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英雄不堪回首

2005/03/13

今年是二次大戰結束60周年，戰鬥英雄又成為世人的宣傳焦點。但是，真正從人類自相殘殺的修羅場中劫後餘生的老戰士，根本不願回顧血腥的場面。華盛頓有一座舉世聞名的雕塑，紀念1945年美軍登陸硫磺島，六名陸戰隊大兵把一面巨型戰旗，插上摺鉢山的峰頂。2月23日，美聯社戰地記者羅森塔爾拍下在狂暴的海風中奮力升旗的景象，成為世界攝影史上最暢銷的作品。

硫磺島的豎旗大兵回國後，成為總統府的貴賓、億萬人的民族英雄。但是，當事人只感到揮之不去的殺戮場面。印第安人艾拉被問及，被杜魯門總統請入白宮的感受時，艾拉說，我和250名戰友衝上海灘，可是只有27個人活著離開，想到這些，我能感到自己像個英雄嗎？艾拉用酒精麻醉自己，在通宵的狂飲後喪生，他才三十二歲。

血戰一個多月的硫磺島戰役，殺死兩萬多日軍，美軍也戰死近七千人，其中包括3名升旗的小伙子。威斯康辛州的布萊德利從來不提自己是插旗六壯士之一，連那張舉世聞名的插旗照片也不擺。直到古稀之年去世後，家人才在遺物中發現當年的家信，布萊德利在信中提到在摺鉢山插國旗的事，稱為一生中最大樂事。他堅持說，真正的英雄是葬身異國的戰友。

百戰餘生的軍人，走下戰場後會有畢生難忘的陰影。八十年代中越邊境戰爭，長期蹲在「貓耳洞」戰壕的解放軍，離越軍往往只有十幾米距離，神經高度緊張，一有動靜即開槍、扔手榴彈。當戰爭結束走回後方，一路不敢挺起身來。被人碰一下就揮拳反擊，睡在夢中會突然跳起高呼「敵人來啦」！只有遠離戰場的小青年，才把戰爭幻想成浪漫的電子遊戲。

共有位大哥大姐曾到此一遊

©2004 Eric Chan Produ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