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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份 2005/01/08 婚外的女人為甚麼堅持要一個名份?因為終有名份的叫做婚姻,沒有名份的叫做情孽。 然而,沒有女人一開始就想到所謂名份。不錯,他有妻室,不過能跟他轟轟烈烈地愛一場也好。對方有一個人,她可以不計較,因為愛情是盲目的,這是最方便也最自欺的藉口。 但這不過是當一切剛開始、她還愛他不太深時的一支麻醉劑。當藥力漸消,她會開始感受創傷的痛楚。因為每次地坼天崩的情聚,反高潮總是一次小小的分手,天涯遠望般送走他,他不是登上一艘烏篷船在渡頭解纜,航向迷茫的波心,而是他要回到他那個溫暖的家,倦登上另一張雙人床。 女人厭惡獨睡,尤其到了花開堪折的年齡。一張空洞的雙人床是一座冰冷的囚室,剛才明明與他度過了一個繁花滿眼的春天,他走後一張空洞的床卻風雪凋零。一年間沒有幾個女人可以抵受這等心情生態氣候的一夕異變。要求一個名份,在男人看來是驚天動地的大事:離婚的瞻養計算、子女領養的官司、財權何去何從,一切是理性的抉擇,但對她來說,很簡單,她只不過想在凌晨四點鐘夢迴醒來,不是淚濕空枕,而是身邊有一具溫熱的軀體可以倚靠,在被窩裡讓她能把足踝伸進一雙有毛的大腿間呵擦著取暖,那陣烘心的感覺,剛好為一個黑漆漆的美夢織成一條春潮般的花邊。 這樣的要求很奢侈嗎?她含淚問:那不過是女人的基本人權。但當初她明明說過不要求他離婚,說過她不追求結局,只享受過程。但當她發覺深陷在情孽的黑洞裡,才知道那一切只是藥力有限的麻醉劑,以前的藉口通通不算數,因為她低估了愛情的殺傷力,也高估了自己。 不錯,世界上的女人,大約有百分之零點五可以一生沒有名份,但驕傲地擁有愛情,而且活得很有光采,活成一個人物,像嘉芙蓮協賓,但那個女人卻不是自己。站在情關之前,仰看鬱蒼的城堞和牆石,看見城頭雲蒸霞蔚的幾樹梨花。那樣的景象能不教世間的女人都動心,告訴自己:我敢於叩門,我能走過去,我是一個勇敢的女子。 但跨出第一步,一切都成長恨。在孤冷的冬夜,一個暖水袋永遠不可以成為替代品。擁有你的心又怎樣呢?一個獨睡的女人,午夜夢醒是最脆弱的時辰,我在呼喚著你,只要一個名份,不要枕褥你留下令人心碎的餘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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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有 ©2004 Eric Chan Produ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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