书送给他,他拿去之后,就藏了起来说已经失去了。住在推林的法国大使,差人来问我要那张证书,我就要 他到慕司处去拿。差人去拿的时候他说:“她没有给我。因她神经昏乱所以有这样幻想。”差人回来将这话告诉了我,但和我同在的人 都见证说实在给了他,但一切都口说无凭,永远不能从他手中拿回来了。他欺侮我,也叫别人欺侮我,那时我软弱得好像站在死的门口 一般。

他们告诉我说,等我一病好,就要送我入监狱。慕司使弟兄们都相信我不对,他们写信说我疯了,应当用绳子捆绑,又说我是极骄傲的 人,因为不肯听慕司的劝告。这些就是我在病中的筵席。我既受仇敌的逼迫,又遭朋友的弃绝──朋友听到捏造的故事就以我是可耻的 人,──仇敌们则尽量地逼害我,但我在这环境中默默无声,将一切交给神。他们说我行邪术,亵渎神,……各种恶行,凡能说的都说 了。当我病好了一些,能坐轿到礼拜堂的时候,他们要我和该农交谈(岂知这是慕司和该农的恶计,这时我住在该农家里)。我对他所 说的都是直白的话,他听也顶赞成。可是两天之后,人就说我说了不少的坏话,诬告了不少的人,他们就藉此驱逐了好些他们所不喜欢 的人。其中有一个人被逐的原因,是因他说我所写的一本小书是好的。最希奇的,就是他们并不怎样反对那本书,因为自我坐监以来。 书已经再版了一次,卖书的广告巴黎全城都有,甚至主教的住址内也有。至于他们看到别人的书有错,他们最多只批评书的错,而从不 加害于写书的人,而对于我则说书是好的,又被卖,又被传开,但我却因书而坐监。

那些人被逐的当天,我接到一个封着的命令说,我该回到圣安多尼郊外的圣玛利修道院去。我看了之后,顶安静。以致送命令来的使者 十分惊奇。他一面看见那班人的被逐,又看见我的情形,他忍不住流泪了。本来他应该立刻带我去的,可是他很相信我,一直到晚上才 要我走。有些朋友探望我,看到我那种愉快的情形,他们也奇怪了。我那时每晚发热,非常软弱,就是站也站不住,这十四天以前,他 们都以为我是要去世的人。我想望他们能将我的女儿和女仆留着帮我,我很关心我的女儿,我会努力要她作一无过的人,除去自己的意 见。那时她尚不满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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