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治死自己──魂的生命──是一条卑微的道路,因这能将人一切的倚靠都除去,在此所有杂质、 渣滓、以及一切自私的东西都除净了,好像金子被炼净一般。从前的时候满了自己的见解和主张 ,现在就顺服像孩子一样,再也不自作主张了。从前有一点小事情就要和神相争,现在什么都不 争了,顶自然地顺服神,一点也不勉强,一点也不作难。一切的坏脾气都消灭了,本来很爱虚荣 ,现在却爱贫穷、微小、谦卑了。从前是看自己比别人高,现在却看别人都比我强了,想不到现
在能以无限的爱来爱我的邻舍,并有极大的宽容,正如狼变成羊一般。

当我忍受各样困苦及试炼的时候,我并不去游山玩水去解忧愁。别人去,我却一直住在家里,我 以认识耶稣基督为至宝,其余什么都不要了。所以我唯一的娱乐场所,就是我自己的房间,就是 有一次皇后从我眼前过去,也不去看她。本来极盼望能瞻仰她的御容,实在只要眼一张开就能见 她,但并没有看她。我从前极爱听人的歌唱,有一次和一位世界著名的音乐家同住了四天,但我 从未要她给我唱过一次。这事就使她非常惊奇,因她明明知道我本来晓得她能唱出超绝的歌曲的 。但我又犯了不忠心的罪,就是有一次我问别人,要知道他们怎样谴责我,后来我碰见一个人, 那人将什么都告诉了我。虽然我没有什么表示,同时反而能叫我更治死自己,但是我却看见我问
他们也是出于天然和自爱之心的。

在最近的七年间,特别是后来的五年,有一件事最使我伤心,就是在我里面有一种蠢笨的幻想, 以致心思不能安息,甚至在礼拜堂里面,也不能闭着眼睛。我好像一个葡萄园,四围的篱笆都被 拆掉了,所有的门都敞开了,所以在礼拜堂里一切来来去去的人们,以及他们的行动都映入了我
的眼帘。从前那吸引我往里面去的能力,现在推我到外面去了。

逼迫很重,困难很大,十字架也继续地压着我。虽然我怕自己再也不能爱他了,因为我已从快乐 的境地中堕落,但是心里仍然盼望行神所喜悦的事,虽然我自己好像定死罪的囚犯,但仍然想很 满意地服事他。有时候想到从前快乐的的光景,就偷偷地盼望它能再一次的恢复。但这样一想我 就立刻被摔到无底坑里去了。在那里连叹一声气都不能。我也断定我的光景是不忠心的人所该得 的。哦,我的神哪,我好像永远被你丢弃,也被人弃绝。但是后来是慢慢地不觉得怎样难受了。 我变成为麻木的人一般,不止是麻木,并且是又冷又硬了。这个冷好似死的冷一样。哦,我的神
啊,自从我要向己死,要全在你里活,活在你的爱里,岂知结果却是这样。

我有一个仆人,他盼望做一种特别的修道士,为此我就写信给莫舍神甫。他回信说我该写信给康 伯神甫,因他是在汤农地方作那种修道士的总管。所以我就写信给康伯神甫,也趁此机会,将我 的困苦和不进步,与神分离等等情形告诉他,请他替我祷告。他回我一封信,真有从天上来的亮
光,虽然我将各种不堪的情形告诉了他,他却说这是出于恩典,以致我难以置信。

当我心里忽然想到格尼凡的时候,很觉得害怕。难道我要去这个背道的地方吧?(住在格尼凡的 人,多半是信改正教克罗文主义的。)难道我要离开本地教会,到不敬虔之处去吗?我愿意牺牲 千万次生命,也不愿离弃他的。就在那时接到一封康伯神甫的信,述说他近来的情形。他的经历 和我的有些相像,此时我心里才平安。我觉得我的里面很能和他联合,因他对神的恩典有极大的
忠心,此后在梦中看见一女人从天上显现对我说,神要我去格尼凡。

