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座今日運程
既然明知道是錯﹐ 為什麼你還是要一錯再錯下去﹖
Leo到達陸家大宅之時﹐ 心情並不是很好。
本來約好了和劉若曦一起晚膳的﹐ 可是警局臨時有事﹐ 所以劉若曦雖然是千不情萬不願﹐ 不過還是得撇下Leo忙公事去了。
原本想與劉若曦共度的一個美麗晚上的念頭泡了湯﹐ 心中難免有點不是味兒的Leo只好提早回去陸家豪那兒上班。 可是﹐ 他一踏進陸家的大宅之後﹐ 本來只是稍差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陸家的門外全是閃著警燈的警車﹐ 而一個個的便裝軍裝探員正在走進走出在收集指紋和證據。 Leo見到這陣勢一顆心登時沉了下去﹐ 只道彭思出事了﹐ 連忙三步 併作兩步走了過去﹐ 走到門前時被一個軍裝警員截住﹐ 他壓住把那礙手礙腳的傢 伙打暈的衝動﹐ 耐著性子解釋了兩句﹐ 同時眼角撇到大門鐵閘外電腦保安系統旁 邊貼著的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盒狀物體﹐ 心中一動。 那警員聽了LEO解釋自己在陸 家當保鏢之後﹐ 點了點頭示意LEO跟著他進去﹐ 而LEO則在那警員轉過身去﹐ 而其 他人都沒留意他的時候﹐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手法把那黑色小盒子取下放了進口 袋中﹐ 這才跟著那軍裝走進了陸家大宅。
陸家的大廳內﹐ 陸家豪正繃緊了臉坐在正中的那一張三人沙發上﹐ 對他面前正在向他問話的警員公事化地答著話。 而LEO一看到那正在問話的警員不禁暗嘆了一口 氣 — 因為那人不是別人﹐ 正是自己的情敵林立宇。 他再看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 彭思﹐ 見她安然無恙稍稍放下了心。 不過當他一看到彭思在看陸家豪的眼神時﹐ 本來放下了的心又再懸了在半空。 因為那眼神中帶了太多的關懷和感情﹐ 這裡 面有著LEO從未在刁蠻任性的彭思身上看到過的女性溫柔﹐ 和那種最簡單最原始﹐ 一個女人在看自己在意的男人的那種眼神。 可是彭思把這種眼神用在自己的目標 身上﹐ 不禁看得LEO暗暗心驚。
不過﹐ 他這邊廂還在為別人擔心﹐ 他自己的身後已傳來了另一把聲音來提醒他一個還未為自己解決的問題。
「Leo﹐ 你怎會在這兒的﹖」
他懷著認命的心情轉過身來面對劉若曦錯愕的表情 — 他早料到有林立宇在場﹐ 當然少不了他這情敵的拍檔﹐ 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兒劉若曦。 只是為什麼他最近 總是在最不想見到她的時候見到她﹖
「Madam﹐ 這位李先生說他是在這兒上班的﹐ 所以我便把他帶了進來讓你們問話。」 剛才把Leo帶了進來的軍裝警員道。 頓了一頓﹐ 看了看這兩人的表情﹐ 又有點 多管閒事地加了一句﹕ 「你們認識的嗎﹖」
「小江﹐ 這裡沒你的事了﹐ 回你的崗位去吧。」 劉若曦真想往這名叫小江的軍裝警員頭上敲上一記。
小江碰了個軟釘子﹐ 吐了吐舌頭後退出去了。 劉若曦這才轉向LEO﹕ 「上班﹖ 你每天晚上就是來這兒兼職﹖」
LEO看了陸家豪一眼﹐ 點了點頭。 「我是寇先生的保鏢。」
「保鏢﹖」 劉若曦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是保鏢﹖」
