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曲﹐ 又稱《水磨腔》...」 他盤膝坐在病床上翻著女助手替他從圖書館 借來和網絡下載下來的﹐ 厚厚的一疊全是崑曲的資料﹐ 已經被一大堆的生旦淨丑 末外貼種種角色弄得頭暈轉向。

「我真不明白你忽然要了一大堆關於崑曲的資料幹嗎﹖ 你是唱流行曲的不是嗎﹖ 這些中國戲曲的資料對你有什麼用處﹖」 女助手坐在他的床邊﹐ 交叉著雙臂﹐ 第N次疲勞轟炸他。

「你不明白的了。」 他連頭也沒抬﹐ 只是下意識地揮了揮手﹐ 繼續埋頭於他的書本和檔案之中。

「你自從碰到腦袋後便古古怪怪的﹐ 但願你的腦電圖出來後沒事才好。」 女助手得不到答案﹐ 便故意氣他。

「你的激將法對我是沒有用處的﹐ 放棄吧。」 他向女助手扮了一個鬼臉。

房門這時候被敲了兩下﹐ 他的主診醫生在經理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而經理人的臉上看來若無其事﹐ 但一向熟悉自己這位情同姐弟的工作夥伴的他還是看到了她眼 內努力想隱藏的一抹憂色﹐ 心中不禁打了一個突﹕ 不是腦電圖有什麼不妥吧﹖

「古先生你好。」 手中拿著他的腦電圖的主診醫生向他點點頭。 「你的腦素描報告已經出來了。」

「哦﹖ 是不是一切正常﹖ 我可以出院了沒有﹖」 他壓下心中那份不安﹐ 故 作笑臉問道。

主診醫生吸了一口氣﹐ 才道﹕ 「古先生﹐ 據你的腦電圖上的顯示﹐ 你的腦部 活動有點不正常﹐ 所以我們決定讓你留院再觀察幾天。」

「不正常﹖ 什麼不正常﹖」 他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和檔案﹐ 身邊的女助手也因 為緊張而站了起來。」

「根據腦電圖的顯示﹐ 古先生你腦電波的活動量比常人高出了好幾倍﹐ 我和幾位腦科專家一起研究過﹐ 不過暫時還找不出原因。」 主診醫生道。

腦電波活動量比常人高﹖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會不會和他在夢中會進入另外一個世界有關﹖ 不過他還是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那麼你們何時才能找出原因﹖」 女助手憂心地問道。

「我們手上這份腦電圖是一次fMRI scan得出來的結果。 我們打算再替你做幾次不同的腦素描﹐ 再比較一下﹐ 然後在嘗試得出一個結論。」

「再做腦素描不是問題。 我擔心的是如果我再不出院﹐ 外面那些記者們將會為你們醫院做成極大的滋擾。」 他搖搖頭。 「我不想他們為這間醫院其他的病人 做成太多的不便﹐ 也不想他們揣測之餘開始編一些無中生有的故事。」 他頓了一 頓﹐ 又道﹕ 「我一定要留院觀察嗎﹖ 待報告出來後我再回來取會不會一樣﹖」

主診醫生想了一想﹐ 點頭道﹕ 「古先生你的身體復原狀況良好﹐ 再做腦電圖也只是為了安全起見﹐ 所以我想出院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先安排你 去進行另外幾項的腦素描﹐ 然後古先生便可以辦理手續出院﹐ 到報告出來時我再 打電話通知你回來覆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