在一六八零年,抹大拉的马利亚生日前十天,我写一封信给康伯神甫问他有否在马利亚生日前收 到我的信并为我祷告,顶希奇他在前一天收到了,第二天当他为我祷告的时候,他三次在他里面 听见有话对他说:“你们俩要住在一处。”这话在他里面极有能力,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个经历, 所以十分惊奇。在一六八零年,七月二十二日,因是抹大拉马利亚生日,我已经得着脱离魂生命 的拯救。当我收到康伯神甫第一封信的时候,这工作在我里面已经起首。但是好像拉撒路虽然从 坟墓里出来,有了新生命,可是细麻布尚未解开。至于那一天我已完全得着了释放。复活的生命 充满了我,觉得已经被高举在一切天然之上,我现在再一次地遇见了他,并且带着不可言喻的庄 严与圣洁而来。哦,我的神哪,从前什么都被剥夺,现在再一次在你里面得着了,新的恩典是无 法形容的。现在我所得着的平安完全是圣洁的,不能以言语形容的,从前我所得着的平安不过是
恩赐(神的恩赐),现在所得着平安是神自己(平安的神)。

我就盼望我能享受这个快乐一些时候,岂知这个大快乐,一直不改变地使我享受。如果有人要拿 我从前所经历过的一切苦楚和现在所得的快乐比一比的话,我告诉你,从前多年的苦楚还不值现 在一天的快乐呢!喜欢行善的自由并不顶广阔,后来就广阔了,有一天有一个机会去见伯叨德先 生,我对他说,我的光景有非常的改变,他正在那里注意别的东西,就回答说“不。”我也信他 ,因为恩典教训我,使我接受别人的批评过于自己的看法,同时我也不觉得怎样,因我对于所有 的情形都是漠然置之,只要有神的恩典就够了。我觉得有一种特别的祝福在我里面加增,各样的 善事都能作,而同时又不利己,也不必预先打算什么。如果有属己的思想射进来的时候,就能立
刻拒绝。我的思想非常安定,头脑里面也没什么搅扰。心里的清明与心的纯洁使我自己都希奇。

康伯神甫写信对我说,神对我有很大的计划,我说:“无论是公义,是怜悯,对于我没有什么两 样。”这时在我心的深处,仍旧记念格尼凡,但不说什么,不过等候神来指示我他有能力的旨意 。他若要我作什么,他就必定给我能力,并且叫我心里也很满足,只要他的旨意给我知道,我立 刻就能执行,因我时刻预备好等着他来发命令,甚至丧命也可以。一切的十字架都没有了,我又
重新看顾病人、医人的伤。神也给我能力治好医生所不能治的病。

哦!我真是无处不喜乐,看见我的神和我有无限量的联合。四福音所说的话在我的经历上是何等 的真实。“无论何人因我的缘故失去生命的必得着生命,无论何人要得着生命的,必失去生命。 ”当我失去一切出于人的和出于神的帮助时,表面上看来,好像离神更远,因为连神的东西都失 去了。岂知就因此使我不得不最快乐地进入纯洁的神自己里面去。虽然失去一切的恩赐和一切的 帮助,但是得着了赐恩者。虽然在我的里面失去了知觉神的同在,但是,哦,我的神,在你里面 得着了你,在你里面永不能失去,因为你是永不改变的神。哦,可怜的众人哪,你们找着了一点 点神的恩赐,就以为最满意了,一天到晚就以此为享受。如果你们不再进前去追求,是何等的可 怜呢!因为没有得到神的自己,就没有真实的平安,这都是喜欢恩赐的损失啊!哦,有多少的人 一生都如此呢,还以为这是最高的人生呢。有的人蒙神的恩召向己死,里面受了各种的痛,天天 拒绝自己向己死,而还没有进入神的自己呢!虽然说死过,虽然说完全失去自己,但是总喜欢留 下一点,(特别是出于神的美好的恩赐。) 因此就不能绝对失去自己,以致神的计划不能向他们
尽量地施行,所以他们永远不能享受在神里面一切的丰满,这一个损失是今生所不能完全懂得的。

哦,我的主啊!还有什么快乐是我所没有享受过的呢!无论是孤单的时候,无论是和众人同在的 时候,我是何等的安谧呢!哦,我的神,你对我好像对付你仆人约伯一样,我所失去的,你加倍 地赐给我,并且拯救我脱离一切的十字架!你又赐给我能力叫人人都满足。从前使我难受的婆婆 ,现在能对人说,我是她心所最满意的一个人。她懊悔以前的一切,对我满了赞美,我的名再一 次被称赞,里外有绝对的平安。我的心好像新耶路撒冷,预备好了等候新郎。在此不再有忧愁和
叹息了,对于任何事物毫无倾向,与神的美旨紧紧地联合,自己的意志好像完全失去了。

我这一种的情形愈来愈强,直到现在,我不能爱彼恶此,凡我遇到的,什么都能使我满意。既无 回忆,也无注意,除非有人问,“你喜欢这还是那?”我在这时就希奇,因我看见在我里面无所 喜好也无所拣选。我的心已经完全进入神的里面,他如何,我也如何,好像一滴水进入大海,就 与海水同化了一般。哦,合一的联合,是神藉着耶稣基督所要求人的,是神所该得的。在神里面
失去他自己的人,与神的联合,是何等的强呢!

