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夢﹐ 都是沒有次序可言的。
凌晨三時﹐ 他半躺在家中的五呎大床上﹐ 已經把雨晴的日記不知道反覆看了多少 遍。 他當天拍戲到深夜一時才回到家中﹐ 便已迫不及待地架起散光眼鏡﹐ 把雨 晴的日記由頭翻到尾﹐ 然後又再重新看一遍。
日記上所記載的一段段陌生又熟悉的過去﹐ 使他矛盾地感覺到那份彷彿親歷其境之 中隱隱約約地感到的不真實感。 他的所謂記憶實在太模糊了﹐ 所以無形中總有一 份虛無飄渺﹐ 鏡花水月的感覺纏繞他的心頭。 雨晴是因為一場車禍才會喚起前生 的記憶﹐ 那麼他呢﹖
第一次見到雨晴時﹐ 他對她便有一份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彷彿兩人並不是第一次 相見﹐ 而是已經認識了好久好久。 他無法證實自己對雨晴那份特別的感覺是不是 真的是他們前一世未完的緣份﹐ 他只知道自己在這一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她。 管 他前世也好﹐ 今生也好﹐ 來世也罷﹐ 他只想在這一刻守在她的身邊。 不錯﹐ 抓緊眼前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但如果他和雨晴真的是自前生便訂下來的緣份﹐ 為什麼上天又要如此作弄他們兩人﹐ 製造了雨晴的那場車禍﹐ 讓她記起前事﹐令他牽起了那些零碎的﹐ 模糊的感覺﹐ 讓他們戲劇性地找回對方﹐ 卻又因為那場車禍﹐ 雨晴的生命可能要提早劃上句點。 想到此處﹐ 他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 不﹗ 雨晴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他們這 麼辛苦才找回對方﹐ 老天爺怎能如此殘忍﹐ 要他們從此天人永隔﹖
他再也無法入眠﹐ 也顧不得時間是凌晨三點﹐ 探病時間早已過去﹐ 而他自己早上 十點鐘有通告﹐ 迅速換了衣服﹐ 把雨晴的日記放進了口袋中﹐ 抓了車匙﹐ 前往 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