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有人告诉我,那教士已经得了那姑娘的心。她是我所爱的,也是我一心要她得完全造就的人, 我曾为她出了不少的代价,现在失去了她,比死去一个自己的孩子还伤痛。有人向我提议要拦 阻他们,但是出于人的方法,总叫我心里厌恶。那时就有一句话来到我心里,“若不是耶和华
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诗127:1)。

真的,神后来亲自用美妙的办法,拦阻她顺从那满有诡诈的人。当我和她同住的时候,她好像 有些动摇惧怕。哦,只有神无限的善良,能保守她,用不着我们来帮忙。若无他,我们必定失
败。我不久离开了她,可是她已经能站立得稳了。

因为格尼凡的主教、那教士和该斯的姊妹挑唆,新天主教人就激动一切敬虔的人来反对我,几 乎每天都有新的侮辱临到。为这,我自己并不觉得怎么样,如果有所觉得,也是为着康伯的缘 故。康伯虽远在罗马,他们还是不住的毁谤他。在起初我想我为他来辩讲是应当的,因为我绝 对不是为着自己,后来主指示我,叫我不再为他辩讲,好叫他经历更深的“灭绝”,也能使他
藉此多得荣耀。

他们天天捏造谎言,只要他们能想像得出的故事,没有不说的。他们有时来到我这里,想找我 的话柄,但是神保守了我,以致他们没有办法,不过看见他们自己是存心害人而已。我从人一 方面没有一点安慰,甚至看顾我小女的修女也对我不客气了。和我同住的姑娘想要回家,讨厌
我,整天向我发怨言,并且责骂我,她的话叫我觉得我是一文不值的人,但我只得忍受。

我自己的兄弟(慕司神甫),写信给我说,我是悖逆主教的,住在他的教区内,不过使他受痛
苦,康伯在罗马却倍受人的敬重,所讲的道理,被人称赞。

在一六八二年七月,我的姐姐(乌斯林人)带了一位女工来找我,想帮我女儿学功课。可是女 儿常要和她争闹。我虽然劝她们,又不行。不能使她们相安。在这里就叫我看见,人得以成圣 ,并不是因为有伟大的恩赐,乃是因为肯向一切东西死。人以为自己已经达到属灵完全的造诣 ,可是等到试炼来的时候,才知道离完全还远得很哩!哦,的确如此,我们可以有神的恩赐, 而同时又充满了自己。引入神生命里的道路是何等的窄!人应该怎样的微小,才能经过这条路 呢!哦,除向己死之外,别无他法。但是当你已经走过了这路,你要看见,这路又是何等的大 呢!大卫说:“他又领我到宽阔之处”(诗18:19)。他之所以能到那里,是因为先有卑微与
降低。

康伯教父到了,就来看我,说我必须回去。那时什么都是顶黑暗,看来神也不能在这里用我。 格尼凡的主教写信给慕司教父,同时也写信给我,要我回去。在复活前,我的眼睛疼痛得很。 在眼鼻之间,生了一个疖子,肿了三次,也许是不良的环境所致吧!因为这疖子,头也发肿, 但是在里面却有不可言喻的喜乐。一件事最使我希奇,就是有好多人虽然不认识我,却是爱我 ;但还有一班人无故的恨我。现在我的女儿病了,几乎要死,她的养母又病了,这就加增了我
不少的痛苦。但是我将一切事都交给神,心仍安居在静寂的安息里。

女儿害了天花,他们请了一位医生说这病已经没有希望。康伯来了,替她祷告,又为她祝福, 此后她就顶奇妙的好了。新天主教人的逼迫一天一天地加增在我身上,然而我却尽力地向他们 行善。康伯因为我女儿的缘故,立了许多规则,以致她的养母对她的情感冷淡了。她养母是有 神恩典的,可是胜不过她的天然。我因神的引导,将她的过错直接告诉她,神也用真理的光照 亮她,可是她总是以冷淡的态度对我。养母和我的姐姐一直争辩。女儿那时仅六岁半,她想出 一个法子,使她们俩都喜欢,就是她一面在养母面前补课,一面又在姐姐和我面前受教。姐姐 的性情很容易改变,(因她没有恩典,)教导人实在不合适。我看她的行动,真是使人难过, 但是自从我学习了在凡事上爱神,神也给我恩典,能忍耐人的过错,使别人喜欢。这种怜悯人
的心肠,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我很可以迁就那些缺乏恩典的人,若是我不肯,就该受主的谴责。但是对于那些已经得着丰盛 恩典的人,就不愿意他们终日坐着空谈,这是我所不能忍耐的。虽然有人说讨论属灵的事是有 益处的,不错,对于有的人固然有益,但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有益。若是出于人的意思,有时怕 还有害处,因为凡出于人的都是败坏的。如果是出于圣灵,虽然话语是一样,结果却完全两样 。如果是为着顺服神,我愿意终日和最坏的人在一起,若是出于己的倾向与选择,虽然与最属
灵的人同在也不愿意。

