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謝天謝地﹐ 你終於醒來了﹗」

說話的是他的女助手﹐ 他的多年工作顆伴。 他眨了眨眼睛﹐ 讓瞳孔慢慢適應自 己置身的這個白色世界。 只見他的身邊圍了很多的人﹐ 除了剛剛說完話的女助手 之外﹐ 還有他的經理人﹐ 他的保鏢﹐ 他的父母﹐ 弟弟和弟婦。 每個人見到他 醒來都振奮不已。

「發生了什麼事﹖」 他環視著眾人。 他好像剛剛才在那個武俠世界睡著了﹐ 怎麼忽然又會來了這個地方﹖

「你這孩子﹐ 快要把媽嚇死了﹗」 他媽媽握得他的手緊緊的﹐ 微紅的眼眶內是 一個母親對兒子無盡的關懷。

「你遇到交通意外了。」 一得到消息便立刻從台灣乘最早的班機過來香港的經理 人則答道。 「你可知道自己已昏迷了18小時﹐ 快要把所有人都擔心死了﹐ 這棟醫 院大樓也成聞風而至的記者的集中營。」

他在眾人的幫忙下坐了起來﹕ 「怎會出意外的﹖ 其他人呢﹖ 他們怎樣了﹖」

「出事的時候下著傾盆大雨﹐ 那的士司機在拐彎時失去了控制﹐ 才會撞到了我們。 我們都有帶安全帶﹐ 所有全部都毫髮無傷。」 保鏢先生答道。 「只有你因為 脫下了安全帶躺下來睡覺﹐ 所有才傷得最重。 至於那的士司機﹐ 也只是手臂被 碎玻璃劃破了幾道口子﹐ 敷藥後已經出院了。」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那我就放心了。」

「你是不是真的剃光了頭便特別容易碰到頭﹖ 上車下車碰到已不在話下﹐ 現在 還要遇上車禍受一下腦震蕩﹐ 碰得滿頭包的﹐幸好沒有什麼大礙。」 經理人沒好 氣地道。 「還有﹐ 醫生說你的背部和四肢現在青一塊紫一塊的﹐ 不過僥倖地都 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才發覺後腦貼了好大的一塊紗布﹕ 「難怪我剛才醒來時 感到頭痛若裂﹐ 還全身腰痠背痛呢﹗」 雖然全身都很痛﹐ 不過他還是樂不可支。 太好了﹐ 他不用回去比武了﹗ 那一切都只是南柯一夢﹐ 謝天謝地﹗

「那有人會像你那樣﹐ 全身痠痛卻笑容滿面的﹖」 女助手向他投以奇怪的眼光。 「你肯定你沒碰壞腦袋嗎﹖」

「嘿﹗ 我的腦袋正常得很呢﹗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他興奮地道。

「那可要待醫生來決定了。」

這時候﹐ 有人輕輕敲了兩下房門﹐ 一名護士走了進來﹐ 然後向各人都點了點頭。 他可以看到那護士背後擠著了一大堆很想得到第一手消息的記者們﹐ 人人都想探 頭進來看個究竟﹐ 然而這名護士小姐動作迅捷地關上了房門﹐ 令到那群娛記都好 夢成空。

「咦﹐ 古先生﹐ 你已經醒來了嗎﹖ 那實在太好了﹐ 你有很多朋友都很關心你 的病況呢﹗」 護士小姐的笑容很溫柔。

他看著她﹐ 竟感到一陣暖意湧上心頭﹐ 受用得很﹐ 連忙道﹕ 「給大家製造麻 煩了﹐ 真不好意思。」

護士小姐向他揚了揚眉﹐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愛地眨了兩下﹐ 然後開始替他換 點滴包﹐ 探體溫﹐ 量血壓﹐ 又給了他止痛藥﹐ 而他乘她沒有注意是迅速描了她的 名牌一眼。

「楊絳雪﹐ 好美的名字﹗」 他衝口而出﹐ 說完後連忙用手掩著嘴巴。 哎呀﹐ 怎麼給說出來了﹖ 看來他得要求醫生替他進行腦素描才行﹐ 自己一定是被女助 手好的不靈醜的靈﹐ 碰壞腦袋了﹐ 否則怎麼說話像個登徒子﹖

眾人見到他的尷尬模樣﹐ 都在抿嘴偷笑。

楊絳雪俏臉一紅﹐ 然後嫣然一笑﹕ 「嗯﹐ 想不到你的復原狀況比想像中還要好 呢﹗ 醫生一會兒巡房時會來看你的了。」 說罷﹐ 退了出病房。

他目送著楊絳雪離開﹐ 心中甜甜的﹐ 一抹傻笑一直掛在臉上。

「喂﹐ 你看夠了沒有﹖ 人家已經走啦﹗」 經理人沒好氣地道。

「爸爸啊﹐ 我看我們不用再催兒子快點找個女孩子成家立室啦﹗」 古媽媽則對 丈夫道﹐ 古爸爸笑著點頭。

他的臉已經紅到脖子裡﹐ 重新躺了下來﹐ 拿被單蒙住了頭﹐ 連連道﹕ 「我要 睡了﹐ 你們都回去吧﹗ 小心不要被娛記吃掉了當晚餐﹗」

「大哥﹐ 你剛剛才睡了十八小時啊﹗ 又要睡﹖」 他弟弟道。

他索性當他們全部隱形﹐ 閉上眼睛﹐ 然後慢慢感到止痛藥的藥力發作﹐ 開始昏 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