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他一個凌空翻身落到了地面時﹐ 姿勢是半跪著的﹐ 可是他的布鞋鞋底才碰到地面﹐ 便已經感到勁風撲面﹐ 右手反射性地在自己身前一抄﹐ 又是兩把黃金飛刀握在了 手中。

「是你﹖」 白素瑩飛到出了手才發現來者是他﹐ 雙眼瞪得不能再大。

「是你 ﹗」 那名官兵立刻認出了他﹐ 和白素瑩同時叫道。 「有刺...」

那名官兵一個「客」字還未出口﹐ 卻見白素瑩的白袖子又是閃電般的一揚﹐ 一把 黃金飛刀已經插了在他的胸口正中。 那官兵臨死前不解地看了白素瑩最後一眼﹐ 這才倒在地上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站直了身子﹐ 手中還握著剛才白素瑩向他射來的兩把飛刀的他看到地上那名官 兵的下場時不禁伸了伸頸。 為什麼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全部都是殺人不當一回事 的﹖

「你...你殺了他...」 他和白素瑩就這樣站在原地你眼望我眼﹐ 彷彿過 了一世紀那麼久﹐ 他才崩出這麼一句。

白素瑩口唇顫動﹐ 眼內有一絲令他看不透﹐ 卻又隱隱令他感到心悸的東西在閃動﹐ 但最終她只是用冷淡的語氣道﹕ 「是的﹐ 我殺了他。」

「他...不是你的手下嗎﹖ 你幹嗎殺了他﹖」

「他認得你﹐ 不殺掉他怎行﹖」 白素瑩瞪著他﹐ 像是他剛剛發問了世界上最愚 蠢的問題一樣。

認得他就得殺掉﹖ 幸好這不是現代﹐ 要知那兒認得他的人成千上萬﹐ 要是認得 他的都得殺掉﹐ 那就死得人多了。

「你...你怎會是欽差﹖」 他再問。 女人可以當欽差嗎﹖ 他還以為古代的 封建主義重男輕女觀念還要等上千年才有所改善﹗ 說起來﹐ 這個到底是什麼朝代﹖ 他要去刺殺的是歷史上那一個昏君﹖ 說不定他回去現代時可以翻翻歷史書還可 以看到自己這個刺客有沒有被記載下來﹗ 二十一世紀最大的好處﹐ 就是資訊和科 技發達﹐ 想要什麼資料隨時可以到圖書館又或者上網去找尋﹗

白素瑩突然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我早料到這件事早晚會被你發現﹐ 只是從來 沒有想過會這麼快。」

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白蛇教是七幫十二派之一﹐ 他們難道不是反朝廷的 嗎﹖ 怎會容許你這個欽差大臣進門的﹖ 他們知道你是朝廷的人嗎﹖」

白素瑩冷笑一聲﹕ 「白蛇教狼子野心﹐ 既想當中原武林的霸主﹐ 又貪那功名利 祿﹐ 多年前已經暗中投靠了我們朝廷﹐ 可笑的是你們七幫十二派到現在還被蒙在鼓 裡﹗」

他聽得心也涼了半截﹕ 「這麼說來﹐ 白蛇教是朝廷派來的內鬼﹖」 難怪七幫 十二派每年派去刺殺皇帝的人全部都一去不回了﹗ 頓了一頓﹐ 又問﹕ 「為什麼 要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 白素瑩回過頭來﹐ 眼內有一絲茫然。 她用幽幽的語氣 繼續道﹕ 「我也不知道。 自從在太白山上遇到你後﹐ 我做了很多不知道為什麼 會做的事﹐ 想過了很多以前不會想的問題。 有時我問自己﹐ 要是我從來沒遇到 過你﹐ 那會多好﹖」

這個問題﹐ 他當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只好改變問題的方向﹕ 「那麼你呢﹖」

「我﹖」 白素瑩本來茫然失落的雙眸在剎那間回復了平常的冷漠。 「我生是朝 廷的人﹐ 死是朝廷的鬼﹗」 忽然又再轉過身去。 「你走吧﹗ 就當我今晚從來 未見過你﹐ 你今晚也從未見過我。 最好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對方﹐ 那麼一切也 許都會相安無事。 你快走﹗ 在我改變主意喊人來抓你前給我走得遠遠的﹗ 我 不想見到你﹗」 說到最後﹐ 語音竟有點哽咽。

他究竟又說錯了什麼話了﹖ 是不是這個時代的女人都是這樣的難以揣摩的﹖ 現 在才發現原來自己以前寫的一首歌詞是寫得如何的貼切﹐ 真是女人心想揣摸難﹐ 笑 了數秒轉眼又變兇殘...唉﹗ 他祇怕上帝不會化解這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