全心奉献给神的人是以神的安排和命令为生活上一切的原则。如果人肯忠心地将一切交在神手 中,就要看见他没有准备,也没有缺乏,因为神是他的信托。他只要行神所喜欢的,神也必给 他机会行。神只爱自己的命令与自己的旨意,就是有理由、有亮光的人的意见也不是他所喜欢 的。因为神要保守他们圣洁,隐藏,专一地为着他自己。(译者注:神不要人有什么彰显,神
要人圣洁,顺服神的旨意。)

这样的人(完全奉献者),怎么又能有过错呢?如果他们不能时时忠心,就会有过错。对于一 件事若是盼望过奢,或想过于忠心,就要流入不可避免也是不能预料的过犯中,难道神弃绝那 忠心信靠他的人吗?决不。如果人能够退回在神里面,神必立刻行神迹使他不致跌倒。人总是 顺服神的普通的旨意,而不肯时刻顺服。所以一出了神的旨意就立刻失败,他们在神旨意之外 多久,他们的失败也必继续多久,若一回头,什么就都好了。如果人能每时每刻绝对地忠心, 不让神的命令轻易地忽略过去,他就必不至于失败。好像一根脱节的骨头,若脱出神所安放的 所在,必受继续不断的痛苦,直至重新放好为止。所以许多的苦楚,实在是出于和神的旨意脱 节,不肯时刻以神的旨意为满足之故。人若懂得这个秘诀,他必定十分满意,可惜人总不能以 已经有的一切为满意,总是想寻求他所没有的。人若进入神的亮光中,就要看见他好像在乐园
里一般。乐园就是信徒以神的命令为无上的满足。

除了那些将自己的意志失去在神旨意里的人之外,人总是有些欲望的。有的盼望为主的缘故作 一个殉道者,有的渴望他的邻舍能得救,有的盼望能看见神的荣耀,这些盼望都是再好也没有 了。但是那些安息在神的旨意里的人,虽然没有这些盼望,却有无限量的满足,并且更能荣耀 神。记得主耶稣赶出卖牛羊鸽子之人的时候,他说:“我为你的殿心里焦急,如同火烧”(约 2:17)。这就是在那个时候在神旨意里所说出来的话。因为多少次他进入殿里并没这样说过。
他曾说:“我的时候还没有到,”难道这是偶然间说出来的话吗?

第二十二章

康伯神甫已经从罗马回来,备受称赞,无论生活与工作都有美好的见证。我们见面的时候,就 和他谈到我所受的苦难与神的看顾。就是极小的事,神也不断地看顾。曾有一次有人请我写一 些稿子,因为稿子留在家里,过了半个月没有给他们回音,他们就责备我。但是有一只看不见 的手托住我,使我满有平安和依靠。不久接到一封由家里一位神甫来的信说,他要来看我,并 要将我所写的稿子带来。又有一次我写了一封信到巴黎,要他们寄一个包裹给女儿,但是那包 裹在路上失去了,我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损失。但带包裹的人找了一整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岂知三个月之后,包裹送来了。这包裹落在一个苦力手中,他也不知道是谁送到他家的。后来 有人送来给我,包裹也没被人打开过。还有一次我差人去拿一笔款子,就是作我一年的费用的 。那替我换钱的人将钱放在两只袋子里,又将袋子驮在马背上。后来他忘记了驮在马上的钱, 又将马交在一个小孩子的手中。钱已经在格尼凡的街上掉下了。正在那时候,我从我坐的轿子 跳下来,我看见的第一件东西就是我的钱。虽然在街上的行人非常拥挤,却没有一人看见。这
一类的事很多,为着节省篇幅起见就不多说了。但这已足够表明神的看顾了。

格尼凡的主教仍然逼迫我。我因为身体软弱乏力,很盼望康伯神甫能给我一些退修的时间,这 样才能让我整天在主的爱里过日子。不久,我看出主要兴起我来作一位属灵的母亲。为了造就 信徒,主给我的恩典,是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对这事我不能向康伯隐藏,好像我已进入他心的 深处一般。主也指示我说:康伯是他从千万人中间所拣选的一位仆人,要带领他经过“全向己 死”的经历,并要以我作一个器皿来帮助他经过这十字架的道路,这样好使我们在主里合而为 一。现在我的灵命,虽更长进,但是他将来必超过我,神知道,我若能看见我的儿女在荣耀里 ,都胜过我,这是何等的喜乐呢!当我在休息的时候,里面觉得要写一些稿子,但又不愿意, 后来病了才写,要写又不知写什么,因为头脑里一点思想都没有。但这是出于神的意思,满有 恩典,甚至无法容纳。我就将这事告诉康伯,他说他早有意思要我写。因我身体软弱就未便启 口。我说我的软弱,是因我不顺服的缘故,若写,软弱必去。他后来就请我写,当我提笔的时 候,不知道第一个字该写什么,但一开始写后,就像急流似地一泻千里了。因此身体不再软弱
,那时我就写了一篇信心道路的经历,内容分作急流,常流,缓流三种,以此来比较三等信徒。

