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五•上黨降趙
魏既乞和,應候遂勸秦王先滅韓,曰︰『秦韓之地形,相錯如繡。秦之有韓,如人之有心腹之病也。王不如收韓。』王曰︰『計將何出?』對曰︰『舉兵攻野王,則太行之道不通,上黨之師難下,其國斷為二, 而韓必亡。』王善之,即命武安君攻韓。武安君自恃其才,有攻城野戰之大功,見應候徒以口舌為勞,卻見信於王,權重於己,故甚輕之。然王命弗能違,遂引兵伐韓。秦昭襄王四十二年,拔少曲、高平。翌年,攻陘城,斬首五萬。又翌年,取南陽。又翌年,克野王。至此,上黨路絕,國斷為二。韓王大懼,欲獻上黨郡與秦,使其退兵。然上黨守馮亭不欲降秦,與民謀曰︰『秦據野王,太行道絕,上黨非韓有矣,不如以上黨歸趙。趙受我,秦必攻趙。趙被兵,則必親韓。韓趙合縱,可擋秦矣。』乃遣使告趙王曰︰『秦攻韓甚急,上黨將入於秦矣。然其吏民皆安為趙,不樂從秦。有城邑十七,拜獻與大王,惟大王收之。』 趙王召平陽君、平原君計之。平陽君趙豹曰︰『臣聞無故之利,謂之禍殃,王勿受也。』王曰︰『人惡秦而懷趙,是以來歸,何謂無故?』對曰︰『秦蠶食韓地,拔野王,絕太行路,斷韓為二,其志豈止於野王耶?今秦按兵不動,以為上黨必降秦也。若大王受之,秦能不怒乎?秦服其勞而趙收其成,此臣所謂「無故之利」也。且馮亭不降秦而入趙者,欲誘秦兵向趙,以舒韓之困 耳。王何不察耶?』平原君曰︰『非也。雖發百萬之眾,逾年歷歲,亦難得一城。今不費一卒而得十七城,此莫大之利,不可失也。』王曰:『君此言,正合寡人之意。』遂受之,封馮亭為華陽君,仍為上黨守,又使平原君往上黨受地。 至上黨,受地畢,馮亭謂平原君曰︰『向者上黨降趙,以力不能抗秦也。望公子奏聞趙王,急遣兵將,為御秦計。』平原君去不旬日,秦將王齕及其二十餘萬秦兵已到。時武安君抱恙,秦王遂使王齕代之。馮亭堅守兩月,趙援軍猶未至,乃不支,率其吏民奔趙。及至長平關,遇趙將廉頗,其率二十萬趙卒來援。廉頗見馮亭,方知上黨已失,秦兵日之,遂護其民入關,於金門山下寨,築壁壘守之。又使馮亭引上黨兵守光狼,使蓋負、蓋同守二鄣,使裨將趙茹探敵。趙茹領兵五千,出二十里,遇秦將司馬梗之斥兵。趙茹欺秦兵遠來,又見其兵少,遂攻之。正戰間,秦將張唐及其斥兵又至,夾擊趙軍,斬趙茹。廉頗聞前哨有失,諭諸營牢守險要,勿於秦戰。 翌日,王齕大軍至,離趙營二十里下寨。先攻二鄣,蓋負、蓋同出戰皆沒,又乘勝攻光狼,破之,馮亭敗走,逃回趙營。復又下戰書與廉頗,又至寨前挑戰,然廉頗見秦兵數勝,欲避其鋒,又知秦軍千里遠來,利在速戰,難以持久,故堅壁以待之,並傳令:『出戰者,雖勝亦斬。』王齕攻之不入,乃移營逼之,去趙營僅五里。然趙軍守御深嚴,堅壘不出,故兩軍相持四月,而王齕不得一戰。秦軍銳氣盡憜,且消耗甚巨,遂求救於咸陽。 |
|
共有 ©2004 Eric Chan Produc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