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座今日運程
冒著天下之大不諱去做你自己認為對的事﹐ 但願你不會後悔。
「你有聽過十二星宿嗎﹖」
豪華寬敞的辦公室內﹐ 一對容貌輪廓甚為相似的兄弟正各自坐在主客兩席上互相打量著對方。 遺傳基因的確是很奇妙的一回事。 甘寶國一邊端詳著自己兄長那跟 自己有著五六分相似的外貌﹐ 一邊想道。 自己雖然跟羅家失散了這麼多年﹐ 可 是他發覺自己和羅永杰無論喜不喜歡對方﹐ 也無論羅永杰對自己這名忽然之間跑了 出來的小弟有多麼的厭惡﹐ 血緣關係這回事﹐ 還真的是想跑也跑不掉的。
由甘寶國一進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便一直保持著他那招牌式的虛假笑臉的羅永杰在聽到了「十二星宿」這四個字之後﹐ 臉上不禁微微變色。 他這小弟弟怎會知道這 個黑白兩道上都聞風喪膽的殺手兵團的﹖ 身為白虎堂的四虎將之一﹐ 羅永杰自然 私下對這名忽然冒了出來的小弟進行過一番查探﹐ 來證實一下甘寶國到底真的是他 失散了多年的小弟﹐ 還是個冒認的假貨。 可是經過他手下的再三查探﹐ 還是找 不到什麼可疑之處﹐ 羅永杰也就沒有為這件事多費心神了。 到底自己父親在新界 的祖屋與幾畝農田﹐ 他也不是十分在乎。 反正在羅氏三老百年之後﹐ 他也只是 打算把這些田地賣掉﹐ 然後跟羅永新和羅永如把錢分了﹐ 以後便橋歸橋﹐ 路歸路。 現在甘寶國回來認親﹐ 遺產得多分上一份給這個小弟﹐ 雖然是有些不甘﹐ 但實 際上這筆錢對他這在白虎堂身處高位的笑面虎來說﹐ 實在是無關痛癢的﹐ 所以他 對甘寶國的厭惡也遠遠不及自己的二弟和三妹厲害。 可是﹐ 現在甘寶國的口中忽 然冒出了「十二星宿」這個普通人絕對不會知道的名字出來﹐ 羅永杰這才驚覺自己 眼前這名比他小上九歲的小弟弟可能並不是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只是﹐ 自己手下 的能人無數﹐ 為什麼他們竟然什麼也沒查出來﹖
他當然不會想到以聶霜霜這名天秤座殺手之能﹐ 怎會在替十二星宿各人在各個政府部門的檔案庫中輸入他們正常身份的假資料的時候遺留下任何漏洞讓人起疑﹖
「十二星宿﹖」 羅永杰計算的眼內添上了一層戒備﹐ 繼續皮笑肉不笑地道﹕ 「小齊﹐ 你不是專程上來我辦公室來和我討論星座運程吧﹖」
甘寶國好整以暇地呷著羅永杰的秘書剛剛端進來的﹐ 香氣四溢的黑咖啡﹐ 兩邊嘴角微微上揚。 可是﹐ 他的眼內並沒有任何笑意﹕ 「大哥﹐ 我們也無謂再轉彎抹 角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你是白虎堂四虎將之一的笑面虎﹐ 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 至於十二星宿嘛﹐ 你也自然聽過他們的名堂的。」
羅永杰能夠在三十剛出頭便爬上了白虎堂四虎將之一的位置﹐ 自然不是普通的角色。 只見他依然不動聲色﹐ 眼內的戒備卻再加深了一層﹕ 「小齊﹐ 什麼白虎堂﹐ 還笑面虎﹖ 別跟大哥開玩笑了。」
甘寶國輕輕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微微上彎的嘴角與沒有笑意的眼睛跟羅永杰臉上的神情彷如一面鏡子。 只見他的手才離開杯子﹐ 掌心便像是變魔術一般忽然多了一 把手槍﹐ 槍口不偏不倚地對準了羅永杰的眉心﹐ 並緩緩站了起來﹕ 「大哥﹐ 你 還認為我在說笑嗎﹖」
羅永杰臉上的笑容消失﹐ 一雙眼睛也冷了起來。 甘寶國記得江湖上有著這樣的一段傳聞﹕ 要是笑面虎不笑了﹐ 那麼一定有人會沒命。 這個念頭才在甘寶國的 腦海掠過﹐ 辦公室的門便「碰」的一聲忽然被人撞了開來﹐ 兩名不用說自是羅永 杰的保鏢的大漢各持一柄安裝了滅聲器的手槍衝了進來。
「杰哥﹗」 兩名保鏢齊聲喚道﹐ 並在看到了房內的形勢後不約而同把槍口對準了甘寶國。