「你這文弱書生居然是個保鏢﹖」 本來在問陸家豪話的林立宇在聽到LEO這話後也忍不住插上了一句。
LEO和彭思不約而同都在想你們這些警察實在有眼不識泰山到了極點﹐ 而彭思已忍不住替LEO辯護了一句﹕ 「他是保鏢有什麼不妥﹖」
「為什麼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劉若曦還是在用難以置信的眼神在看LEO。
「你從沒問過我﹐ 我也就忘了說。」 LEO只好道。
「我沒問過你嗎﹖」 劉若曦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
LEO搖搖頭﹐ 然後聰明地改變了話題﹕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想傷害寇先生﹐ 不過幸好沒有得逞。」 彭思在這時候走了過來﹐ 站了在Leo和劉若曦之間。 LEO從她看陸家豪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她也早從LEO和劉若曦 的態度中明白了一切。 LEO在暗地裡為她擔心﹐ 她也同樣為這名在十二星宿中最照 顧她的大哥哥心焦。
LEO和彭思對望了一眼﹐ 各自在這匆匆一瞬間交換了無數的訊息。 十二星宿中向來以獅子座和雙魚座行動時的默契最無懈可擊﹐ 他們能從最平常的對話之中交換十 分重要的訊息﹐ 這便是幾乎每次彭思有行動都會由LEO來接應的原因。
「寇先生他沒事吧﹖」 LEO再問﹐ 不過其實此話背後的真正問題是他們今次的行動有沒有受到影響。
彭思當然明白LEO的話中有話﹐ 甜甜地笑道﹕ 「放心吧﹐ 有我在﹐ 有誰動得了寇先生一根汗毛﹖」 這是等於告訴了LEO一切正常。
「是啊﹗ 今次要不是Cici﹐ 我早沒命了﹗」 陸家豪不知就裡地插了一句口。
「想傷害寇先生的人呢﹖ 他怎麼了﹖」
「我和他交過手﹐ 他受了點傷﹐ 林Sir他們已經派人把他送去醫院了。」
Leo聽到這裡不禁揚眉﹐ 有點懷疑彭思口中的受了點傷究竟是把人家傷成怎樣了﹖
一旁在咕噥的林立宇解答了LEO心中的疑問﹕ 「只是受了點傷﹖ 那傢伙手臂中的那一刀直插至沒柄﹐ 胸口還斷了兩根肋骨﹐ 沒兩個月別想復原。 這叫只受了 點傷﹖」
Leo想笑又不敢笑出來﹕ 「出了事﹐ 你有沒有打電話跟家人報平安﹖ 要是他們要到明天看報紙時才知道這事肯定要擔心死了。」 此事通知了十二星宿其他人了沒 有﹖
「還未啊﹗ 等這些阿Sir和Madam問完話後﹐ 我打算直接回家和他們說的了。」 還未通知他們﹐ 她想等此事了結之後才急召十二星宿回總部商議。
劉若曦和陸家豪在一旁看見LEO和彭思滿熟絡的模樣心中不約而同都有點不是味兒﹐ Leo注意到這兩人的神情﹐ 心中明白之餘也有點感到啼笑皆非﹐ 同時也不想跟彭思 說得太多惹人生疑﹐ 便轉向劉若曦道﹕ 「我是不是又得上警局錄口供了﹖ 還是 在這兒錄就行了﹖」
彭思知道LEO可以處理陸宅內所發生的事﹐ 便問一旁的林立宇道﹕ 「林Sir﹐ 請問我可以離開了沒有﹖」
林立宇點點頭﹕ 「剛才我已經跟你落過口供﹐ 所以彭小姐你可以走了。 不過還請彭小姐和我們保持聯絡。」
彭思舉高雙手歡呼﹕ 「好啊﹗ 可以回家了﹗」 接著﹐ 她回頭看了陸家豪一 眼﹐ 再向LEO點了點頭﹐ 離開了陸宅。
Leo知道她是要去急召十二星宿了﹐ 點頭示意明白。
彭思走後﹐ 劉若曦把LEO拉過了一邊﹐ 問不到兩句口供便忍不住說﹕ 「你跟那 彭思很熟的嗎﹖」
LEO不禁揚眉﹕ 「怎麼啦﹖ 我和她份屬同僚罷了。 你不是妒忌了吧﹖」
