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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鋒芒畢露

水龍頭...為什麼古代沒有水龍頭﹖

他站在水井的旁邊﹐ 打量著那個看來已經有點生銹﹐ 用起來一定極費勁的轉盤﹐ 和那個看來漏水恐怕比載水多的木桶。如果他現在便放棄這個打水洗臉的念頭﹐ 立刻便會去睡覺﹐ 會不會好一點﹖ 回到現代他不但可以用自來水洗臉﹐ 做完腦素描回家後他還可以在浴室裡泡多久也可以。

終於﹐ 他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開始轉動那個不出他所料﹐ 難用之極的轉盤。一陣「依呀﹐ 依呀」的聲音之後﹐ 木桶落到了水中。他反轉方向一轉﹐ 這才發覺木桶因為載了水的關係﹐ 轉上來比轉下去要難上十培﹗ 好不容易才把轉盤運上了一圈﹐ 他已經氣喘連連。這麼一來他犯了性子﹕ 他才不信自己會被一個爛水井打敗﹗ 於是他運氣力勁﹐ 還一邊自勉地唱道﹕

「天下總有無數哀與怒
一切盡離內心靜土
生命總有難闖的去路
給我拳倒﹗
如雷在叫風雨在搖
仍能傲笑凡囂
年和月去寫我內容
讓情懷劃破長空
相信總有天看到
頑石漸漸亦會動
相信這赤子的心
世間凡塵能看懂﹗」

這樣一邊唱著一邊打水﹐ 感覺上居然容易多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原來自己這一分了心﹐ 內勁便自然而然地使了出來。打水這種事對會武功的古奇來說當然不算是一回事﹗

水打了上來﹐ 他提起水桶﹐ 打算拿回房中時﹐ 才發覺自己的周圍不知何時開始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而每個人不約而同地都正以無限驚異的目光看著他。

「呃...有什麼事嗎﹖」他提著水桶在原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這些人為什麼都在用看妖怪的眼光在看他﹖

「小兄弟﹐ 你怎麼沒告訴老哥我你會唱歌啊﹖ 原來你還有這麼好的一副嗓子﹗」人群中的章健走出﹐ 來到了他的身邊道。

「實在唱得太好了﹗」下一個走出來的居然是柳凝霜。她用無比震動與欣賞的目光看著他﹕ 「古大哥﹐ 剛才你唱的是什麼曲子﹖ 怎麼我居然會孤陋寡聞得沒聽過﹖」

「呃...」嘿嘿﹗ 《拳傾天下》是他在二十一世紀創作的電視劇主題曲﹐ 她聽過才有鬼﹗ 「這個嘛...是我自己胡亂編的。」

「你還會譜曲﹖」柳凝霜雙眸閃著光。

「呃...我...」他還會填詞唱片製作演戲口琴結他畫漫畫﹐ 不過將這些二十一世紀的東西搬來古代好像有點不妥。

「古大哥﹐ 你快跟我來﹐ 我要把你剛才唱的曲子寫下來﹗ 旋律實在與眾不同了﹗ 我們戲班裡的小生也沒你唱得那麼好﹗」

「凝霜﹐ 你不用這麼損我吧﹖」人群中一人不友善地道。他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一名手執摺扇﹐ 方臉上帶點邪氣的男子走了出來﹐ 並滿懷敵意地看了他一眼。

「樂謙﹐ 你又想怎樣﹖」柳凝霜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悄悄地問身邊的章健﹕ 「這人是誰﹖」

章健在他耳邊低聲道﹕ 「他是樂謙﹐ 是戲班裡的當家小生。他一直對我們大小姐有意思﹐ 可是大小姐拒絕了他﹐ 所以他便一直懷恨在心。這人心胸狹窄﹐ 又目中無人﹐ 可是他在戲班裡的黨羽很多﹐ 你要小心點兒。」

他作了個恍然大悟狀。看來古代的戲班跟現代的娛樂圈沒兩樣﹐ 都是一樣的複雜啊﹗

「你居然在這麼多人之前說我還不如這小子﹐ 叫我如何心服﹖」樂謙冷冷地道。

「我說的從來都是事實。」柳凝霜也是絕不退讓。

「好﹗ 那麼我就和這小子比比唱功﹗ 我就不信我會比這毛頭小子比了下去﹗」樂謙下了戰書。

「你想怎樣比法﹖」柳凝霜問。

樂謙想了一想﹕ 「我們每人挑一首公認是難度高的曲子﹐ 看看是誰先唱不下去﹖」

「好﹗ 一言為定﹗」

「現...現在比嗎﹖」他到現在才擠出這麼一句。天啊﹗ 怎麼好像從來沒人會先問問他是否願意去比就把他推進漩渦的中心﹖

「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 而我們明天一早還要上路前往京師。」柳凝霜搖搖頭。「這樣吧﹐ 我們明天黃昏找到落腳的地方﹐ 一切安頓下來後﹐ 你們兩人再比個高下吧﹗」

樂謙無法反駁﹐ 冷哼一聲﹕ 「就這樣吧﹗」說罷﹐ 拂袖而去。

大家都各自散去了﹐ 就只剩下柳凝霜和章健兩人站在他的身旁時﹐ 柳凝霜跟他道﹕ 「古大哥﹐ 你一定要和我爭這一口氣啊﹗」

他清了清喉嚨﹕ 「你會不會對我寄望過高了﹖ 我連你們唱的是什麼戲曲也還未弄清楚啊﹗」

柳凝霜笑了﹕ 「我們是崑曲的戲班啊﹗ 歌曲都是以清唱為主的。剛才我聽過古大哥你的嗓子﹐ 無論那樂謙挑的是什麼曲子也該難不到你的。」

他已經白了一張臉。崑...崑曲﹖ 天啊﹗ 他是流行曲歌手﹐ 不是唱崑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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