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al in
November 2004
尼泊爾之旅
上一次去尼泊爾已是八年前的事了。今次舊地重遊﹐地方似乎並無太大轉變﹐依然是貧窮落後﹐只是人年長了﹐同樣的事情看在眼中﹐感受已不大相同了。
行山篇
今次去尼泊爾主要是和朋友行山﹐尼泊爾擁有很多山脈﹐包括著名的喜馬拉雅山。我平時運動不多﹐今次行山也只是選了較易的路線 (Jonsom Trek)﹐最高點只有三千八百多米(Mutinath)。我們足足走了九天的山﹐有時一天之內要攀超過八百多米﹐愈往上走﹐因為空氣會變得稀薄﹐每上一點兒高度也很費勁。幸好我並未有高山反應。辛辛苦苦上了去﹐我們又要在接著的一天之內下降千多米﹐花上八個多小時。下山雖然較上山輕鬆﹐但對膝蓋的衝擊極大。我常常跟朋友開玩笑說﹐這樣上完又落真的拿自己來玩﹐廣東俗語說「囉黎攪」。
我原本出發前剛復原的右邊膝蓋經過兩天的上上落落後便變得疼痛起來。只好戴上護膝忍痛繼續。太痛苦的時候﹐也勇敢地讓同行的朋友替我針灸。雖然她仍在學習針灸﹐連經絡也記不清﹐途中仍在溫習已忘記的經絡書本﹐應該不像可靠的針灸者﹐但因為她本身是西醫﹐若果我真的有事﹐她也會救我吧。就這樣我就勇敢地成為了她的白老鼠了。說來也奇怪﹐經過針灸後﹐疼痛似乎減輕了﹐但由於還沒有治本﹐所有恢復走動後膝蓋又疼痛起來了。
另一樣拿自己來玩的事是我穿的行山鞋太緊﹐不夠寬鬆﹐穿了兩天後﹐腳趾便擠逼得腫起來了﹐有一隻腳趾甚至摩擦到破皮出血了。幸好同行的朋友對我愛護有加﹐願意借給我行山拖鞋舒緩我的腳痛﹐於是我就「拖鞋走天涯」了一兩天﹐但穿拖鞋行山始終不能走太崎嶇的路﹐並且走起來也額外費勁﹐雙腳容易變得疲倦。走了一天石頭路﹐我已萬分慶幸並無扭傷自己的腳踝。之後我只好穿回我的緊腳鞋﹐但借了朋友的一對薄襪來穿﹐勉強還涯過去了。我的朋友見我這麼可憐﹐主動提出和我交換鞋子穿﹐她我倆人輪流穿我的緊腳鞋。我們也試行了一個上午﹐但我始終不想無辜令人受苦﹐之後也忍受了下來﹐繼續穿我的緊腳鞋。由於山上物資缺乏﹐並無鞋子出售﹐如果真的痛楚難忍﹐可能最後需要考慮割鞋頭「泄氣」了。
我是同行之中永遠是走得最慢的一個。我非常慶幸我有好朋友與我同行。我知道一旦我落後太多的時候﹐她們一定會等我。我走得沮喪的時候﹐她們會鼓勵我﹐引誘我終點在望。她們是絕對可信賴的朋友﹐患難中我更感到友情的真誠可貴。
生活篇
尼泊爾自一九九七年起便受毛派主義者的困擾﹐毛派經常為了推翻尼泊爾王朝實行共產主義統治而與政府抗爭﹐更經常在市面放置炸彈進行恐嚇。我們出發前個多星期便從新聞中獲知毛派在加德滿都市中心放置了炸彈﹐造成多人受傷。在行山途中也從當地新聞中獲知另一個炸彈在加德滿都市中心爆炸。這些行為當然對當地的旅遊業打擊很大。但諷刺的是他們同時也要向遊客索取登山過路費來資助他們的「革命事業」。為了顯示他們的崇高理想﹐他們對他們認為是貧窮的遊客會給予過路費的折扣優惠﹐收取過路費後也會向遊客發出經他們簽名的收據﹐之後再遇上他們的同黨時﹐遊客可以出示收據免再繳費。
毛派經常呼籲罷工﹐罷工進行時所有山下的交通也停下來、辦公室也停止辦公。我們在山上的最後一天﹐就是因為當地人民害怕毛派進行報復而逼不得已響應罷工的呼籲﹐弄得我們要在山上多呆一天才能乘車離開山區。當地人民就像代宰羔羊﹐無力反抗﹐任由他人干擾他們的生活。
尼泊爾百份之七十五是農民﹐生活貧困。山上經常遇到背著幾十斤重的挑夫上落崎嶇的山路﹐你會驚訝人類的潛能是如此巨大﹐但也同時慨嘆人的價值可以是如此低微。山區的水源來自河流﹐電力則供應不足﹐有的旅館靠太陽能提供短暫供應。在那裡作熱水浴簡直是一種高級享受。離開山區﹐進入鄉鎮﹐道路兩旁堆滿了垃圾﹐無人清理﹐衛生環境很差。雖然進入加德滿都市中心後﹐垃圾情況改善了﹐但交通混亂﹐人們不用遵守交通規則﹐汽車的響銨聲響個不停。
人們都在問:政府為他們做了什麼?我也在問:這國家的出路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