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要悶壞了﹗
因為有一大幫娛記在他的病房門外守著﹐ 害他完全不能夠踏出房門半步﹐ 以免被外面那些嗜血如狂的狗仔隊們生吞活剝了﹐ 到最後恐怕連一跟骨頭也不剩。 所以﹐ 為了明節保身起見﹐ 他不情不願地悶了在病房中已經大半天了。
他在房內百無聊賴地踱來踱去﹐ 不時望向窗外那一片蔚藍的天空﹐ 第N次在唉聲嘆氣。
嗚嗚﹗ 他好想好想呼吸一下外面的清新空氣啊﹗ 誰可以還他自由﹖
雖然當了藝人那麼久﹐ 可是那些五花八門的花邊新聞從來與他無緣﹐ 所以他甚少有被狗仔隊逼得透不過氣來的經驗。 不過今趟他短期內連進了兩次醫院﹐ 以他來說那可是十分大的新聞了﹐ 所以這些娛記說什麼也不肯放過他。 天啊﹗ 他快要悶出病來了﹗ 有什麼辦法可以溜出去呢﹖
他的私家病房位於醫院的頂樓﹐ 而這棟醫院大樓樓高十二層﹐ 要爬窗逃走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他像古奇一樣會輕功可以高來高去﹐ 香港的高樓大廈和古代那些只有兩三層高的樓房也實在相差太遠了﹐ 根本不可以相提並論。 在古代的屋頂掉下去最多骨折重傷﹐ 在現代的大廈掉下去後果則一定是粉身碎骨﹗ 不行不行﹗ 此路不通﹗ 更何況他在現代根本不會半點兒武功﹗
不過話說回頭﹐ 倘若他在古代受了傷回到痕7b代也會跟著受傷的話﹐ 那麼他在古代會武功﹐ 是不是代表他在現代也會呢﹖
他停了下來﹐ 低頭看了看用白紗布包住了的手臂﹐ 上面還依稀有著痛楚的感覺傳來﹐ 不用說定是因為止痛藥的藥力已經過去了﹐ 不過這也總比在古代時連止痛藥也沒有的好。 他忽然又想起上一次他車禍被送進來時﹐ 自己就曾把楊絳雪的藥盆打翻了﹐ 可是自己的一雙手卻已閃電般的速度把打翻了的藥瓶都在著地前全部接住了﹐ 連一個也沒有打破。 這麼說來﹐ 難道他和古奇的身體有著一種奇異的聯繫不成﹖
在強烈好奇心的驅使下﹐ 他向空氣虛劈了兩下﹐ 又虛踢了一腿﹐ 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沒發生﹐ 不禁暗罵自己實在想得太多了。
房門這時被打了開來﹐ 只見凌如絮左手挽著一個紙袋﹐ 右手那著一個小小的紙杯走了進來﹐ 看見他的練武架式不禁一呆﹕ 「古先生﹐ 你在幹什麼﹖」 順手把門關上﹐ 一臉疑惑的神色﹕ 「你剛才好像那些武俠劇的架式一般﹐ 可是你的清裝劇不是早已殺青了嗎﹖」
他尷尬得不能再尷尬﹕ 「哈哈﹗ 沒什麼﹗ 我悶極無聊在使太極而已﹐ 不用理我。」 說罷胡亂使了兩式他自己自創的﹐ 也不知可不可以算是太極的招式再收式坐了在床上﹐ 打了兩個乾哈哈。
凌如絮笑了﹕ 「古先生﹐ 你真有趣。」 頓了一頓﹐ 把右手的紙杯遞了給他。 「好﹗ 廢話少說﹐ 來﹗ 吃藥﹗」
他把紙杯接了過來﹐ 打趣道﹕ 「你們醫院人手這樣短缺嗎﹖ 居然要你堂堂一個腦外科專家來送藥﹖」 然後看了看紙杯裡面那一顆小小的白色藥丸﹐ 兩道濃眉微微皺起﹕ 「這是什麼藥﹖」
「我是故意搶了小雪兒的工作來做的。」 凌如絮又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半開玩笑地揚了揚眉﹕ 「怎樣﹖ 你不是怕我會毒你吧﹖」
他笑笑﹐ 接過了水杯﹐ 並說了聲謝謝﹐ 然後服了藥﹐ 再一口氣把水喝乾﹐ 這才道﹕ 「好﹗ 到底是什麼穿腸毒藥﹖ 快快從實招來﹗」
凌如絮哈哈一笑道﹕ 「其實這只是消炎藥﹐ 用來防止你手臂上的傷口發炎的﹐ 不過裡面倒有點安眠藥的成份﹐ 因為我們想在你睡熟時再跟你做一次腦素描﹐ 用來和前兩次的報告作一個比較。」
他聳聳肩﹐ 表示沒有意見﹐ 然後看了凌如絮的紙袋一眼﹕ 「你來送藥怎麼會帶著一個紙袋的﹖」
凌如絮把紙袋放了在他的床上﹐ 然後把裡面的東西小心地拿了出來﹐ 原來裡面的都是他以前出過的專輯﹐ 封面雜誌和剪報等等﹐ 還真是應有盡有﹐ 叫他嘆為觀止。
「我用了午飯的空檔跑回家中把我的珍藏都拿來了。」 凌如絮俏臉泛紅﹐ 帶點不好意思地道。 「我想問你可不可以在上面給我簽個名﹖」
他張大了口看著她﹕ 「這麼多都得全部簽上嗎﹖」
凌如絮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 「可不可以﹖」
他嘆了口氣﹐ 接受了自己又得再當一回簽名機器的命運﹐ 並向她伸出右手﹐ 帶點孩子氣地道﹕ 「筆筆﹗」
「哎呀﹗ 我忘了帶筆了﹗」 凌如絮拍了自己的前額一下。
「你給我這麼多東西簽名﹐ 卻沒有帶筆嗎﹖」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要緊﹗ 我立刻回辦公室去拿﹗」 說罷﹐ 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他看見凌如絮跑出去時那副緊張的模樣﹐ 不禁笑了。
相同的面貌﹐ 全然不同的性格﹐ 與古代的那一個神秘的謎比起來﹐ 他發覺自己更喜歡這名二十一世紀的女醫生的開朗與活潑。 想著想著﹐ 忽然打了個呵欠﹐ 看來是剛才服下的那顆含有安眠藥成份的消炎藥藥力開始發作了。 現在自己這樣不斷來回與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中﹐ 有時真覺得自己快要應付不過來了。 嗯﹗ 另一個自己已經快要到達京師了﹐ 到時到底又會發生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