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座今日運程
前路也許會隱憂重重﹐ 請堅持你的信念﹐ 勇敢地走下去。
結婚原來是比殺人還要累的一回事。
為了兩枚結婚戒指﹐ 水靈和康子桓走遍了全港九的金飾店。 她堅決反對康子桓要把半生的積蓄全數花在兩枚指環上的提議﹐因為她相信兩個人的愛情並不是用戒 指上鑽石的大小來衡量的﹐ 不過康子桓還是堅持要買鑽戒﹐ 還說了一大堆什麼鑽 石恆久遠的廣告對白﹐最後二人一人讓一步﹐ 選定了兩枚上面鑲著一顆小小的方鑽﹐ 看起來高貴大方白金戒指。 康子桓用信用卡付了款﹐ 並把兩枚戒指鄭而重之地 放到了襯衣的口袋裡面﹐ 一雙小情侶這才離開。
「酒席﹐禮餅﹐ 還有婚紗禮服...」 水靈計算著那一大堆等著他們去做的事 情﹐ 竟有點虛脫的感覺。 「天啊﹗ 子桓﹐ 我們不如私奔算了﹗」
康子桓聞言哈哈一笑﹕ 「老婆﹐ 你現在便怕了嗎﹖ 我們要辦的事情還多著呢﹗」
「我一定是鬼迷心竅才會答應嫁給你的。」 水靈瞪了他一眼﹐ 然後忍不住埋怨﹕ 「兩個人要走到一起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繁文縟節呢﹖ 簡簡單單到婚姻註冊處簽 個名不就行了嗎﹖」
「小靈﹐ 你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子。」 康子桓的眼內全是笑意。 「你們女人不是最著重些什麼好兆頭的嗎﹖ 我還以為女性對於這些繁文縟節通常都是越多越繁 覆越好的呢﹗」
「也許...是因為我習慣了一個人比較簡單的生活吧。」 水靈有點迷惘。 「我自小是個孤兒﹐ 從來未有人跟我說過這些中國傳統習俗的事﹐ 所以現在才會一 下子適應不過來。」 原來﹐ 當平凡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康子桓憐惜地輕撥著她的髮端﹕ 「小靈﹐ 你不再是一個人的了。」 他握住了她的雙手﹕ 「由現在開始﹐ 請容許我為你建立一個溫暖的家。」
「子桓...」 水靈心中感動﹐ 眼眶竟有點潤濕﹐ 不住的點頭。 她是多麼的 想跟他共同創造一個將來﹗ 可是﹐ 她真的可以嗎﹖ 她是否真的有能力向康子桓 瞞住自己那不見得光的過去﹖
「你看你﹐ 一點點小事兒便激動得眼紅紅的。」 康子桓哪裡會猜到水靈現在腦子裡正轉著這麼多的念頭﹖ 他在她的額上印上一吻。 「來﹗ 不准再哭了﹗ 走了半天你大概已經餓得慌了﹐ 我們去吃點東西﹐ 好嗎﹖」
水靈壓下了心中的忐忑與憂慮﹐ 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知道有一間新的店子﹐ 很是不錯﹐ 離這兒很近的﹐ 要不要試試﹖」
「你拿主意吧﹐ 我現在好來一個名符其實的夫唱婦隨。」 水靈笑道。
由於兩個人之前為了兩枚結婚戒指已經走了半天﹐ 兩雙腿早已累得可以﹐ 於是康子桓便牽著水靈的手﹐ 帶著她穿過一道通往另一條街的後巷﹐ 只道可以省掉一點腳 力。 時已黃昏﹐ 陰暗潮濕又狹窄的小巷子裡顯得有點兒荒涼和詭秘﹐ 受過嚴格 殺手訓練的水靈置身於小窄巷之中﹐ 敏銳於常人的感覺使她下意識地感到巷子中並 不止她和康子桓兩個人﹗ 她正待要出聲警告康子桓...