神带领康伯的路与以前不同。从前的道路,是满有亮光、知识、热心、信心、感觉,现在是贫
穷、低微、被轻视的信心的道路。他觉得很难顺服,这也叫我受了一些苦楚。

主一天一天更深地得着我,使我一天到晚一句话都不说:因主要完全改变我,绝对在他里面。 他完全管住了我的心,使我一点己的行动都没有,绝对依着他的旨意行动。这并不叫我与姊妹 们或别人隔绝,可是他们所做即使是有益的事,也不能使我发生兴趣,反而因这些有益的事,
叫我请假退修,让主完全得着我,使我和他有不能言喻的联合。

我很切望康伯能得着完全的造就,能使我看见他绝对向己死。但愿经过水深火热的十字架,以 达到最后的祝福。每一次当我知道他不忠心的时候,就觉得难过,因为不肯向己死。但当我告
诉主的时候,主就用恩典来鼓励我。

我的姐姐带一个使女到这里来,神要在她身上,完成他的旨意。我知道没有一个主要我造就的 人不给我十字架的。所以我在她的身上自然也不能例外。神有特别的恩典赐给她,她去世时已 成为圣徒了。主带她到我这里来,是特为要她看见从恩典来的成圣(就是拆毁自己,失去恩赐
),与人的称赞的成圣不同。

她有一次害病很厉害,我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吩咐她的病离开她,话说了,病也好了。这就使
我学得如何运用并顺服神的话,因耶稣基督也在我里面运用并顺服神的话。

有一天午饭后,我受了里面的感动,对她说:“起来不要再病。”她立刻起来痊愈了。在那里 的修女们,看见她就非常的惊奇,因为她的病已经差不多快要死了,现在竟然能行动如好人,
就说这必定是神经病。

在此我就学到神是何等尊重人的自由意志。神愿意人与他合作。当我就:“病好了,”或说“ 病去了,”如果病人信而接受,病即立刻痊愈,不然就没有用处。我正经历主当日医治患血漏 病的女人,主说:“摸我的是谁?”门徒说:“夫子,众人拥拥挤挤紧靠着你,你还问摸我的 是谁吗?”但主说:“有能力从我身上出去,”(路8:45-46)主基督也使这能力藉着他的话 从我身上流出去。但是当这能力出去的时候,没有遇见信的人,我就觉得这能力停在它原来的 地方。这就使我觉得痛。医治的能力非常得柔嫩,虽然它极有能力在死物的身上,但人的阻挡
,就要使它裹足不前。

有一位良善的修女,受大试探,极其痛苦,她就去求一位姊姊帮助她,因她想那位姊姊是属灵 的必能助她。岂知事实适得其反,因此就很灰心。那位姊姊很轻看她拒绝她,并且说:“你若 这样,就不要到我这里来。”我一面安慰她,一面主就藉着我释放了她。那位恶待她的姊姊, 也来到我这里,扬扬得意地说:“我恨恶被试探的人,我能保险自己不受试探,因我没有一点 坏的思念。”我说:“姊姊,我为着友谊的关系,我愿意你受比她更利害的试探。”她很骄傲 地回答说:“你如果求神要我受试探,我就要祷告反对你,我相信,神什么时候听你,他也必 照样听我。”我说:“如果我所求的是为着我自己神就不听我。若是神的旨意,我的祷告必立 刻得着答应!”就在那一天晚上,她大受试探,一直有两礼拜之久,她很可以在这种光景中承 认自己的软弱、缺乏神的恩典,但是她反而恨我,说她的苦痛是我的缘故。只是后来她也看出 究竟她所受的苦,是为什么缘故。我害了极重的病,在梦中几次看见慕司神甫逼迫我。我的主 给我预先知道,并且在我受逼迫时,康伯将要弃绝我,后来这件事也证实了。康伯弃绝我并非 出于他自己的意思,乃是不得已的缘故,因他自己先受了逼迫。在复活节前,他开了布道会, 人从数千里远的地方,来听他讲道,为的是得造就。但我听见他病了,几乎要死,因此求主使
他康健。主答应了我的祷告,他不久就强健了。