劉若曦嘟起了嘴﹐ 模樣很是可愛﹕ 「誰有空妒忌她﹖ 你啊﹗ 什麼事也不告 訴我﹐ 當保鏢還要我在這種情況下才知道﹗」
LEO輕撥她的髮端﹕ 「我怕你擔心嘛。」 他只道這份所謂工作不會超過兩個月﹐ 到時候他們十二星宿已經取掉陸家豪的小命﹐ 所以便沒有跟劉若曦說。
「你居然會是個保鏢﹐ 你行嗎﹖」 劉若曦交叉著雙臂。
「為什麼不行﹖」 LEO眼中盡是笑意地反問。
「我看你啊﹐ 一看就是一天到晚拿著筆桿坐在辦公室朝九晚五的上班一族﹐ 恐怕連我也打不過﹐ 怎去保護人家﹖」
「你沒聽過有一句話叫人不可以貌相嗎﹖ 說不定你是被我的外表騙到了。」 LEO心想這小妮子也實在太小看他這十二星宿之首的獅子座殺手了。
劉若曦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可是你還是怎看也不像一個保鏢。」 然後她正容道﹕ 「LEO﹐ 無論你是不是深藏不露﹐ 這份保鏢的工作﹐ 我勸你還是把它辭掉比 較好。」
「為什麼﹖」
「你聽我說﹐ 今天寇宅的闖入者並非泛泛之輩﹐ 而是一個職業殺手。 他用的武器是一柄德國製軍用手槍﹗ 就算你身手真的很好﹐ 可是你避得過人家的子彈嗎﹖ LEO﹐ 你聽我的話﹐ 雖然現在經濟低迷﹐ 找一份好的工作不易﹐ 不過你這份工 作還是算了吧﹗」 劉若曦苦口婆心地勸道。
LEO知道劉若曦是真的擔心他﹐ 心中感動﹐ 奈何他身為十二星宿之首﹐ 過的是在槍口上舔血的日子﹐ 有很多事都並不在他的控制之內﹐ 只好道﹕ 「我會考慮的﹐ 你不用替我擔心。」 他怕劉若曦還要勸他﹐ 連忙轉變話題﹕ 「你不是灣仔區 的嗎﹖ 怎會來了中環半山區查案﹖」
劉若曦吸了一口氣﹕ 「記得我上次保護方庭森出了岔子的事嗎﹖ 上頭最近要我們繼續跟進這案件﹐ 而且根據最新的線報﹐ 方庭森的死和江湖上最厲害和最神秘的 殺手集團十二星宿有關﹐ 所以我們整個重案組B組都已經著手調查。」 她頓了一 頓﹐ 深呼吸了一下﹐ 才續道﹕ 「我們還有理由相信﹐ 我哥哥在個多月前殉職﹐ 也是他們下的手。」
LEO聽著劉若曦向他透露案情﹐ 越聽越是心寒﹐ 尤其是她說到最後﹐ 警方已經知道了劉若勇的死和他們十二星宿有關﹐ 更是感到手足冰冷。 他用盡了全身每一分 的氣力﹐ 才能逼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樣﹕ 「這和你今天會在寇宅這兒有什麼 關係﹖」
「中環分區的手足通知我們﹐ 今次寇宅的闖入者是一個殺手﹐ 所以我們便趕了過來看看和十二星宿有沒有關係了。」
「十二星宿恐怕沒有那麼膿包吧﹖」 LEO忍不住道。
劉若曦不禁一笑﹕ 「我們也認為是﹐ 所以恐怕是空跑一趟了。」
Leo和她一起笑著﹐ 可是心中本來就一直存在著的不安感覺還是不由自主地不斷地在擴大﹐ 簡直隨時隨地都會將他吞噬。 他這一生中殺過無數人﹐ 也曾不止一次的 身陷險境幾乎沒命﹐ 可是﹐ 他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 他可以不怕危險﹐ 也甚至 不怕死﹐ 可是﹐ 他卻害怕終有一天﹐ 劉若曦會發現他的秘密﹐ 他害怕有一天自 己是她的殺兄仇人的真相會被揭穿﹐ 更害怕劉若曦會恨他。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逃 開﹐ 想搬離聚季樓﹐ 可是﹐ 最終他還是留了下來。 因為﹐ 他捨不得她﹐ 他已 經愛得難以自拔。
天知道﹐ 他已經泥足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