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接下來的一天﹐ 他依然忙碌。 趕不完的通告﹐ 上不完的節目﹐ 老是閃個不停的 鎂光燈﹐ 還有記者們總是發問不完的問題。 我們依然沒有機會可以多說上兩句話﹐ 而他會偶爾轉過頭來看我一眼﹐ 而我也會向他報以一笑。 至於他在趕通告錄影 沒空理我的時候﹐ 我便都用了來修練﹐ 所以時間倒過得充實得很。

關於報紙上那段報導﹐ 果然被他兩句幽默風趣的妙問妙答應付過去了。 我是百擔 心了一場...可是﹐ 為什麼我心中老是有點不祥的預感﹖ 也許是我多慮了...

晚上當他回到飯店休息的時候﹐ 便是我們終於可以獨處的一刻。 我們已經不敢再 在床前看夜星了﹐ 因為我們不知道台灣的狗仔隊是不是跟香港的一樣厲害。 於是﹐ 我們留在把窗帘布拉得密不透風的飯店房間內討論我們的共同興趣與理想 — 音樂。 看了幾天的精靈魔法書﹐ 使我對音樂上的知識增加了不少。 我們開始為他的音 樂製作辯論了起來﹐ 從作曲到填詞到編曲和音主唱後期製作甚至音樂上的編排﹐ 足足辨了三個多鐘頭。 有時候我們的思想完全一致﹐ 也有時候會各持己見然後辯 個面紅耳赤﹐ 各不相讓。 別看這人外表隨和得很﹐ 對於他自己執著的事可絲毫 不會退讓。 而很不幸地﹐ 我也是一樣。 不過﹐ 跟他這麼一談後﹐ 居然我們雙 方都獲益良多。 我們直辯到凌晨三點多﹐ 然後我還得提醒他第二天(又或者正確 點來說應該是當天)他還有一大堆的通告要趕﹐ 他才意猶未盡地睡覺去了。 這人啊﹗ 一說起音樂便雙眼放光﹐ 彷彿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神情活像個拾到糖果的孩子般﹐ 真是令人好氣也好笑。

這是他來台的第三天﹐ 也是行程的最後一天。 又是通告﹐ 錄影﹐ 訪問。 當天 的黃昏﹐ 他乘飛機回了香港。 飛機抵捗時已經是香港時間晚上將近十時了。 到 他終於由赤臘角機場回到了位於新界的家中﹐ 又已經是個多小時後的事。 休息了 今晚﹐ 我知道他明天又得飛內地﹐ 不過這絕對是標準以上的夜貓子還是堅持要上 網看了自己fans的留言後才去睡﹐ 無論我怎嘮叨他也不聽﹐ 氣得我幾乎沒索性拿 硬物把他砸暈算了。

忽然之間﹐ 我發覺我們之間只剩下三天了。

是誰說過快樂的時光總是留不住的﹖

他翌日早上十時便起了床﹐ 梳洗完畢後邊立刻趕飛機要飛往北京去﹐ 我們同樣並 沒有多餘的時間能跟對方說上兩句話。 我們這匆匆的七天﹐ 已經有四天是這樣渡 過的了。 全程他的女助手不斷地在用手提電話跟別人甜言蜜語﹐ 有好幾他要嚴重威脅她要將她的電話沒收才肯掛線。 我在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羨慕。 要是我跟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那會多好﹖

這趟上北京﹐ 是即日來回的。 他並沒有逗留﹐ 因為他得立刻趕回香港為新的主打 個即將派台作出準備。 回到香港時﹐ 又已經是接近午夜的時分。

「為什麼不在北京留一晚﹐ 明天才趕早機回來﹖ 你這樣子實在太累了嘛﹗」 我 有點為他心疼地道。

他只是笑笑﹐ 並沒有回答我。

當晚﹐ 他居然一反常態凌晨兩點多便去睡了﹐ 令我驚奇不已。

他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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