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座今日運程
無論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的事﹐ 都切記要冷靜地去面對。
「Cici﹖ 你怎會在這兒的﹖」 高芳華忽然見到了彭思﹐ 也是驚奇得鳳目圓瞪﹐ 幾乎沒有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你們認識的嗎﹖」 陸家豪看看高芳華﹐ 又看看彭思﹐ 語氣有點乾乾的。
彭思沒有回答﹐ 不過事實上她答不答也沒有分別。 她看了看陸家豪與地上的于 富﹐ 然後又抬頭看了看玉臂依然緊緊地環著周德浩的高芳華﹐ 真是兩邊不是人。 陸家豪很明顯地和周德浩等人是一夥的﹐ 而現在高芳華這樣挾持著人家白虎堂的 一堂之主﹐ 白虎堂的人馬會放過她這名師姐才怪﹗ 不過高芳華這名處女座殺手可 也並不是省油的燈﹐ 決不會乖乖就範的。 周德浩的手下想要把她制服的話﹐ 誓 必會傷亡慘重。 只是﹐ 待會兒高芳華發難的時候﹐ 卻叫夾在中間的彭思站在那 一方才是﹖
「華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情況膠著﹐ 當務之急自然是先弄清楚狀況 再作決定。
高芳華悶哼一聲﹕ 「這幫蠢材居然想設個圈套來讓我掉進去﹐ 他們未免也看得 我們太小了﹗」
「圈套﹖」 彭思瞪大了眼睛。 這麼說來﹐ 白虎堂的人已經查清楚了他們十二 星宿各人的真正身份﹖ 這...這怎麼可能﹖
高芳華的一雙美目緩緩添上一層冰冷的笑意﹕ 「這群自以為聰明的傢伙以為自己 真的查出我們的底細了﹗ 嘿﹗ 他們又怎會猜到這其實是霜姐故意佈下的疑陣﹖ 要不是如此﹐ 他們怎會誘我來這兒﹖ 哼﹗ 說到要算計別人﹐ 這群飯桶再練十 年都不是霜姐的對手﹗」
「高小姐﹐ 你聽過了有一句說話叫驕兵必敗沒有﹖ 雖然你現在挾持著我﹐ 但你 倘若以為我們白虎堂是容人要來就來﹐ 要走就走的話﹐ 那麼你便大錯特錯了﹗」 周德浩卻在這時冷冷地道。
高芳華聞言只是秀眉一揚﹐ 目光內明顯的不屑像是在取笑她手上人質的無知似的。 然後﹐ 未等會議室內的眾人來得及反應﹐ 走廊的兩端忽然傳來了白虎堂眾打手的 慘叫聲連連。 接著﹐ 只見一名身穿藍色水電維修工人服﹐ 並且手中提著一件奇怪 的工具的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了高芳華的身邊﹐ 還順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埃﹐ 正是今 天前來接應這位美女的佘修。
「華姐好﹗」 佘修的笑臉與會議室內外嚴肅的氣氛殊不相符。 「一切還好嗎﹖」
「你還有沒有更遲的﹖ 怎麼不索性待我把所有人都料理了以後才出現﹖」 高芳 華瞪了他一眼。
「喂﹗ 華姐﹐ 你沒認錯人吧﹖ 我不是German啊﹗ 怎麼你跟我說話的語氣跟 平時和他吵嘴時沒兩樣的﹖」 佘修可憐兮兮地道。 「而且﹐ 我不是把這些閒雜 人等都料理掉了嗎﹖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他不是不滿意你﹐ 而是不滿意我。」 彭思的身後傳來了另一把熟悉的男聲。 她轉身一看﹐ 只見來人不是誰人﹐ 而是她的另一位師兄賴卓文。 他已不知何 時在她之前還站在那兒遠眺的的落地玻璃窗上無聲無色地開了一個大洞﹐ 並且身上 還繫著從天台某處垂下來的鉤索的他正從容地自那個洞中鑽了進來。 可是﹐ 他來 不及站定﹐ 便發現了正站在會議室中央﹐ 並且因為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出乎她意料 之外而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的彭思。 「咦﹖ Cici﹐ 怎麼你也在﹖」
「不止Cici﹐ 還有。」 佘修把弄著他手上那件古怪得叫人無以名之﹐ 也不知他之前是怎樣利用它來把走廊上面的人都打倒了的工具﹐ 並用半帶好奇的眼光打量著陸 家豪。 他臉上的笑意依舊﹐ 不過眼內卻已隱隱罩了一層寒霜。
「嘿﹗ 這是不是叫無巧不成書﹖」 賴卓文動手解開了身上連接著天台鉤索的安 全釦﹐ 語氣是半開玩笑式的。 可是﹐ 他冰冷的目光內卻沒有半絲說笑的成份。
「修哥...文哥...」 彭思早已白了一張臉。 天啊﹗ 這到底是什麼日子﹖ 怎麼越來越多人的﹖ 現在她已經並不擔心一會兒到底要站在那一方了﹐ 因為她 此刻要擔心的是﹐ 她的師兄姐一會兒究竟打算如何處置她和陸家豪﹖ 事情怎會去到這種地步的﹖ 這些都是她向來最敬愛的師兄姐啊﹗ 可是﹐ 忽然之間﹐ 她已經是十二星宿的叛徒﹐ 而他們甚至隨時會去到兵戎相見﹐ 手足相殘的地步﹗ 怎會這樣的﹖ 只是﹐ 她還是絕對不可以讓他們傷害陸家豪﹗ 絕對不可以﹗
佘修看著此刻目光有點閃爍不定的彭思﹐ 不禁嘆了一口氣﹕ 「思丫頭﹐ 你可知 道你闖下了什麼禍﹖」
彭思心中突的一跳﹕ 「傲哥...傲哥他怎麼了﹖ Scott他...」
佘修悶哼一聲﹕ 「他幾乎沒給你害死了﹗ 你這丫頭...」