「要錢要命﹗」
一名面目猙獰﹐ 目露兇光的中年漢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 手中一柄明晃晃的刀子已經架了在康子桓的脖子上。
「這位兄台﹐ 你要錢罷了﹐ 不要嚇著我的未婚妻﹗」 被嚇得白了一張臉的康子桓首先顧慮到的還是他身邊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水靈﹐ 強作鎮定地道。
「把你的皮包和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拿出來﹗」 那歹徒命令道。
康子桓很聽話地取出了身上的皮包﹐ 並把裡面的現金全給了那他﹐ 又脫下了腕表﹕ 「我身上再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那歹徒看了康子桓上衣隆起的口袋一眼﹕ 「裡面的是什麼﹖ 拿出來給我﹗」
「那是我的結婚戒指﹐ 不能給你﹗」 皮包手錶可都是身外物﹐ 可是那兩枚戒指意義重大﹐ 康子桓絕不會放手﹗
「身上還有戒指﹐ 居然還敢騙老子說沒有了﹖ 找死﹗」 那歹徒可怒道﹐ 手中的小刀眼看就要在康子桓頸上劃上一道口子﹗
「不﹗」 一直按捺著自己的水靈終於出手﹐ 不由分說一腳踢在那歹徒的手腕上﹐ 而她因為救人心切﹐ 根本沒注意自己的力度。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來﹐ 那歹徒 在慘呼聲中已告骨折﹐ 手中的小刀飛上了半空﹐ 再被水靈輕輕易易地抄了在手中﹐ 反過來架住了那歹徒的脖子。
「把子桓的東西都還給他﹗」 此刻水靈的眼睛冰冷中隱隱帶著一絲殺氣。 沒有任何人可以在她的面前傷害康子桓﹗
那不知道交著了什麼倒霉運才會選中水靈二人來搶劫的歹徒戰戰兢兢地把皮包和手錶都還給了正為眼前難以置信的一幕而目瞪口呆的康子桓。 他只感到平時溫柔大方 的水靈剎那間變了一個人﹐ 變得陌生與可怕﹐ 使人不敢接近。 此時﹐ 水靈剛好 掉過頭來與康子桓驚愕中隱隱帶著恐懼的目光相接﹐ 心神俱震。
她用力把那名早已痛得臉色慘白的歹徒推得跌出了五﹐ 六步﹐ 再反手把刀子往後一摘﹐ 凌厲的手勁竟把刀身釘了在身後堅硬的石牆上﹐ 直至沒頂﹕ 「給我滾﹗ 不要再給我見到你﹗」
「等一下﹗」 康子桓卻忽然道。 「我們應該把他送到警局去才是﹗」
那搶劫匪徒聞言哪裡還敢停留﹐ 站起來拔足便逃。 不過﹐ 有水靈在﹐ 他又哪 裡走得遠﹖ 只見伊人聽了康子桓的話後兩個箭步上前把那歹徒勾跌在地﹐ 再將他 的雙手反鎖在背後﹐ 輕而易舉地便將他制服。
警局。
水靈身為江湖上最頂尖的殺手之一﹐ 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來到警局的一天﹐ 更惶論是站在正義的一方來當證人的﹐ 不禁渾身不自在。 不過﹐ 她再料不到的卻是﹐ 自己居然在警局裡面碰到了熟人。
「傲哥﹐ 你怎會在這兒的﹖」 水靈看到幾乎沒把警局當成自己的家熟絡地走來走去和每一個人打招呼的Leo時﹐ 幾乎沒把眼珠子也瞪得掉了出來﹐ 並暗暗考慮是不 是要留意一下太陽明早會否從西邊昇起的必要。
「Selina﹖ 你在這兒幹什麼﹖」 Leo在警局大堂看見水靈的反應是同樣的愕然。
「咦﹖ Leo﹐ 你認識這位小姐嗎﹖」 一名留著一頭清爽短髮的女孩子自Leo身後探出頭來﹐ 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可愛地眨巴眨巴﹐ 正是劉若曦。
「Autumn...」 Leo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介紹水靈﹐ 想了一想才道﹕ 「這 一位是和我同一所孤兒院出身的水靈水小姐。」 又轉過去替水靈介紹劉若曦﹕ 「這是我跟你提到過的﹐ 我的女朋友劉若曦。」
「女朋友﹖」 水靈看了劉若曦扣在胸口的證件一眼﹐ 和Leo大具深意地對望著。 「傲哥﹐ 你可沒有告訴我原來你的女朋友是名警察。」
「現在知道也是一樣。」 Leo淡淡地道﹐ 可是目光卻有點心虛地往下移。
「小靈﹐ 我錄完口供了...」 康子桓在這時候走了過來。 「咦﹖ 這些人 都是誰﹖」
「子桓...」 這回輪到水靈有點心虛﹐ 清了清喉嚨﹐ 這才道﹕ 「傲哥﹐ 這是我的未婚夫康子桓。 嗯﹐ 子桓﹐ 這是和我同一所孤兒院的大哥哥李傲﹐ 和他 的女朋友Madam劉。」
