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帶我到哪兒去﹖」
他在追了白瑩幾近一里的路程後終於忍不住道。
白瑩聞言忽然在疾行中止住了腳步﹐ 害他幾乎沒撞了上去﹐ 只好也跟著站定﹐ 看看這當朝公主究竟葫蘆裡賣什麼藥。 環目四顧﹐ 他發覺自己和白瑩早已到了京 師附近了無人煙的近郊﹐ 四周荒涼的可以﹐ 心中不禁納悶得緊﹐ 不知道這小魔女 帶他來這兒究竟想幹什麼﹐ 該不是想殺人滅口吧﹖
白瑩她沒有立即轉過身來﹐ 可是她的語氣卻帶著無限的幽怨﹕ 「我剛才在想﹐ 要是我就這樣一直不停地走﹐ 你會不會就這樣跟著我奔到天涯海角﹐ 我去到哪兒﹐ 你便跟到哪兒呢﹖」
他張大了口又合上。 這樣的一個問題卻叫他該如何回答呢﹖
白瑩終於轉過了頭來﹐ 幽幽的眼波和他的目光相對。 時已黃昏﹐ 斜陽映在她的臉上﹐ 使這名外表冷傲的公主看起來別有一份出塵的美麗。 他﹐ 不﹐ 正確一點 來說﹐ 應該是古奇的心不由自主地抽緊了一下﹐ 一雙處於對立位置上的小情侶好 一會都相對無言。
終於﹐ 白瑩首先打破了沉默﹕ 「想不到古大哥你原來神通廣大得很﹐ 居然連天牢也困不住你。」
他心想要算神通廣大自己哪裡及得上這名金枝玉葉﹖ 「不過還是立刻又給你找到了。」
白瑩冷笑一聲﹕ 「在皇城的管轄範圍之內﹐ 沒什麼本宮不知道的事。」
他沒有回答﹐ 心中卻道這個當然﹐ 她是堂堂當朝公主﹐ 整個京師之內當然都是 她的線眼。
白瑩的眼眶忽然潤濕了起來﹕ 「古大哥﹐ 為什麼﹖ 我可以為你拋棄榮華富貴﹐ 可以對那一個將會傳到我手上的皇位不屑一顧﹐ 為什麼你還是要從天牢逃出來﹐ 還是不肯放棄傷害我的父皇﹖」
他連忙呼冤﹕ 「等一下﹗ 祈姑娘和蘭姑娘會去天牢中劫我出來﹐ 我事先可是 全不知情的﹗」
「那麼你把我的欽犯劫走﹐ 難道也是碰巧的嗎﹖」 白瑩不信。
他委委屈屈地道﹕ 「本來就是嘛﹗」 他可沒用劍架著白瑩的頸項要她透露盧子皎的所在啊﹗ 是她自己告訴他的嘛﹗
白瑩還是餘怒未消﹕ 「我看你的艷福也不淺嘛﹗ 居然有兩個漂亮的小姑娘肯冒死去天牢救你﹗」
他心中這才恍然﹐ 劫走了盧子皎事小﹐ 這當朝公主打翻了醋醰才是真的﹗ 「你想到哪兒去了﹖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白瑩半信半疑﹕ 「普通朋友﹖」
天啊﹗ 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怎會站在荒郊之外替古奇解釋「自己」並沒有變心的﹗ 這實在太荒謬了吧﹗ 這種事他根本不知道怎樣處理嘛﹗ 唉﹗ 都怪他在現代時 緋聞太少﹗ 他連忙向古奇求救。
怎料古奇卻道﹕ 你處理得很好啊﹗ 繼續吧﹗
「什麼﹖」 他幾乎沒給那不負責任的小子氣炸了肺。
「你在嚷什麼﹖」 白瑩向他投以奇怪的目光。
「啊哈﹖」 他這才發覺自己原來給古奇那小子氣得太過之下叫了出聲來﹐ 連忙打了個乾哈哈﹕ 「沒什麼。」 改變話題﹗ 「對了﹐ 一直忘了問你﹐ 那天和 我一起進宮的戲班怎麼了﹖」
「你這麼關心那個戲班幹嗎﹖」 白瑩反問。 「還是樂謙說的話是真的﹖ 你對那班裡面的當家花旦有意思﹖」
這一回事情可比較複雜﹐ 喜歡柳凝霜的是他而不是古奇﹐ 不過現在他都只好來個一概不認﹐ 否則這小魔女妒忌起上來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當然不是﹗ 他們 是和我一起進宮的﹐ 我上次這樣魯妄入宮行刺﹐ 要是連累了他們﹐ 心中實在過意 不去。」
白瑩還是瞪了他一眼﹐ 顯然不大相信﹕ 「你放心﹐ 鳳鳴戲班現在被安排住進了靖楊宮之中﹐ 除了樂謙之外人人都很好。 父皇他還打算下個月便迎娶那名姓柳的 花旦﹐ 你滿意了沒﹖」
他聽得心中涼了半截﹐ 不過臉上當然不敢露出半點聲色﹐ 只是問﹕ 「樂謙他怎麼了﹖」
「他在靜煙宮見過你﹐ 我當然不能把他留下。」 白瑩回答得理所當然。
他伸了伸頸。 唉﹗ 怎麼這個世界的人總是殺人不眨眼的﹖
過了一會﹐ 白瑩又道﹕ 「古大哥﹐ 我來問你。 要是那兩位小姑娘沒有把你從天牢劫了出來﹐ 你會答應和我一起離開這是非之地﹐ 一起浪跡天涯嗎﹖」
怎麼又來這麼一道難題﹖ 他等了好一會﹐ 也等不到古奇的回答﹐ 只好道﹕ 「我...不知道。」
白瑩對這個答案顯然十分不滿意﹐ 連連頓足﹕ 「會就會﹐ 不會就不會﹐ 什麼 叫不知道﹖」
他又等了好一會﹐ 可是古奇這獃子就是不出聲﹐ 幾乎沒把他急壞了﹐ 苦無對策 之下只好來個「拖」字訣﹕ 「你讓我回去再想一想好嗎﹖」
白瑩嘆了一口氣﹕ 「我也知道你要作這個決定是十分為難的。 好吧﹗ 你回去再想一想﹐ 想好後再來找我。 靜煙苑的路你應該認得吧﹖ 以你的輕功﹐ 皇宮 內那些侍衛發現不到你的。」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 轉身飄然而去。
他看著白瑩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上﹐ 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嘆了一口氣後﹐ 正待展開輕功回去﹐ 這才發覺一個蠻嚴重的問題。
哎呀﹗ 回京師的路該怎麼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