甘寶國看了那兩名保鏢一眼﹐ 揚了揚眉﹐ 臉上的笑意不退﹐ 眼內的冷意也不減﹐然後忽然手一鬆﹐ 手槍掉到了辦公桌上﹐ 再舉高了雙臂作投降狀。 兩名保鏢見狀﹐ 對望了一眼後一同走上前來﹐ 一邊一個各自抓住甘寶國的一條手臂。 可是﹐ 二 人才碰到了甘寶國的身子﹐ 這名金牛座殺手便忽然閃電般的一個翻身躍起﹐ 再一 招兩式地一邊一個﹐ 把羅永杰的兩名保鏢踢倒。 這兩人只覺眼前一花﹐ 在還未 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之前已經中招﹐ 其中一名保鏢持著的一柄德國製軍用手槍 脫手飛去﹐ 被甘寶國順手抄了回來﹐ 再在下地時順勢借著自己剛才坐著的那張辦 公椅椅面的彈力一彈﹐ 身法快如鬼魅地繞到了剛站了起來﹐ 並正往腰間拔取佩槍 的羅永杰身後去﹐ 並一肘撞在羅永杰的背上。 吃痛的羅永杰一個站立不穩﹐ 狼 狽地扒到了辦公桌上﹐ 口角滲出了一條血絲﹐ 顯然甘寶國剛才那一肘很用了點力﹐ 這麼一撞之下已經內傷。 這時的甘寶國才瀟灑地下地﹐ 右手中那柄剛剛自甘寶 國的保鏢丟掉時抄來的手槍抵住了羅永杰的後腦﹐ 左手不停﹐ 抓起了羅永杰辦公 桌上放著的筆筒內的兩枝原子筆當暗器向那兩名尚自倘在地上的保鏢射去﹐ 分別射 中了那兩名保鏢的眉心和喉嚨﹐ 叫這兩人當場斃命。
「怎樣﹖ 大哥﹐ 你肯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了沒有﹖」
「你...你到底是誰﹖ 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是不是浩哥﹖ 他都知道了﹖」 羅永杰的眼內流露著一絲恐懼﹐ 因為他已意識到甘寶國不會容許他活著走出自己的 辦公室。
甘寶國眉頭一皺﹕ 「浩哥﹖ 你口中的浩哥是否便是周德浩那老頭﹖」
「你不是浩哥派來的﹖ 難道...難道姓傅的要過橋抽板﹖ 可是...不對﹗ 大事未成﹐ 他還需要我當白虎堂的內應﹐ 不應該是他...」 說到這兒﹐ 他 驚覺自己已經透露得太多﹐ 連忙住口。
姓傅的﹖ 過橋抽板﹖ 已經聽出了端倪的甘寶國心中一驚﹐ 不過他還是板起了 臉道﹕ 「怎麼不說下去了﹖ 你們白虎堂跟朱雀壇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反正我說出來是死﹐ 不說出來也是死﹐ 幹嗎要告訴你﹖」
甘寶國笑容中的冷意簡直可以跟南極那些冰封了上千年的冰層比美﹕ 「因為﹐ 如果你告訴我的話﹐ 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可是﹐ 要是你要裝硬漢的話...」 甘寶國把沒有持槍的左手放到了羅永杰的肩頭上像是按摩一般輕輕揉著﹐ 然後忽 然使勁一掐﹐ 登時把羅永杰的肩骨硬生生掐碎。 「你會把你全身的每一跟骨頭一 寸一寸地掐碎。」
痛徹心肺的羅永杰慘叫了出來。 可是﹐ 他和甘寶國都清楚知道不會有人聽到他的叫聲﹐ 因為他的辦公室所在的這層樓裝著最先進的隔音設備﹐ 剛才那兩名保鏢 會突然衝了進來是因為他的辦公椅上安裝了一個紅色的制鈕﹐ 使他能在出事時把守 在他辦公室門外的兩人無聲無色地喚進來。 但現在他已被甘寶國制住﹐ 兩名保鏢 也已被這名金牛座殺手解決﹐ 所以他此刻的他是名符其實的叫天不應﹐ 叫地不聞。
「我說﹗ 我說﹗」 羅永杰痛喊出來。 「可是﹐ 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之前﹐ 你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吧。」
「你究竟是不是我失散了多年的小弟永齊﹖ 還是你只是冒認的﹖」
甘寶國先是一怔﹐ 心中浮起了一絲不安與內疚﹐ 可是他迅速把這兩份情緒壓下﹐ 並冷冷地答道﹕ 「我是。」 他頓了一頓﹕ 「不過﹐ 我也是十二星宿的金牛 座殺手﹐ 現在你應該都明白了吧﹖」 是的﹐ 羅永杰在血緣上﹐ 是他的親大哥。 他會在以後的日子善待羅家三老﹐ 但他對自己的三名親兄姐並沒有絲毫感情﹗ 羅家並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 是十二星宿﹗ 所以﹐ 他不會容許自己的這個家 步向四分五裂﹗ 十二星宿﹐ 是十二人一體的﹗
「好﹗ 你的問題已經問過了。 現在﹐ 把白虎堂和朱雀壇的事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