第十六章

为一件事必须上巴黎,到了之后我就到一个礼拜堂去。这堂很幽暗,我走到第一个听忏悔之神甫 那里,我不认识他,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我在那里做了一个短短的祷告,并没有向神甫说什么 。但是他对我说:“我不知道你是谁,是闺女,妇人,还是寡妇,但是我劝你应当行神所指示你 所当做的事。”我听了很希奇,就回答说:“神甫,我是一个寡妇,并有几个孩子,除教养孩子 之外,神还要我作什么呢?”他说,“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如果神要你行他的旨意,世界没 有一样事情能拦阻。也许要你放下你的儿女。去行他所命令你的。”这真叫我很希奇,因为我从
来没有对他说格尼凡的事,我也定意,主若需要我,我就舍弃万事降服于他。

我和我的家人很平安的住在一处,有一天,一位朋友来到我家里,他本住在离我有一百多里地之 处。他盼望到暹罗去传道,也已经有愿在身,但在他里面有一种感觉要他来看我,所以他来了, 就将他的心事告诉我。我也觉得该将我要去格尼凡的事告诉他。所以就将我的梦告诉他,并且说 :“你必须去暹罗,同时神差你来我这里,是要叫你在我的事情上帮助我。”他为此在神的面前 对付了三天,又来对我说,我必须去格尼凡,但最好先去看格尼凡的监督,如果他赞成,这就是 神要你去的凭据,不然就将这事放在一边,我也赞成他的意见。他就自愿替我去安那斯,见格尼 凡的监督,看他们的意见如何。但是他的年纪已大,路又远,所以我就和他商量如何去法,正当 这里来了两个行路的客人,对我们说格尼凡监督现在正在巴黎,这真是神特别的安排。他就到巴
黎去见他,我自己也找到了机会和他谈了一会儿。

我就告诉他,自己要到乡间去,打算用我的财物,建造一所房子,专为着完全奉献给主的人用。 监督很赞成我所要做的,同时对我说:“在甲斯将要建一所新堂,并且是神的旨意。”我回答说 :“我不去甲斯,只要去格尼凡。”他说可以经过甲斯,再去格尼凡。后来我到巴黎的新教堂里 去见一位修院住持,她和我一谈,十分喜乐,并愿意和我共同进行我所要办的事,她是神所用的 一位婢女,所以叫我心里更有把握。我想神一面能利用她的品德,一面又能用着我的财物,因为 当我看自己的时候,我就不能想神能用我。但当我在神里面看的时候,就叫我看见自己越没有什 么,神的计划就越能使用在我身上。我看见在我里面,没有什么特别,又想要成功特别的计划, 必须要有特别的启示。所以这就使我疑惧,怕会受欺骗。因在这时,我还不顶清楚一步一步的随 从神环境的引导,就是最大最清楚的亮光。这并不是我怕什么难处,因我对神的心是完全的,而 是因为怕太急躁,太热心,以致没有好好地行他的旨意,因此我就去和马丁神甫商量,他没有肯 定的话回答我,只说多祷告,后来看明是神的旨意时,再写信通知我。伯叨德就来对我说,我所 要办的事是出于神的,因他觉得要将他自己奉献给神,神需要我来帮助他。我就回到家里安排了
一下。本来顶爱我的孩子们,住在一处,心顶满意,但是一切都交给神,来行他的旨意。

从巴黎回来的时候,我将自己完全交给神手里。我定意不照自己的意思来做成这事,也不阻止这
事,只随着神所引导的来做。我作一些古怪的梦,预示我将来有十字架,逼迫与苦难。

