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面的次數多了。
每次﹐ 他們都沒有預先約定見面的。 但每個下雨天﹐ 他們都會自動自覺地走進 那一間唱片店去尋找對方的身影。 他並不是每一次都會來﹐ 因為他總是有太多的 事忙著。 一會兒是錄音﹐ 一會兒是宣傳﹐ 還隨時要中港台甚至全東南亞到處跑。 可是﹐ 只要他一可以騰出空檔來﹐ 他都總是可以在這間唱片店中專放古典音樂的 位置找得到她。
「怎麼你不聽聽我的唱片﹖」 他托了托根本沒有滑下來的太陽眼鏡﹐ 又下意識地 把頭上那一頂不知道是第幾千幾百號的鴨舌冒拉下了一點。
「為什麼你總是愛無聲無色地在人家背後出現的﹖」 她揉著自己的胸口﹐ 並佯怒 道。
「是你總不留意一下自己處身的環境﹐ 有人站了在你背後也不知道。」 他反駁。 「你還未回答我﹐ 為什麼不聽聽我的唱片﹖」
「你又不是古典樂曲演奏家﹐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唱片﹖」 其實是有聽的﹐ 不過 不告訴他而已。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不試試看﹐ 你又怎知道你不會喜歡流行樂曲呢﹖ 而且﹐ 這可不是其他人的歌﹐ 這是我的歌啊﹗」
「你是來向我兜售你的唱片的嗎﹖」 她打趣。
「是啊﹗」 他向她扮了個鬼臉。 「你居然不聽我的音樂﹐ 看我不把你徹底洗腦 一番﹗」 說罷﹐ 不由分說牽起了她的手轉身便走。
「喂﹗ 你要帶我到哪兒去﹖」 自己的手此刻被握了在他溫溫的掌中﹐ 她的臉上 不自覺地泛起了一絲紅霞。
他的手很暖﹐ 很有安全感﹐ 而且手汗的汗量果然名不虛傳。
「我帶你去洗腦。」 他頭也不回地帶著她出了唱片店。 但他還是細心地為她撐 起了傘子﹐ 而二人冒著雨走過了那一條她現在再熟悉不過的馬路。
他帶她上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