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室內﹐ 他的金牌製作人拍檔兼多年好友在和他討論著關於他的新專輯的製作方向﹐ 已經一個人說話說了好久﹐ 但他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腦海中只是重複 又重複地播放著《天若有情》的旋律﹐ 和一閉上眼就看到的﹐ 柳凝霜那一張已經 深深烙印在他的腦中心中﹐ 彷彿總是向他微笑著的俏臉。
「喂﹗ 我和你說了半天的話﹐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 製作人終於察覺到自己 一直在和空氣說話﹐ 把手掌在他的眼前晃了兩晃﹐ 企圖把他的注意力喚回這個星 球上。
他如夢初醒﹐ 眨了眨眼睛﹕ 「啊﹖ 對不起﹗ 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沒有聽見。」
製作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今天是什麼回事﹖ 整天都像是在遊魂一般﹗ 你是不是真的在車禍中碰壞腦袋了﹖」
「我不過一時精神沒集中罷了。」 他辯道。
「我的老弟啊﹐ 只是“一時”嗎﹖」 製作人叉著腰。 「我今天和你說十句話你聽進去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半句﹗ 你沒事吧﹖ 怎麼整天精神恍惚的﹖」
他也嘆了口氣﹐ 心想這真是一言難盡﹐ 只是搖搖頭﹕ 「對不起。」
製作人瞇起了眼睛﹕ 「你不是在想女孩子吧﹖」
他一聽之下坐直了身子向這位多年拍檔兼好友直瞪眼﹕ 「去你的﹗ 老愛胡說八道﹗」
製作人把身子挨近了點﹕ 「哦﹖ 真的是我胡說八道嗎﹖ 我聽說你在醫院時認識了一位姓楊的姑娘...」
他不由分說打斷了製作人的話﹕ 「什麼﹖ 誰告訴你的﹖」 這些小道消息也實在傳得太快了吧﹖
製作人裝模作樣地數著手指﹕ 「讓我數數看...你的助手﹐ 經理人﹐ 保鏢﹐ 你的母親大人...」
「天呀﹗」 他整個人扒了在桌子上﹐ 舉白旗投降。
「咦﹖ 這麼說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製作人推了推他的身子笑瞇瞇地追問他。
「嗚...你們放過我吧﹗」 他抱著頭繼續扒在桌上半呻吟地道。 「我們一個 是護士﹐ 一個是病人﹐ 關係就是這麼簡單﹗」
「真的這麼簡單﹖」 製作人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神情。
「你還想要多複雜﹖」 他反問﹐ 心中則道事情已經夠複雜了。 他和楊絳雪的關係的確只是護士與病人﹐ 可是他和她古代的翻版柳凝霜呢﹖ 他們又算是什麼關 係﹖ 想著想著﹐ 不自覺的打了個呵欠。
「你這夜貓子幹嗎﹖ 現在才晚上十點半﹐ 你已經想睡了嗎﹖ 不像你啊﹗ 現 在應該是你最精神的時候才對﹗」 製作人打趣道。
「拜託﹗ 我昨天才出院﹐ 今天下午二時便進來錄音室一直捱到現在了﹐ 你還想怎樣﹖ 以前我愛熬夜錄音時怎麼你又投訴我不讓你回家﹖」 他反駁﹐ 心想他的 這名金牌製作人可沒有像他那樣一會兒現代﹐ 一會兒古代的﹐ 精神根本完全沒有 機會休息過啊﹗
「好好好﹐ 你還是半個病人。 那麼我們今天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要不然你把你自己又累得倒下了你的父母卻來找我算賬的時候﹐ 我就實在太無辜了﹗」 製作 人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他點了點頭﹐ 心中想著的卻是﹕ 他回到家中睡著了的時候﹐ 又不知道會在另一邊遇到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