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他回到了studio繼續排舞﹐ 而我故意等了好一會才回去﹐ 以免寶兒再起疑心。
經過我對他轉述了寶兒的一番話之後﹐ 他果然進步了不少。 雖然還未算是十分十 分好啦(寶兒說的)﹐ 不過感覺上及格了便是。
Rain和他的舞蹈老師Eric在整個排舞個程中不斷地眉來眼去﹐ 所以看來我這趟錯點﹐ 不﹐ 是愛情弓箭誤點的鴛鴦已經極有發展下去的可能。 我看在眼裡﹐ 心中有點 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同樣也是誤中了愛情之箭的人﹐ 為什麼我和他卻註定不可能 在一起﹖
他這在dance studio內排舞一排便由下午排到晚上九時多。 不過﹐ 依他之言﹐ 今天的通告已經輕鬆得不能再輕鬆了﹐ 那還是因為他明天一早便得上飛機到台灣和 內地去宣傳他即將在兩岸三地播映的清裝劇和他有份參與製作的原聲專輯﹐ 所以才 可以早點兒回家好收拾一下行李。
「等一下﹗ 你明天要立刻香港﹖」 我瞪大了眼睛問他。 「你要離開多久﹖ 比特回來的時候他找不著你怎辦﹖」
「今次的行程一共是三天﹐ 先到台灣﹐ 然後我得再飛內地﹐ 回港逗留兩天後再飛 台灣...」 他計算著自己的行程表。
我張大了口﹕ 「你這樣飛來飛去﹐ 不累的嗎﹖」
他咧嘴一笑﹕ 「這是我的工作啊﹗ 我早習慣了﹗」
當一個歌影視全方位的藝人還真不容易啊﹗
到他收拾完畢﹐ 已經是深夜十一時多了。 不過﹐ 對這夜貓子來說﹐ 時間當然還 早得很。
「過了今晚﹐ 我便得跟清閒的日子告別了。」 他拿著一罐台灣青草茶﹐ 走到了 陽臺上看夜星。
「你沒次宣傳自己的唱片和戲劇﹐ 都得這樣子忙個不可開交的嗎﹖」 我問他。
「是啊﹗」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那麼你怎樣應付這種叫人透不過氣來的生活所帶給你的壓力﹖」
他看著晚星﹐ 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很多方法啊﹗ 有時候﹐ 我會打電動﹔ 也 有些時候﹐ 我會站在這兒抬頭看看那無際的星空﹐ 然後告訴自己﹐ 跟這浩瀚的宇 宙比起來﹐ 往其實是多麼的渺小﹐ 而相對起來﹐ 我的煩惱﹐ 也是同樣的渺小。」
我聞言不由自主轉頭向那漆黑的夜空上那點點的繁星看去。 我忽然在想﹕ 夜空﹐ 到底有沒有精靈呢﹖ 也許﹐ 倘若我是夜空的精靈的話﹐ 即使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也可以在每個晚上守望著他...
他還在繼續﹕ 「你知道嗎﹖ 人類有一個傳說﹐ 就是人死後﹐ 便會去到天上﹐ 化為夜空中的一顆星星...」
我一揮手﹐ 打斷了他的話﹕ 「那是人類弄錯了。 人死後會輪迴轉生﹐ 只有精 靈在世上消失蒸發後﹐ 才會化為天上的星星﹐ 繼續履行他們守護這大自然裡面眾 生萬物的職責。」
他聽後眉毛高高地揚起﹕ 「真的嗎﹖」
「我騙你幹嗎﹖」 我瞪他。 居然不信我﹖
「精靈...也有生老病死的嗎﹖」
我笑﹕ 「我們精靈是不會生老病死的啦﹗ 不過﹐ 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 我們還 是可以在這世界上消失﹐ 有或者被大地之母收回去的。」
「那麼﹐ 你口中的特殊情況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悶哼﹕ 「就是當你們人類不斷地蹧蹋大自然生態的時候﹐ 我們精靈也跟著遭殃 啦﹗ 例如你們要來個城市規劃還是什麼的﹐ 把好好的一片茂盛的樹林全伐掉了﹐ 那些樹精靈們失去了自己要守護的林木﹐ 花草精靈們也失去了他們的棲身之所﹐ 便跟著蒸發消失了﹗」 我鼓著腮。 「還有你們香港的城門河啊﹗ 被你們人類 的工廠不斷地排進污水和其他有害的污染物﹐ 令到那兒原來的河水守護精靈耗盡心 力也拯就不了﹐ 結果油盡燈枯地蒸發了﹗ 現在已經沒有精靈肯去哪兒守護了﹐ 否則你以為那兒的污染程度怎會越來越厲害﹖」
他聽罷不禁呆了半恦﹐ 然後再抬頭看著那數之不盡的繁星點點﹕ 「這麼說來﹐ 這些天上的星星都是你們在人間消失了的精靈﹖」
我點點頭﹕ 「對﹗ 古往今來無論是天災人禍而消失蒸發的精靈都在這兒了﹗」
我和他一起抬頭望向那無邊無際的夜空。 「我想﹐ 要是有一天我消失了﹐ 那麼 我一定會每晚都在這星空上面尋找著人間的你...」
「菁菁﹐ 不要這樣說。」 他看來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話題。
我聳聳肩﹕ 「我不過是說說罷了。」
可是﹐ 他看著我的眼光沒有半點笑意﹕ 「菁菁﹐ 也許我們註定不可以在一起。 可是﹐ 無論將來是怎樣﹐ 我都要你活得好好的﹐ 快快樂樂地當一名音樂精靈。 所以﹐ 別再跟我說這些要消失的話。」
他那認真中藏著無限柔情的目光教我剎那間心如鹿撞﹐ 難怪這人世間有這麼多的女 生被他這雙眼睛俘虜了﹐ 嘿﹗ 這攝人的魔力當真非同小可﹗ 我在他那熾熱的目 光的注視下﹐ 一張臉火辣辣地燒著﹐ 點了點頭。 他的眼光沒有離開過我的臉﹐ 我們的視線就這樣膠著, 空氣中漓漫著一種叫人心悸的氣氛。 接著﹐ 他的臉向我慢慢地移近。 在我還未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之際﹐ 他的兩片嘴唇已經貼著了我的﹐ 時間﹐ 彷彿也在這一刻靜止。
夜﹐ 見證著我們的這一刻﹐ 一段也許沒有未來的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