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不在的娛記們追著他由醫院到片場﹐ 不停地發問著一樣的問題。 他三更半夜 到醫院幹嗎﹖ 聽說他三天兩頭便往醫院跑﹐ 是為了一個女孩子﹐ 是真的嗎﹖ 那女孩子是誰﹖ 是你的女朋友嗎﹖ 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們﹐ 他的朋友得了病﹐ 所以才會到醫院探望。 他並非蓄意隱瞞他和雨晴的關係﹐ 而是在這一生﹐ 他和 雨晴的關係實在曖昧得很。 他們什麼也未曾開始﹐ 甚至可以說是連朋友也說不上﹐ 在沒得到雨晴的同意之前他不想將兩人複雜的關係公開﹐ 也不想製造機會讓傳媒 對此事大造文章。 不過娛記們好像都並不相信。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耐到什麼時候。 自己一向是公認的好脾氣先生﹐ 也從來沒在 公眾場合失態過﹐ 不過他實在有點擔心自己很快會破天荒第一次向記者們發脾氣。 真是的﹐ 好脾氣也有一個限度嘛﹗
經理人在台灣聽到了女助手的長途電話報告﹐ 決定飛來香港自己看個究竟。 雖然 他已重複地告訴她不必多此一舉﹐ 不過都抗議無效。 她的班機會在明天早上九時 到港。
又多一個人要來嘮叨他了。
深夜十一時﹐ 好不容易當天的戲都拍完了﹐ 他拖著疲累的身子﹐ 在娛記狗仔隊的 貼身追蹤下被逼回了家。 雖然現在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呼喊要他立刻回去醫院看 雨晴﹐ 可是現在的他只能在家中踱來踱去想辦法。 以前他心煩時都會打電動發泄﹐ 不過此刻的他連電動也沒有碰的心情。 終於﹐ 他靈機一動﹐ 問女助手借來了她 的車子。 他自己的兩部坐駕都太搶眼﹐ 鐵定會引起傳媒的注意力。
他駕著女助手的車子離開自己的停車場。 時間已經接近午夜﹐ 不過他還是留意到 自己的住所週圍都是狗仔隊﹐ 不禁嘆了口氣﹐ 想不到一向低調甚少惹上狗仔隊的 追蹤的自己終於還是遇上了這種事。
他駕著車﹐ 一顆心又飄到了雨晴的身上。 她應該已經醒來了吧﹖ 想到她那蒼白 的臉龐﹐ 他又心疼了起來。 怎麼她總是臉無血色﹖ 他得找那些醫生好好談一談 才行。
不經意地撇了倒後鏡一眼﹐ 只見他的後面緊跟著兩輛車子﹐ 他記得這兩輛車子由 他從住所離開時便已經寸步不離地貼著他行駛。 哎呀﹐ 原來還是逃不過狗仔隊靈 敏的鼻子﹐ 有什麼辦法可以把這兩輛車子甩掉﹖ 在他還未想到答案之際﹐ 只見 公路上另一邊一輛對頭的汽車正左搖右擺地向他撞了過來。 糟糕﹗ 有人醉酒駕 駛﹗ 說時遲﹐ 那時快﹐ 那輛汽車已經迎面向他衝了過來﹐ 他本能地扭過駕駛盤﹐ 但還是慢了一步﹐ 醉酒的司機的車子還是擦過了他的車身﹐ 他的車子在碰撞下偏 出了路面﹐ 整個車身翻側﹐ 掉到了公路旁的壕溝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