有一次在梦中看见一只兽在我的旁边,好像是死的。我想这兽就是人对我的忌恨,好像死去了一 些时候的。我就将它拿起,它就挣扎着要咬我。我立刻将它摔在一边,但是我的指头上,已满了 尖如针的刺了。我就来到一位熟识的人那里,请她将刺拔出来,但是她反而将刺更推到肉里面去 ,后来就走了。之后,来了一位满有爱心与美誉的神甫。(他的面容至今犹能想像得起来,虽然没 有见过他,却信在未死之先必得见他。)他用钳子,钳住了这兽,那时,在我手上的刺了就自然地 掉出来了。后来我就走进一个地方,这是我从前所走不进去的地方。在我所到的一所荒废的礼拜 堂的路上,污泥几乎满腰。但是我走了这路,一点都不沾染。在后来的记载中,能够很容易地看
出,这梦所指的是什么。

我在这里述说到梦,也许是叫你希奇的,其实我是出于忠心,因为我已经应许凡到我心里来的意 念,一样都不灭去,件件都述说出来,梦是神所用的,藉此将他的意思启示给忠心的人,作他们
将来要遇见的事的预兆,所以在圣经上常提及奥秘的梦。这梦的特点是:

(一)使你确实知道梦是奥秘的,但到了时候必成为事实。

(二)虽然其余的梦都会忘记,但这一个是难以忘记的。

(三)每一次想到这梦的时候,就叫你对这梦的实现更有把握。

(四)当你从梦中醒起来的时候,大概叫你觉得一种神的膏油或味道在这梦里。

我从信主的人中间,收到不少信。有的离我很远,他们彼此相隔也很远,但是都是同样说我该出 去为主工作,并有人提到不少格尼凡的事,有的告诉我该预备好去接受十字架与逼迫,有的就说
,我该去作瞎子的眼睛,瘸腿的脚,残废人的手。

在我家里的神甫就怕我会受欺。但是马丁神甫却写信给我说,经过了多次祷告之后,他知道神需 要我去格尼凡,并将一切都献上给神。我回答说这大概是神要我将我的财产献上作为建设那里房 子之用。他说神不是要我属世的东西乃是要我自己。同时,康伯神甫又来了一封信说,他确实知
道神要我去格尼凡。他们两位神甫相隔有千余里之遥,而所说的相同。岂能是偶然的!

当我心里十分有把握这是神的旨意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作痛,因我要离弃我的孩子们了。我的心 里也就疑惑起来。哦,我的神,如果我倚赖自己或别人,就像倚靠芦苇一样,怕不能行你的旨意 了。但是我只投靠你,我定规去,不管人如何非难我,因为他们根本不懂神的仆人如何受对付,
不懂如何听从神的命令。我也十分相信,子女一切的教育,神必定会负责看顾。

当神要我舍去一切来事奉他的时候,家庭的捆绑反而更有力量,好像分不开似的。因为婆婆待我 实在太好了,恐怕亲生的母亲都不能过之。我只要稍微有一点病,她就要难过。她说,她极尊重 我的品德。我相信她的改变是有原因的,就是有三个人曾向我求婚,他们的家境等等都比我好, 但是我都拒绝了。为此事她责备过我,可是我并不回答一言。因此她就怕她对我那种无礼的待遇 ,会使我萌出再嫁的念头,藉此脱离她的虐待,若是这样她知道孩子们必定要受苦,所以现在她
在凡事上极力地优待我。

我害病很厉害,婆婆在我床边一直陪着我。她的眼泪证明她实在爱我。我很受感动,爱她犹如亲 生的母亲一般。她已经衰老,我怎能离开她呢?那个使女本来一直是作崇的,但现在特别和我要 好,到处称赞我,服侍我分外的殷勤。她也求我饶恕她在已往使我受苦的过错。后来她与我分别
之后,就因忧郁而死。

在修道院里有一个修女,同屋的人都以为她疯了,她们将她关锁起来。凡去看她的人,都以她为 疯子。但我晓得她是一位敬虔的人。我就去看她,觉得她是在那里寻求清洁,灵性的清洁。我对 住持修女说,不该将她关锁,同时也不该让人去看她,只让我来看顾她,后来我找到她最痛心的 一件事,就是别人以她为疯子。我就劝她该忍受这个,因为主耶稣也被人看为疯子呢。这一来就 叫她顶安静,因为神要洁净她,所以使她与一切所爱的东西都分开了。最后,就是她经历了各种 苦难之后,住持修女写了一封信给我,说我看得不错,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像疯子并且实在是洁净
了。这就是我有辨别诸灵的恩赐的起头。

