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布農原音談三怪                    作者    王健椎 11月2002年

 

台灣的布農原鄉文化藝術團,今年(2002)十一月九日,在洛杉磯的僑二中心表演,帶來了美妙的歌聲,激起了台灣鄉親思鄉的漣漪,也勾出了筆者心中的三怪。

 在一個多小時的節目中,布農原住民唱著未曾註譜的音樂,用渾然天成的合聲,夾雜著布農的對話,將布農的生活文化,活生生的帶到六千里外的北美洲。雖然我一句都聽不懂,但覺得很親切,因為那是來自故鄉的聲音。在台灣生活了二十多年,不知道有布農,出國二十多年後才在異鄉聽到布農,何其有幸。而一個長期被忽略的民族,卻要揹著凋零的文化,扛著外交的重擔,將政府帶到世界的舞台,一怪!

 主持人和幾位台灣政府官員,用著北京國語問候致辭,每句話我都聽懂,但是卻沒有聽布農話時的那種親切感,因為我的心中在期待,期待我的母語能夠被普遍的使用,而不必要等待它將近絕跡時,才步著布農的後塵,出現在舞台上。在洛杉磯地區,好像不論是恢復中華文化的聚會,或是提倡台灣文化的表演活動,只要人多,不論是那一種台灣人,北京國語都自然而然的成為他們共通的語言,二怪!

 在台灣的平常聚會,經常因為有少數人聽不懂台灣話,而使用北京國語。政府官員在電視上講話或放話,也是為了同樣的少數,而使用北京國語,難道他們不知道,在台灣也有另一群土生土長的少數,一句北京國語都聽不懂?許多吃力地使用北京國語的官員們,還要求小學老師教台灣母語,莫非他們嘴巴講北京國語,心內還是愛台灣,只是故意要和那些嘴巴講台灣話,心內想北京香港的政客唱反調?三怪!

 如果台灣人不重用台灣話,有一天台灣話也會變成舞台上的語言,到時候台下的觀眾,或許也會像我們聽布農話的那種感覺,哇,台灣話怎麼那麼美啊!一切都太慢了。最近看到台灣有些教授要開始將台灣話帶到大學殿堂,但願一切還來得及,也希望對台灣有感情的政府官員,能夠真正負起文化傳承的責任,儘早以身作則,不要因為要發出那令人起雞母皮的北京國語捲舌音,而不斷的來虐待天生平樸的舌頭。台灣人的舌頭,要來講不用捲舌的台灣話,是真有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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