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夢の日記


忙忙忙﹐ 忙翻了。 他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家中﹐ 只想好好回家睡一覺﹐ 然後 再面對明天更多的工作。 雨晴的臉孔閃過他的腦際﹐ 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 為 什麼她老是暈倒﹖ 她需不需要留院觀察﹖ 也許明天到片場之前他可以先抽空到 醫院探望一下她﹖ 唉﹗ 自己是怎麼了﹖ 他們勉強來說都只可算是萍水相逢﹐ 關係恐怕連朋友也稱不上﹐ 可是自己為什麼老是放不下她﹖

他打了個呵欠﹐ 順手把門匙丟在桌面上﹐ 這才注意到了剛才拿了出來給雨晴看的 報紙檔案和寫生簿﹐ 因為她的突然暈倒所以都未放好﹐ 連忙走上前收拾了一下。 就在他整理著那些檔案的時候﹐ 他的眼角撇到了沙發上有一樣不屬於他的東西﹕ 一個女裝手袋。 哎呀﹐ 雨晴暈倒時他只想著要立刻送她進醫院﹐ 居然把她的手 袋忘了。 他順手拿了起來﹐ 正想著該如何將它物歸原主﹐ 怎料原來手袋沒有關 好﹐ 一拿之下裡面的東西便都掉了出來。 他連忙把掉在地上的東西都放回袋中﹐ 拾到最後一件物件時卻呆了一呆。 那是一本手掌大小的小本子﹐ 在掉在地上的 時候打了開來﹐ 剛好翻到了最後的一頁﹐ 最後的幾行字寫著﹕

上天庇佑﹐ 千萬不要讓他記起前事。 我已經活不過兩個星期﹐ 康子書和傅綺君的故事﹐ 就讓它永遠成為歷史吧﹗

剎那間他心跳加劇﹕ 雨晴知道關於康子書和傅綺君的事﹖ 那麼為什麼她要故意 在他面前裝作不知情﹖ 為什麼雨晴會說自己活不過兩個星期﹖ 那是不是和她的 經常暈倒有關﹖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把本子翻到了第一頁﹕

自從那此車禍﹐ 我便開始不停地做這些怪夢。 這些夢﹐ 就像一個永遠拼湊不完的拼圖﹐ 你甚至不知道它有多少塊﹐ 不知道每塊拼圖是什麼形狀﹐ 而即使我已再累再不想繼續﹐ 我還是毫無選擇地必須再拼湊下去。 在夢中﹐ 我並不是蕭雨晴﹐ 而是傅綺君。 而夢裡面不只是我一個人﹐ 那兒還有一個他。 而他﹐ 那個今天 和我距離了十萬八千里﹐ 集萬千寵愛在一身的他﹐ 在夢中的名字﹐ 叫康子書。

這是一本記載了雨晴的夢境的日記﹗ 他瞪著眼睛﹐ 開始了一陣天人交戰。 他的 道德觀念不容許他在未得雨晴同意之前觀看她的日記﹐ 可是他的每一根神經和每一 個細胞都在叫他繼續看下去。 他站了起來﹐ 在自己客廳內踱來踱去﹐ 本來就有 手汗症的他現在手心更是不停地冒汗。 看下去﹐ 不看下去﹐ 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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