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了眼睛。
「看招﹗」
藍衣刀客自半空中用手中的九環大刀向他迎頭疾劈﹐ 一陣刀風撲面﹐ 電光火石間刀鋒已經劈到面門。 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他只有呆 呆地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任由刀光搚著死亡的陰影向他迫近。
刀勢驟然止住﹐ 九環大刀的刀尖停留在離他前額不到半公分的地方﹐ 沒有再寸進。 他瞪著眼前那張險些兒便碰到他前額的九環大刀上隱隱透出的寒芒﹐ 猶自驚魂未 定。 兩人這個姿勢維持了兩秒鐘左右﹐ 藍衣刀客突然收刀而立﹐ 大惑不解地看 著他。
「大師兄﹐ 你怎麼了﹖ 我這麼一刀向你當頭劈下來﹐ 你怎麼不閃不避的﹖」
大師兄﹖ 這名一身古裝戲服的人在和他說話嗎﹖
老天﹗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他明明在趕通告的空檔在保姆車內小睡得正酣﹐ 怎會忽然之間站了在一個陌生的樹立之內﹐ 然後又有這麼一個藍衣怪人拿刀劈他﹖ 還稱為大師兄﹖ 做夢做夢﹐ 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了。 自己的清裝劇早已殺青啦﹐ 看來自己一定是入戲太深﹐ 連做夢也當了古代人。 不過前面這人穿的好像不是 清朝的服裝...
「大師兄﹗ 你中邪了嗎﹖ 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話﹖」
「我...」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沒有閃避是因為他不會閃避啊﹗ 這是 什麼怪夢﹖ 刀光劍影快得好像真的一樣﹐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大師兄﹐ 二師兄﹗」 一個女孩子自遠處奔近...不﹐ 是飛近。 他伸了伸 頸﹐ 目瞪口呆地瞧著這名女孩子雙足踏著及膝的長草的尖端以破世界記錄的速度接 近他們。 不消幾秒鐘﹐ 她已經站了在他和藍衣人的跟前。 「你們練功練成怎樣 了﹖」
「小師妹﹗」 藍衣人向那名女孩子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也來湊熱鬧嗎﹖ 小心一會兒我和大師兄把你打個落花流水﹐ 不過到時你又會耍賴回去向師父師娘 告我們的狀﹐ 說我們不讓你了。」
「我要你讓﹖」 女孩子鳳目圓瞪。 「我知道自己不是大師兄的對手﹐ 不過你這好吃懶做的人嘛﹐ 我雙足站在原地不動也可敗你﹗」
「噯喲﹐ 好大的口氣﹗ 就怕有人雷聲大﹐ 雨點小呢﹗」 藍衣人故意揶揄她。
「哼﹗ 藍愷靖﹐ 你敢小看我﹖」 女孩子下巴昂得高高的﹐ 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不過我才不要為你這人浪費自己的力氣﹗」 她扯著他的衣袖。 「大師兄﹐ 你給我教訓教訓他﹗」
「你在跟我說笑吧﹖」 他那來能力教訓一個剛才險些把他齊中一分為二的人﹖ 如果這為能夠在草尖上飛奔的小姑娘也教訓不了藍愷靖﹐ 那麼他就更加無能為力。
「誰跟你說笑來著﹖」 女孩子嬌嗔。 「你今天不把這無用的傢伙打得跪地求饒﹐ 我去告訴娘親你欺負我﹗」
「你這樣三天半頭就亂告狀﹐ 師娘早就不信你啦﹗ 大師兄﹐ 不要理那刁蠻丫頭﹐ 我們繼續練功﹗」
還要練﹖ 剛才那一刀已經幾乎要了他的命。 天呀﹐ 如果他真的是在做夢﹐ 請讓他快快醒來吧﹗ 他下意識地想用手背抹去額上冒出的汗珠﹐ 這才發現原來自己 手上一直拿著一把長劍﹐ 劍身隱隱透著寒芒﹐ 一看而知決非凡品。 他記起自己 拍清裝劇時曾跟武術指導學過劍﹐ 又因為怕自己的功夫太過三腳貓的緣故﹐ 拍攝 時會露出破綻﹐ 所以便養成了每天聞雞起「武」的習慣﹐ 冒求能夠做到盡善盡美。 手上的寶劍令他信心回復了不少﹐ 又反正自己在做夢﹐ 那就即管練練吧﹗
藍愷靖不知何時開始已經擺好了架式﹐ 小師妹亦早已退開了觀戰。
「看招﹗」 藍愷靖喊道﹐ 九環大刀以閃電般的速度橫劈他的下盤。
「嗚哇呀...哎呀﹗」 他本能地跳起想避開藍愷靖的刀鋒﹐ 怎料提氣一躍之下﹐ 竟一下子跳高了幾近一丈﹐ 頭頂撞到了一棵大樹在半空橫伸出去的樹幹﹐再 頭下腳上地掉了下來﹐ 落到一半時本能地使了一個凌空翻穩穩地站定了在地面上。
「大師兄﹐ 你沒事吧﹖」 藍愷靖連忙問道。
「大師兄﹐ 你跳那麼高幹嗎﹖」 小師妹也跑上前來﹐ 不解地問道。 「你不要緊吧﹖」
「痛死我了。」 他抬頭看著那根離地面一丈高的樹幹﹐ 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可能跳得這麼高的﹖ 這簡直完全違反力學的原理嘛﹗ 他沒拿著劍的左 手揉揉頭頂﹐ 發覺濃密的黑髮下起了一個不小的包子...等等﹐ 頭髮﹖ 他的 清裝戲才殺青不久﹐ 剃得光光的頭頂根本還未長出頭髮來。 還有﹐ 他怎會懂得 凌空翻的﹖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然後﹐ 他忽然心中一寒﹐ 夢境裡面怎會 有痛楚的感覺的﹖
難道...他並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