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恩公仗義出手相助﹐ 救回小女子一命。 小女子無以為報﹐ 請受我一拜。」
他和那女刺客從皇宮直奔到城外的一個樹林中﹐ 肯定了再沒有追兵以後﹐ 女刺客感激涕零地向他盈盈下拜。
「不用拜了﹗ 不用拜了﹗」 他手忙腳亂地把那女刺客扶起。 「快起來吧﹗」
「請問恩公你高姓大名﹖」
「我叫古...奇。」 差點兒又說了自己現代的名字。 「你呢﹖」
「小女子姓冷﹐ 名若織﹐ 古大哥有禮了。」 說著又向他福了一福。
他也連忙一揖還禮。 真是的﹐ 幸好他之前拍了一套清裝劇﹐ 否則他對這些古代禮數所知實在是有限公司﹗
「你怎會無緣無故跑去刺殺皇帝的﹖」 他問道。 「你以為要刺殺皇帝是這麼容易的事嗎﹖ 禁宮裡面的大內高手數之不盡﹐ 你怎能如此魯莽行事﹖」 唉﹗ 殺 皇帝有多難問他便知道了﹐ 為了這件不可能任務他早已傷透了腦筋﹐ 好不容易來 到了京師﹐ 還是苦無機會下手。 唉﹗ 為什麼剛才冷若織行刺被擋的時候他不跑 上去加上一劍呢﹖ 這些七幫十二派的人大概不會想到他是完全沒有刺殺意識的吧﹖ 不過要是這樣他和這位冷姑娘是不是能夠全身而退實在是一個大疑問。
冷若織輕咬下唇﹕ 「那狗皇帝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不殺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這些年來我朝夕苦練武藝﹐ 就是為了今天回來報仇的﹗ 想不到卻是功敗垂成﹗」
「呃...如果你不想提你的傷心事的話...」
冷若織搖了搖頭﹕ 「不﹐ 如果恩公你想知道的話﹐ 那麼若織便只有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頓了一頓﹐ 她抬頭往向蔚藍的天空﹐ 目光剎那間變得無限遙遠。 「我本來不姓冷﹐ 而是姓蘭﹐ 蘭花的蘭﹐ 蘭若織才是我的真名。 我爹爹生前﹐ 便是京城的太守蘭年。 出事那一年﹐ 我只有八歲。 還記得那一天的天氣﹐ 就 跟今天一樣﹐ 風和日麗﹐ 萬里無雲﹐ 可是我的天空卻從此變了色。」 蘭若織又 停了下來﹐ 懷緬著過去。 他不禁打斷她的思緒﹐ 耐心地等她繼續。 好一會後﹐ 蘭若織才續道﹕ 「我的娘親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便過了身﹐ 剩下爹爹和我相依 為命。 那時候的我最愛和爹爹在後花園捉迷藏。 那一天﹐ 我們也在捉迷藏﹐ 我在躲﹐ 爹爹在找。 他明明是知道我躲在哪兒的﹐ 可是他還是裝作不知道﹐ 不 斷地高聲說﹕ 「織織﹐ 織織﹐ 你在哪兒﹖」來逗我。 就在這時候﹐ 老僕仁叔 拿著一隻白鴿走了進來﹐ 說有飛鴿傳書。 爹爹一看那封飛鴿傳書上所寫的字便臉 上變色﹐ 然後不由分說把我從花叢中抱起來﹐ 再將我交給仁叔﹐ 並囑咐他立即帶 著我從後門逃走。」 再頓了一頓。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爹爹。」
「那麼你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最初的時候﹐ 我並不知道的。 仁叔帶著我躲了在山上﹐ 直至到我十二歲那一天﹐ 他才在病榻中告訴了我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蘭若織說著說著﹐ 眼眶已經 越說越紅。 「原來爹爹在朝中得罪了權貴﹐ 而那些朝中奸黨更向皇帝進讒言﹐ 誣害忠良﹐ 而那昏君又是非不分﹐ 竟信以為真﹐ 判了我爹爹滿門抄斬﹐ 我爹爹 收到友人的飛鴿傳書警告﹐ 才會匆忙地要仁叔帶我逃命。」
「那為什麼他自己不走﹖」 他問。
蘭若織搖了搖頭﹕ 「我爹爹知道如果他走了﹐ 鐵定會遭到朝廷派人來追捕﹐ 那麼我和仁叔便未必逃得掉。」 她吸了吸鼻子﹐ 續道﹕ 「仁叔過身後﹐ 我被崑 崙派的掌門夫人無意中遇見﹐ 她還收了我當入室弟子﹐ 授了我一身武藝。 今次 我學成後第一次下山﹐ 就是為了報這血海深仇而來。」
他聽得心中惻然。 看來上至忠臣清官﹐下至黎民百姓﹐ 這當朝昏君恐怕已經不知道害苦了多少人﹐ 也難怪蘭若織要去刺殺他了。
「那麼你現在打算怎樣﹖ 還要去再接再厲嗎﹖」
「這個當然﹗ 我殺不到那昏君誓不罷休﹗」 蘭若織斬釘截鐵地道。
他搖搖頭﹕ 「你剛剛才刺殺失敗﹐ 現在全城的禁衛軍恐怕已經在對你進行地氈式搜索﹐ 皇宮的保安也一定會加強﹐ 所以我勸你最好還是等事件平淡下來再伺機 動手。 要知道君子報仇﹐ 十年不晚...」 嗯﹐ 不過蘭若織是個女孩子﹐ 所 以嚴格上不算是君子﹐ 連忙改口道﹕ 「呃...總之﹐ 要殺那昏君機會有的事﹐ 也不必急在一時。」
「地顫式搜索﹖」 蘭若織聽了他這「新鮮」用詞不禁怔了一怔。 「恩公你的說話方式真有趣。 那麼我現在便先回城中﹐ 伺機再去取那昏君的狗命﹗」
為什麼他老是說溜嘴﹖ 「等一下﹗」 他連忙攔住她﹐ 心想這蘭若織在這刺殺 皇帝的問題上真的要比自己要積極得多。 「你就這樣回京師嗎﹖ 剛才你行動時 沒有蒙面﹐ 現在恐怕全成都已經貼滿你的畫像要懸紅通緝你了﹗ 你這樣子回去不 是等於自頭羅網嗎﹖」
「那麼恩公你認為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想了一想﹐ 忽然靈機一動﹕ 「有了﹗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不要走開﹐ 我很快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