我害剧病有六个月之久,主在这期间,教导我学习在言语之外,与属主的人谈话。我觉得一种 话语,是我以先所不知道的,当康伯来看我的时候,我已经病得不能说话,但在我的里面有一 种向神的“安静”对着他。神在这里指示我,人可以学习天使的话语。我就渐渐地学习在没有 声音的安静中和他谈话,我们在神里面彼此懂得。我们的话语完全是神的,也是人所不能说的
。我们和心用说不出的话语,彼此在恩典里交通。

我们的光景好像在另一个全新的天地中,这一种属神的情形,是我没法形容的。神的圣洁,神 的甘甜,浸透了我们,在极深沉的安静中,虽然没有一句话,但我们之间有继续不断的交通。 他(康伯)藉着经历也学会了运用天上的话语,使人与它(天上的话)合一,并知道在今生人 所达到的圣洁程度有何等的高尚。神赐我用这方法和别的信徒交通,但其中有一个特点:就是 我在神圣的静寂中,能将非常的力量与恩典给人,而并不从他们中间得到什么。至于康伯,我
能给他,他也能给我,恩典在极神圣的纯洁中成为交流。

在病中神的爱与神的自己占有了我的一切,我已完全失去在神的里面,已经看不见自己了。藉
着极深的谦卑,我的心已进入神的海,好像再不出来似的。

“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这话在我里面,已成为真的事情,“狐狸 有洞,天空的飞鸟有窝,人子却没有枕头的地方”(太8:20),这些我差不多完全经历了。我 没有一定的住处,没有朋友可以投靠,朋友们都明明地拒绝我,以我为可耻的,亲戚都以我为 仇人,尽力地逼迫我,别人都轻视我,向我发怒。正如诗篇所说:“因我为你的缘故受了辱骂
,满面羞愧。我的弟兄看我为外路人,我的同胞看我为外邦人”(诗69:7-8)。

主指示我全世界没有一人帮助我,都要发怒反对我,但是在极深沉的安静中他的话对我说,我 必得无限量属灵的子孙,是藉着十字架生出来的。我将凡事交在他手中,让他照他所喜悦的待 我,我也只要以行他的旨意为我的喜乐。他也指示我魔鬼将要兴起极大的逼迫,反对祷告,然 而神却要利用这反对来建立祷告。他又指示我,他要引我到旷野,在那里我要得着供给。飞到 旷野的翅膀,就是将我的全人安放在神的旨意里并爱他的旨意。我想我现在已在旷野,已与世
界隔绝,主所指示我的一切,已有一部分应验了。

在这一次的病中,我屡次濒危,因为疼痛之故,时常抽筋。康伯替我行了临终前的圣礼。我对 于死,心里十分满意。康伯也以为我必死。因为在神里面,这种纯洁属灵的联合,不是死所能 分开的。康伯跪在我床前祷告时,看我眼睛已经失神,看似已经无救。但神即在此时感动他, 要他举起双手,并大声喊说:“死不能握住她!”这一说,在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这样神就 再一次的使我苏醒过来,可是身体却一直顶软弱。主又给我了他爱的新纪念。多少次,当我濒 危的时候,他就藉着他的仆人,叫我再活过来呢!他们觉得湖上的空气于我身体不合宜,就想
要我搬到其它地方去住。

主将建立医院的意思放在康伯里面,叫他建造一所医院,专为贫民治疗之用,同时又请妇女们 组织一个委员会,专为供给那些贫病的家属需用的。我极愿意帮助,我们虽然没有另外的来源 ,但靠着神就开始办这事业,造成之后,我们就将医院献给主耶稣。第一张病床,是由我的年 俸置备的,这钱是主的,主也极乐意我做这个,过了不久,病床就有十二张了。又有三位很虔 敬的人,自动地来服事病人,并不要什么薪金。因藉神的恩典行善事,并不怎么花费。可是因 此我们又遭遇到新的逼迫。格尼凡的主教看见我行这些小事,得了人的爱,就满心恨我,并且
公然反对我,不愿意我住在他管辖的范围内,甚至逼迫那些帮助我的女人。

我的姊妹不愿再住我家,他们就乘机将她和使女(这使女就是在最近一次病中,使我最受苦一位
)送到别处去了。

我还在害病的时候乌斯林人与维塞尔主教,很诚挚地请乾纳神甫寻找一位热心敬虔品学皆优的人 作顾问及主管教堂薪俸等事,乾纳神甫就属意于康伯。但是他在未与主教十分说定之先,就写信 问康伯究竟是否愿意,康伯说没有另外的意见,极愿意顺服乾纳神甫请求。康伯也将这事详细地 告诉我。因此他和我也就完全分离了,我心里觉得喜乐,因为主引导他服事一位熟识他的主教,
自然总能得到相当的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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