兩對情侶互相握手客套了幾句﹐ 然後﹐ Leo問水靈﹕ 「Selina﹐ 你怎會在警局出現的﹖」
「我們遇上了搶劫﹐ 不過原來小靈她深藏不露﹐ 兩下子便把賊子制服了﹐ 然後我們便把匪徒送來警局了。」 康子桓解釋道。
Leo聞言不禁揚眉。 到底是那一門子的倒霉蛋兼超級大蠢材才會跑去搶劫十二星宿的﹖ 倘若水靈沒把他送上閻羅殿報到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不過﹐ 礙著劉若曦 也在場的關係﹐ 他當然還是什麼也沒說。 上次聶霜霜在聖誕派對中不請自來已經 使他心中極度不安﹐ 現在再在同一所孤兒院跑來一個「深藏不露」的女孩子﹐ 劉 若曦再沒機心也會發覺事情的不對勁。
劉若曦卻只是笑笑﹕ 「我不跟你們談了﹐ 警局裡面其他的同事會照顧你們的了﹐ 我還得和高Sir他們開會討論十二星宿的事﹐ 失陪了。」 又轉向Leo﹕ 「你是 要直接回家去還是怎樣﹖ 這個會議不知道要進行多久的。」
Leo輕輕撥著劉若曦額前的留海﹐ 眼神裡滿是憐惜與關愛﹕ 「沒關係﹐ 我可以 等。 你去忙你的吧﹐ 我到canteen等你一會﹐ 不過要是兩個小時後你還不出現﹐ 我便得去上班了。」 其實在他的心中﹐ 他是寧願留在這兒等劉若曦的。 可是﹐ 他實在擔心這樣讓彭思與陸家豪朝夕共對﹐ 早晚會出事﹐ 所以他還是得去接彭思 的班。
「你還是不肯辭掉寇鷹那邊當保鏢的差事。」 劉若曦秀眉輕蹙。
Leo輕點他的鼻尖﹐ 心中為劉若曦對他的關懷感動﹐ 可是﹐ 他也有他的苦衷﹕ 「我答應過你會考慮的。 況且辭職也不是說做便做的事﹐ 至少還要兩個星期通 知的。」
「嗯﹐ 要是我在canteen不見你的話﹐ 便回家再通電話吧。」 劉若曦只好道﹐ 然後向水靈和康子桓兩人點了點頭﹐ 離開了警局的大堂。
水靈聽到劉若曦提到了十二星宿和陸家豪的化名寇鷹﹐ 兩眼瞪得老大﹐ 亦明白到事情的嚴重性。 奈何有康子桓在場﹐ 她實在是有口難言。 於是﹐ 她向康子桓道﹕ 「子桓﹐ 我和傲哥已經好久沒見了﹐ 我很想和他聚聚舊﹐ 你先回去好嗎﹖ 我 今晚再打電話給你。」
康子桓張大了口又合上﹐ 並滿腔狐疑地看了Leo一眼﹐ 無論如何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未婚妻和「老朋友」的聚會不想他在場﹐ 可是﹐ 他最後還是尊重水靈的決定﹐ 點了點頭﹕ 「好﹐ 你回去時自己小心。」
水靈不禁笑了。 康子桓已經見識過她的身手﹐ 居然還會擔心有人會打她的主意﹖ 不過﹐ 她知道這只代表了他在乎她﹐ 心中感動﹐ 上前去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吻﹕ 「我理會得﹐ 你自己也要小心。」
康子桓再看了這兩人一眼﹐ 然後轉身離去。
水靈目送康子桓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之後﹐ 終於回過頭來面對把這一切都收於眼底的Leo﹕ 「傲哥﹐ 我想我們得找一個地方好好談一談。」
Leo知道她想談什麼﹐ 搖了搖頭﹕ 「Selina﹐ 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水靈也跟著搖頭﹕ 「傲哥﹐ 可是你的行為和你的話自相矛盾。」 她看了警局裡面來來往往的人一眼。 「我們還是借一步說話比較好。」
「不必了。 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我只能夠答你﹐ 無論我因為任何原因離開﹐ 我也不會背叛大家。」 Leo嘆了一口氣。 「Selina﹐ 現在的我和你都其實都只 希望能夠把過去拋諸腦後﹐ 重新過新的生活。 你還是回去陪你的未婚夫吧﹗ 我 的事﹐ 我自己會處理。」
「傲哥...」
Leo一揮手﹐ 顯然不想再跟水靈在這話題上糾纏下去﹕ 「我還要去Canteen等若曦﹐ 失陪。」 說罷﹐ 竟不再理會水靈﹐轉身離去。
水靈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向著警政廳的內部走去﹐ 心中忽然昇起了一陣不祥的預兆。 因為﹐ 感覺上﹐ 她這位大哥哥現在所走的﹐ 是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