一六八零年的冬季,是这些年来最长又最冷的,年成也没有丰收。这正是我施舍的机会到了,婆 婆也愿意与我一同作施舍的事。我们在家里分送出去的面包,每礼拜有九十六打,私下送给那些 穷人的比这个数目多得多。主真是祝福了我们,虽然这样的施舍,我的家并不因此受损失。丈夫 未死之前,婆婆曾对他说,我们家必要因我太会施舍的缘故被拆毁。因此丈夫就吩咐我,凡我一 切所用的,都得记在帐上。他的意思是要知道究竟施出去的有多少。这真是使我为难,因我结婚 已十一年未尝如此行过。更难的就是怕真需要的穷人得不着帮助。但我服从了丈夫,而施舍却仍 然照常,一点都不减少,而同时所费的却不多。这就叫我十分惊异,真是神在这件事上显出的神
迹。

世上有多少的耗费,如果能用得合适的话,就有多少的贫穷人能得着温饱呢!并且施舍的,也不
至于短少,因神会更多的赏赐给他们。

丈夫死了之后,我正在大试炼中过生活。(试炼是在丈夫死前三年起,一直继续到死后四年止的。 )有一天,(这时我正在乡间)我的佣人来对我说:“在路上有一位兵士快要死了。”我就要他将那 位兵士带到家里来,在我家住了十四天之久。他害的是痢疾,看见的他人都会作呕。家里的人, 虽然乐意帮助,却谁都不敢接近他,所以只得我自己去看护。当我去洁净他所用的器皿的时候, 那一种臭味,几乎使我昏过去,因为一生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恶臭。我常常用一刻多钟之久的时 间去当心地洗刷。有时候好像心都要提上来似的,气味实在难闻,可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去看护 他。虽然有时候我也曾接受别的患疮病人在我家里住,但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这人接受圣礼之
后就去世了。

最使我心里作难的,就是放不下儿女们。特别是小儿子,我爱他是有特别的理由的。因为他一直 倾向善的一方面,他的一切都合我所盼望于他的。所以我想若将他交托别人来教养,就是一个最 大的危险。我愿意将女儿带在身边,虽然她常常害病,但是她已快快的复原了。但主和我联合的 关系,使我弃绝一切来跟随他。主若喜欢,任何的地方都能去。虽然在未去之先常有疑惧,但去 之后,就永不疑惑他的旨意了。福音书里曾应许舍去一切而爱主的人说“今世得百倍,来世得永 生”我岂不是得着百倍的吗?我的主,你已完全得着了我,在患难中你使我坚固不摇动,在四围 的风潮中使我有完全的安静。你也使我在囚牢里有宽大、自由、与说不出的喜乐,时候若没有到 ,我并不想脱离这囚牢。因我爱这锁链,什么东西,对于我都没有两样。我没有自己的意志,只
为神的爱与神的旨意,因神充满了我。

至于和新天主教人(New Catholics)同工,也没什么不可,虽然没有什么顶大的兴味,我却愿意 和他们来往。我正渴望能将得救的人加进去。神也在我未离开此地之先救了几家人,其中有一家 共有十一个人。康伯神甫也写信劝我利用这机会救人,但是没有对我说是否要和新天主教人来往
。愿神管理一切的事情。

有一天我正在那里思念我所要做的事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信心太小,心里很怕,以为自己错 了。同时又有一位在主里的人说我的计划是出于急躁的,这就使我更惧怕。我正有些灰心,打开 圣经一看,看见下面的话:“你这虫雅各和你们以色列人,不要怕,耶和华说:我必帮助你,你 的救赎主,就是以色列的圣者”(赛:41:14)。又看到“雅各啊,创造你的耶和华,以色列啊 ,造成你的那位,现在如此说:你不要害怕,因为我救赎了你,我曾题你的名召你,你是属我的 。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你趟过江河,水必不漫过你,你从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 也不烧在你身上”(赛43:1-2)我已经有顶大的胆量能去了,但还不知道要不要和新天主教人 住在一起,所以我必须要去与盖纳姊妹相商,因她是巴黎新天主教人中顶有高位之人。但我又不
能去,因若为去见她,就要妨害我的行程。故此她虽然不愿,只得定意来见我。

过了四天,她并不将她的意思告诉我。末了她对我说,她不愿与我同去。我听了之后,心里很希 奇,因为我心里本想神能用她的品德来弥补我的缺点。并且她所说的理由全是出于人的意思,一 点没有神的恩典。她这样说叫我有些疑惧。我将自己退回到神里面,有了新的勇气,就对她说: “我本来不是因你而去的,所以现在虽然你不去,我仍得去。”这话就使她希奇,因为她想她不
去,我也一定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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