未等佘修說完﹐ 高芳華已經老實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亞Sam﹐ 我們的家事﹐ 可以容後再說。」
佘修看了高芳華一眼﹐ 聳了聳肩。
「華姐﹐ 你們想怎樣﹖」 一陣寒意自彭思心頭湧起。
高芳華的美目先描了她手上依然挾持著﹐ 並且因為己方的人馬全都倒下了而臉色變 得非常難看的周德浩一眼﹐ 然後再把目光停留了在陸家豪和于富身上好一會。 她 笑得非常嫵媚﹐ 卻叫彭思感到會議室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度﹕ 「我們這麼辛苦混 進來﹐ 本來是想知道他們白虎堂這一連串的故弄玄虛﹐ 到底是葫蘆裡面賣的什麼 藥﹐ 再其次就是要探查你和這姓陸的小子的下落。 不過第二個目的我們已經達到了...」 她把目光放回周德浩的身上。 「怎樣﹖ 老頭子﹐ 你是打算自己把一切和盤托 出﹐ 還是要我們嚴刑逼供﹖」
「說出來以後又怎樣﹖ 把我們全部殺掉滅口嗎﹖」 陸家豪冷冷地插了一句。
高芳華看了全身的肌肉都彷彿像是繃緊了的弦的彭思一眼﹐ 心中掠過了一絲不忍。 可是﹐ 她也別無選擇。 白虎堂很明顯的是對十二星宿不安好心的﹐ 而對敵人仁 慈﹐ 便是等於對自己殘忍。 她也無法把彭思的感受放在首位﹐ 十二星宿已經內 憂外患﹐ 而這些外來的威脅更是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斬草不除根﹐ 春風吹又生﹐ 陸家和十二星宿的恩恩怨怨﹐ 他們當年處理得不夠乾淨﹐ 才會導致今天發生了這 麼多事。 所以﹐ 她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對﹗」
「華姐﹗」 彭思聞言臉上變色﹐ 並向著高芳華踏出了一步。 「你不可以傷害 Stanley﹗」
高芳華搖頭﹕ 「Cici﹐ 如果今天我不殺這些人﹐ 明天他們就會來殺我們。」
「不...」
彭思還想說些什麼﹐ 卻被陸家豪打斷了她﹕ 「Cici﹐ 你無需要向他們求情。 他們有本事便把我們通通殺掉﹗」
「好﹗ 有膽色﹗」 高芳華點頭。 「那麼我就先幹掉這老頭子﹗」 說罷﹐ 扣下了安全扳機。
「手下留情﹗」 走廊的盡處傳來了一聲嬌呼。 可是﹐ 來人已經遲了一步﹐ 向 來說得出做得到的高芳華已經按下了機括﹗ 在驚心動魄的「碰」一聲後﹐ 周德浩 這位白虎堂的一堂之主被一顆子彈結束了他的一生。
「不﹗」 陸家豪和于富同聲驚呼﹐ 可是﹐ 和高芳華距離至少有七﹐八步的他們 都沒有能力阻止事情的發生。
這邊廂陸家豪和于富還在周德浩被殺的震撼中未回復過來﹐ 那邊廂站在高芳華身 旁的佘修卻因為之前走廊的盡頭處傳來的那一聲驚呼而臉上血色在瞬間全部退去﹐ 他那自出現以後便一直保持著的笑意則一下子僵了在臉上。 他緩緩地轉過頭去﹐ 因 為緊張和震驚而變得僵硬的頸際在轉動時不由自主地骨節間發出了「勒」、「勒」 的聲響。 良久﹐ 他才吐出了一個字﹕ 「不﹗」
「Samuel﹖」 停了高芳華和佘修跟前若五﹐六步距離的白雨蘭在看見了自己的網 友後﹐ 聲音也是同樣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是你﹖」
佘修只是一個勁兒的搖著頭﹕ 「不可能...不可能...」
白雨蘭卻已再沒有空理會因為震驚於她的出現而彷彿化為了一座石像的佘修。 只 見她撲到了高芳華剛剛放開了環住他頸項的手臂而掉到了地上的周德浩的身上﹐ 面 無血色地搖著頭﹕ 「爸...」
「不會的﹗ 這不會是真的...雨蘭...不...」 佘修看著白雨蘭那微微發著抖的身子﹐ 自己的嘴唇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顫抖。 他很想對天吶喊﹐ 很想一拳打在牆上好發洩一下 自己的情緒﹐ 很想這一切都是一場惡夢﹐ 就是不願意相信此刻放在眼前的事實。
天啊﹗ 白雨蘭居然是周德浩的女兒﹗
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 白雨蘭終於抬起頭來﹐ 痛楚與難以置信的目光逼視著佘 修﹐ 使後者不由自主退後了一步﹕ 「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你﹖」
「雨蘭...」 佘修張大了口又再合上﹐ 只見這位向來樂觀開朗的射手座殺 手已經眼泛淚光。 他也好想好想問問上蒼﹐ 為什麼要這樣作弄他們﹖ 為什麼要 讓他們相遇相知﹐ 然後卻殘忍地把他們這段剛剛萌芽的感情狠狠地踏成粉碎﹖ 他 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上天為什麼要這樣懲罰他們﹖ 為什麼﹖
「天啊﹗ 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已從佘修與白雨蘭之間的態度明白了一 切的高芳華忍不住道。 一個彭思加一個陸家豪已經夠頭痛的了﹐ 現在忽然之間又 多了一對苦命鴛鴦﹐ 卻叫她和賴卓文如何收拾這個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