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麼人﹖ 混進來我們鳳鳴戲班究竟有何目的﹖」

柳凝霜這樣質問他時他正在回去房間的途中﹐ 一邊想著祈紫燕對他說的一番話﹐ 並且心中期盼著只是他自己分析錯誤。 不過看來古奇實在是命犯桃花﹐ 一個問 題還未解決﹐ 這麼快又遇到了另外一個。

他左右望了一望﹐ 只見無論是山寨裡的還是戲班裡面被安排當晚住在山上的人不約而同都在向他們的方向望來﹐ 只好道﹕ 「這兒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我們借一步 說話好嗎﹖」

柳凝霜看了四周向他們行注目禮的人一眼﹐ 點了點頭﹕ 「到我的房間來。」

關上房門面對面坐下來後﹐ 柳凝霜一秒鐘也沒有浪費﹕ 「好﹗ 你現在便給我 解釋清楚﹗」

他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並不是有心欺暪你們的。」 接著﹐ 便將上京途中迷路了﹐ 然後無意中被章健聘用了的事說出。

柳凝霜半信半疑﹕ 「那麼你上京是為了什麼事﹖」

他考慮了足足五秒鐘後道﹕ 「你必須答應不將我此行上京的真正目的說出去﹐ 我才可以告訴你。」

柳凝霜點頭﹕ 「好﹐ 我答應你﹐ 你說吧。」

「我上京師是要伺機刺殺皇帝的。」 他道﹐ 雖然實際行動該如何進行他到現在還是茫無頭緒。

柳凝霜霍然起立﹕ 「什麼﹖」

他把話重複了一遍。

「所以你就混進戲班來方便自己接近皇帝嗎﹖」 柳凝霜輕咬下唇。 「你好自私﹗ 你可知道要是你失了手﹐ 我們全個戲班的人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禍﹗」

他呆了一呆﹕ 「我沒想到這一點。」

「沒想到﹖」 柳凝霜瞪大了眼睛望著他。 「你可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有多麼危險﹖ 你難道一點部署也沒有就跑去當刺客的嗎﹖ 你如何潛進宮裡去﹖ 事成又或者事 敗之後你如何撤退﹖ 這些你都有想過嗎﹖」

他呆呆地看著她﹕ 「我一直都只打算見一步行一步的。」

柳凝霜跌坐回椅子上﹕ 「天啊﹗」

他不安起來﹕ 「柳姑娘﹐ 我一直沒想過會連累到你們的。 戲班裡面這麼多人﹐ 也沒道理要他們和我一起送死。 這樣吧﹐ 明天一早我便離開戲班和你們分開上 路﹐ 到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 也不會和鳳鳴戲班扯上任何關係的﹐ 所以你可以放 心。」 反正有葉君傲和祈紫燕和他一起上京﹐ 迷路的問題已經不再存在。

他站了起來打算離開房間﹐ 柳凝霜卻叫住了他﹕ 「等一等﹗」

「柳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柳凝霜和他對視了好一會﹕ 「如果你這趟當刺客還想全身而退的話﹐ 你最好還是坐下來聽我說。」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要去刺殺皇帝這名半點武功也不會的戲班花旦還可以如何幫他﹖ 不過他還是乖乖地重新坐了下來。

他才坐下﹐ 便輪到柳凝霜自己站了起來﹐ 直走到窗前﹐ 背對著他好一會後﹐ 才回過頭來問他﹕ 「你知道為什麼戲班裡人人忌我三分﹐ 大小姐前大小姐後嗎﹖」

他搖搖頭。

「你又知不知道當朝的皇帝聘我們上京為他演出的真正原因﹖」 柳凝霜再問。

他還是搖頭。

柳凝霜淒然一笑﹕ 「這個狗皇帝下旨要我們上京是因為我的名氣太大﹐ 他想我成為他後宮三千佳麗的其中一個。 所以我這趟上京﹐ 是一進了皇宮便再也不能出 來的。」

他張大了口﹐ 好一會才恢復說話的能力﹕ 「OK﹐ 那麼我是非把這個皇帝殺掉不可了。」 所有當刺客的不情不願感覺一瞬間全部一掃而空。

柳凝霜聽了他這話臉上泛起了兩團紅霞﹕ 「你剛才說什麼﹖ 什麼“噢給”的﹖ 是什麼意思﹖ 我聽不明白。」

他乾笑了兩聲﹕ 「哈哈...沒什麼﹐ 那是我的家鄉土語﹐ 沒什麼特別意思的。」 嘿﹗ 又說溜了嘴﹗ OK是英文﹐ 英國在這個時代恐怕還未存在﹐ 柳凝霜這位古 代美女又怎會聽得明白﹖

柳凝霜也沒在意﹕ 「你的意思是你會為我把這昏君殺掉嗎﹖」

他點頭﹕ 「是啊﹗ 我上京本來就是為了這個的﹐ 就算沒遇到你我還是要去殺 他的。」 分別只在他本來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但現在他會很樂意完成這個任務。

柳凝霜聽了這話表情突然變得莫測高深﹕ 「是嗎﹖」

他點了點頭。

柳凝霜突然轉過身去﹕ 「總之你不用離開戲班。 你會武功的事就只有章健知道﹐ 我會想辦法替你搪塞過去﹐ 到了京師之後我們再詳細商量你這刺殺行動該如何進行 吧。」 頓了一頓﹐ 又道。 「已經很晚了﹐ 我得休息準備明天繼續趕路﹐ 古大 哥請回吧。」

怎麼忽然又下了逐客令﹖ 雖然想不明白﹐ 但他還是跟她道了聲晚安﹐ 然後退了出去。

他是不是又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