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到達別墅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彭思。
「你是從寇鷹那兒溜出來的吧﹖ 沒問題嗎﹖」 Leo問她。
「他現在還在綠鷹大廈裡面﹐ 一﹐ 兩個小時應該沒問題的﹐ 我才不相信除了我們 之外有任何人可以攻得進那棟國防大廈。」 彭思聳聳肩﹐ 然後側頭打量了Leo一下。 「傲哥﹐ 你還好吧﹖ 我看你的神態好像很疲倦的樣子。」
Leo搖搖頭﹐ 自己知自己事﹐ 刻意避開了彭思詢問的目光﹐ 頓了一頓﹐ 又道﹕ 「我今晚有點事﹐ 一會兒你可以替我回寇鷹那兒值班嗎﹖」 其實他是擔心劉若 曦﹐ 想回去看她。
「沒問題。」 彭思笑道。 「不過你得請我吃下午茶啊﹗」
Leo微微一笑﹐ 點了點頭﹕ 「進去吧。」
別墅的飯廳內﹐ 所有人已經到齊。 聶霜霜從桌上她的手提電腦前抬頭看了Leo一 眼﹐ 表情高深莫測。 Leo故意掉過頭不看她﹐ 自顧自在主人席上坐下﹐ 彭思亦 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會議正式開始。
室內的燈光暗了下來﹐ 聶霜霜飛快地在鍵盤上輸入著指令﹐ 然後十二雙眼睛一同 落在正慢慢垂下的大熒光屏上。 今次的相中人是一個六十歲上下的男人﹐ 雙目有 神﹐ 一身意大利名牌西裝隱隱透著商賈之氣﹐ 只是容貌神態略嫌憔悴。
「我們今次的目標是本城首富﹐ 萬里集團的總裁萬達成﹐ 今年六十二歲。 我們 的委託人是他的嫡長子萬永杰。」 聶霜霜講解著。
「又一宗倫常慘劇。」 水靈搖搖頭﹐ 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經手的倫常慘劇難道還少嗎﹖」 甘寶國笑道。
「萬達成...等一下﹗ 他兩個星期後要到我的醫院去動一個風險不小的腦科手 術﹗」 楊義忽然道。
聶霜霜嘴角上揚﹕ 「他的寶貝兒子正是要自己老爸進了手術室便出不來。」
「Cornwall﹐ 你不會剛巧正是負責這個手術的醫生吧﹖」 佘修揚眉。
「正是。」
所有人都胸有成竹地笑了﹐ 唯獨楊義自己沒有笑。 Leo看在眼裡﹐ 問道﹕ 「Cornwall﹐ 萬達成這個手術風險到底有多大﹖ 要是手術中途出了岔子你會不會 有事﹖」
楊義搖搖頭﹕ 「手術成功的機會只有60%﹐ 就算我真的從中做手腳﹐ 也不會有 人疑心到我的頭上。」
「這老頭子已經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 他的忤逆子還買兇要我們送他一程幹嗎﹖」 水靈皺眉道。
「萬家二公子的妻子快要臨盤了。 萬永杰怕他的二弟要是生出男丁來﹐ 萬老頭 說不定會改遺囑﹐ 為免夜長夢多﹐ 所以決定先下手為強﹐ 弒父奪產。」 聶霜霜解釋道。
「世人就是這樣。 無論是父母夫妻兄弟朋友至親還是宿敵﹐ 往往會因為種種利 益衝突你殺我我殺你。」 Leo亦有點感觸。 「不過要不是這樣﹐ 也不會有我們 十二星宿了。」
賴卓文笑著向楊義道﹕ 「Cornwall﹐ 看來你今次行動甚至不需要我們接應呢﹐ 你該很久沒出過手了吧﹖」
楊義只是聳聳肩。 他一向少話﹐ 所以賴卓文也不以為然。
一切已成定局﹐ 高芳華問聶霜霜道﹕ 「霜姐﹐ 今天我們還有沒有其他新的委託﹖」
聶霜霜搖了搖頭﹕ 「新的委託倒是沒有了﹐ 不過﹐ 我調查寇鷹的真正身份卻有 了新的進展。」
眾人都作洗耳恭聽狀。
聶霜霜往手提電腦裡輸入了幾個指令﹐ 熒光屏上的相片便換回了寇鷹的那一張。 彭思抬頭看著她最近朝夕相對的相中人﹐ 心中竟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惆悵。 此時﹐ 聶霜霜把視線從電腦熒光幕上移到Leo身後的大熒光屏上﹐ 深呼吸了一口氣﹐ 方 才說話﹕ 「寇鷹本來不是姓寇﹐ 而是姓陸。 他的真名﹐ 是陸家豪。」
眾人不是雙眼瞪得老大﹐ 就是「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史天歌雙目更是彷彿要噴 出火來﹐ 唯獨彭思一人對這個名字一片茫然﹕ 「你們都怎麼啦﹖ 陸家豪是誰﹖ 為什麼你們的反應都這樣怪﹖」
「Libby﹐ 你肯定不是同名同姓﹖」 Leo將身子傾前少許﹐ 小心地問道。
聶霜霜慎重地搖了搖頭﹕ 「我double check過﹐ 絕對是同一人。」
Leo呼出了一口氣﹐ 回復了正常的坐姿﹐ 這才轉頭向彭思道﹕ 「陸家豪﹐ 就是 求叔的兒子。」
Leo口中的求叔﹐ 全名陸應求﹐ 乃是一手把十二星宿訓練出來的幫派人物﹐ 於五 年前一次規模不小的幫派內部鬥爭中被殺。 眾人都已好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現在塵封的記憶被再次喚醒﹐ 人人神色都是複雜異常。
只有彭思還是好奇地繼續問﹕ 「求叔有兒子嗎﹖ 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的﹖」
「陸家豪是求叔的獨子﹐ 比你大了五年。 求叔在你入門前不久才將他送了出國﹐ 我們亦從此沒有了他的消息。」 Leo向她解釋。
彭思環視著眾人﹐ 不解地道﹕ 「可是為什麼你們的神情都這樣古怪﹖ 其實我記憶所及﹐ 你們好像一直都對求叔有著很深的偏見。 而且他過身的時後﹐ 你們人人都好像鬆一口氣似的。 這當中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Leo轉頭看了史天歌一眼﹐ 欲語又止。 水靈嘆了一口氣﹕ 「傲哥﹐ Cici也有 權知道這件事。 況且求叔已經過了身這麼多年﹐ 我們也無須再瞞她。」
史天歌的神情看得出是強自壓抑下的鎮靜﹐ 不過他還是道﹕ 「告訴Cici吧﹐ 我 沒事。」
「Scott﹐ 如果你不想提﹐ 我可以私下再和Cici說。」 Leo道。 他那會看不出 史天歌正在企圖掩飾自己激動的情緒﹖
史天歌乾笑了兩聲﹕ 「就算你們每一個人都不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 我還是每 天都會想起來。 即管說吧﹐ 不用顧忌我。」
坐在史天歌身旁的沙海藍把自己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給他無聲的安慰。 兩人自小 青梅竹馬﹐ 感情深而彌篤。 史天歌知她心意﹐ 勉強向她報以一笑﹐ 情緒亦在她 柔和的目光下緩和了不少。
Leo知道史天歌的脾氣, 向來說一是一﹐ 再勸也沒用﹐ 暗嘆了一口氣﹐ 把身子挨後靠了在椅背上﹐ 開始娓娓道來﹕ 「這件事發生在你入門前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