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 我從未見過有人可以把一招「天雷震」使得更漂亮的了﹗ 大師兄﹗ 你實在太厲害了﹗ 連寶劍也還未出鞘﹐ 就已經把那卓天衛打得落荒而逃﹗」 藍愷靖跟在他後面嚷嚷了半天。 「現在我記起了﹐ 你和我練功時我可不是也和那 卓天衛一樣向你當頭一刀劈下來的嗎﹖ 原來你當天站在原地不動是不想用天雷震 把我的虎口震裂﹐ 大師兄你對我實在太好了﹗」
他現在只想把頭埋進膝內痛苦呻吟。 怎會又勝了的﹖ 嗚嗚﹗ 他真的不想再打 了﹗ 初賽他已幾乎沒有被那名使紫金鎚的一鎚打扁﹐ 剛才他又已經兩次險些兒沒 被斬成兩截﹐ 再來四強的賽事﹐ 那可不是會要了他的命嗎﹖ 再者﹐ 當天藍愷靖 一刀向他當頭劈下來時﹐ 他可全沒想過會不會傷了這名二師弟﹐ 而是自己真的全 然不會閃避﹐ 差點兒沒有被一分為二啊﹗
「大師兄﹐ 明天你要跟那峨嵋派的祈紫燕比武﹐ 那小姑娘也是用劍的﹐ 你可一 定要用本門的天龍劍法把她折得心服口服的﹐ 才不枉師父把天龍門的震門之寶龍泉 寶劍傳了給你的一片苦心啊﹗」 藍愷靖又道。
天龍劍法﹖ 什麼天龍劍法﹖ 他不會天龍劍法啊﹗ 他對劍的唯一認知就是拍戲 時武術指導教他的一句「劍是用刺的﹐ 不是用斬的」。 他記起今天祈紫燕和那 玄武門的弟子對壘時所展露的劍術上精湛的造詣﹐ 自己那裡是人家的對手﹖ 有沒 有辦法可以讓他變身成一頭駝鳥把頭埋進土中眼不見為淨﹖ 至少明天他不用在比 武場上亂斬一氣﹐ 不﹐ 是亂刺一氣大出洋相﹐ 更甚者是被人家大卸八塊後死了也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那些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啦﹐ 由比武完畢說到現在﹐ 連晚飯也吃完了﹐ 你還要說多少遍﹖」 他終於道﹐ 天知道他這名二師弟對人疲勞轟炸的功力比他那 個時代的娛記們還要厲害。 唉﹗ 他本來是想吃完那頓只得幾個蔥油餅下肚的所 謂晚飯之後自己一個人出來走走好落個耳根清靜的﹐ 想不到藍愷靖卻老是黏著他不 放﹐ 讓他好夢成空。
「那是因為我實在太興奮了﹗」 藍愷靖笑道。
「你已經興奮得令我快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吃了興奮劑了。」 他沒好氣地道。
「興奮劑﹖ 那是什麼﹖」 藍愷靖瞪大了眼睛問他。
哎呀﹗ 說溜了嘴﹐ 興奮劑是二十一世紀才有的﹐ 藍愷靖這個古代人當然聽不明白。 「呃...沒什麼...」 他清了清喉嚨﹕ 「二師弟﹐ 我來問你一件事﹐ 你可得老實回答我。」 頓了一頓。 「你是不是喜歡小師妹﹖」 這些比武大會 早晚會要了他的命﹐ 他得在小命不保之前先把事情弄清楚才行。
藍愷靖先是呆了一呆﹐ 臉上的神情認真了起來﹕ 「大師兄﹐ 你看出來了﹖」
他點了點頭。 要不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三天兩頭便要和人家比武隨時要準備被人家斬成幾塊﹐ 他應該會發現得更早呢﹗
藍愷靖淒然一笑﹐ 臉上露出少見的失落神色﹕ 「可是﹐ 今天大師兄你應該看得出﹐ 師母心中屬意的乘龍快婿是你﹐ 而不是我。」 藍愷靖抬頭看他﹕ 「大師 兄﹐ 如果換了是別人﹐ 我現在就提刀去和跟我搶小師妹的人一決生死﹐ 夠不夠人 家打那是另一回事。 可是﹐ 如果是你﹐ 那麼﹐ 我的心中只有祝福。」
「君子不奪人所好。」 他搖搖頭﹐ 心中暗暗慶幸自己是藍愷靖的師兄﹐ 否則要是藍愷靖真的提刀來和他一決生死的話...嘿嘿﹗
藍愷靖低下頭去﹕ 「可是﹐ 小師妹喜歡的你。 我嘛﹐ 只不是一個愛和她抬槓的大哥哥而已。」
他還是搖頭﹕ 「可是﹐ 小師妹她對我的感情﹐ 像是一個歌迷崇拜偶像一樣...」 他趕快打住。 天呀﹐ 什麼歌迷偶像﹖ 自己這二十一世紀的說話方式和口吻可 得改一改才行。 「呃...我的意思是﹐ 她對我的感情﹐ 是那種崇拜式的﹐ 不 平衡的感情﹐ 而不是真正的愛情。」
藍愷靖嘆了一口氣﹕ 「大師兄你不用說這些話來讓我好過一點。 小師妹根本不喜歡我﹐ 這一點我十分清楚明白。」 頓了一頓﹐ 目光忽然變得很遙遠。 「知道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麼嗎﹖ 不是生離死別﹐ 不是天各一方﹐ 而是你就站在 她面前﹐ 但她卻並不知道你愛她。」 又忽然一笑﹕ 「好啦﹗ 已經很晚啦﹗ 我回去睡了﹐ 大師兄你也不要太晚回去了﹐ 明天你還要比武呢﹗」 說罷﹐ 開 始轉身往回走。
他在藍愷靖離去後頹然坐在地上﹐ 心想自己扮什麼戀愛專家呢﹖ 事情看來被他越弄越糟了﹗ 嗚嗚﹗ 還有明天的比武...他好想回二十一世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