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 故意破壞你時光手錶裡面的程式和MATCHING SYSTEM的SHUT DOWN程序﹐ 從而導致這麼多事情發生的罪魁禍首﹐ 會是這兩個人之中的其中一人﹖」 亞貓一臉的難以置信。 「可...可是﹐ 他們都是你的下屬與朋友不是嗎﹖ 為 什麼他們要如此害你﹖」
大衛把身子向後靠了在他的辦公椅之上﹐ 雙臂環胸﹐ 眉頭也鎖到了一起﹕ 「保 羅和小儀都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我真的無論如何想不到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會有加 害於我的原因與動機。」 他吸了一口氣。 「因為我是研究所所長的關係﹐ 而我 的性情又比較孤僻﹐ 所以這兒的工作人員大都不願意和我太過接近。 保羅... 他大概是我在研究所內唯一的朋友。 不﹗ 不可能是他﹗」
「要是不可能是保羅﹐ 那麼一定是小儀啦﹗」
大衛很肯定地搖了搖頭﹕ 「也不可能是小儀。」
「為什麼﹖」
「因為小儀她不可能傷害我。」
「為什麼她不可能傷害你﹖」 亞貓再度瞇起眼睛用非常曖昧的目光看他。 「你 和她是什麼關係﹖」
「天﹗ 怎麼你老是愛往那種方向去想的呢﹖」 大衛真擔心自己早晚會有給這女 人氣得吐血身亡之虞。 「我和小儀不過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而已﹗ 更何況﹐ 小 儀和保羅是一對的﹗ 所以拜託你別想歪了﹐ 好嗎﹖」
「可是﹐ 你為什麼會這麼肯定小儀不會傷害你﹖」 亞貓還是有點半信半疑。
「這是我和小儀之間的秘密。」
「秘密﹗」 亞貓頓足。 「又是秘密﹗ 你這人一會兒是國防機密﹐ 一會兒又 和自己的下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知道的秘密未免也太多了吧﹖ 難怪會有人要 害你了﹗」
「小姐﹗ 這是我答應過人家不會說出去的事﹗ 既然我對人家作出了承諾﹐ 那 就得遵守﹗」 大衛回答得理直氣壯。
「哼﹗ 什麼秘密﹗ 我看你定是窺了朋友妻﹐ 然後又給保羅發現了﹐ 所以他一 怒之下便破壞你的程式來向你作出報復﹗」 亞貓向他扮了個鬼臉。
「我的亞貓大小姐﹗ 你的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我窺了朋友妻﹖ 你不改 行去當編劇實在浪費﹗」 大衛不禁啼笑皆非。
「嘿﹗ 你即管不承認吧﹗ 反正所有人在做了虧心事之後都是不會承認的了﹗」 亞貓故意氣他。
大衛連自己也不明白﹐ 為什麼明知道亞貓現在不過是用激將法來哄他把秘密說出 來﹐ 自己就是無法忍受她對他的這種誤會﹐ 最後只好舉白旗投降﹕ 「好﹗ 好﹗ 我怕了你﹗ 說就說吧﹗ 不過這件事可千萬不能讓保羅知道﹗」 他頓了一頓﹐ 這才續道﹕ 「小儀她...她不是人類。 她是一個機械人。」
「機械人﹖」 亞貓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的副所長是一個機械人﹖」
大衛點了點頭﹕ 「不錯。 這件事﹐ 整個研究所之中就只有我知道。 這... 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記得當日我和小儀在實驗室中對一款新的人造智慧系統 進行測試﹐ 怎料其中一部儀器發生了短路﹐ 並引起了小爆炸。 小儀她當時就站 在那部儀器的旁邊﹐ 走避不及之下﹐ 她...被炸斷了一條手臂。 當然﹐ 我很 快便把她修好了。 那天實驗室中就只有我和小儀在裡面﹐ 所以這件事除了我們之 外﹐ 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後來﹐ 小儀告訴我﹐ 她和保羅的感情才剛剛開始﹐ 而她怕保羅在知道了真相後﹐ 會不再愛她﹐ 而且她也怕研究所內的其他工作人員 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上司原來是一個機器人﹐ 他們會排斥她。 而要是他們真的聯合 起來要求小儀離任的話﹐ 那麼就連我也保她不住。 所以﹐ 她求我替她保守這個 秘密﹐ 而我答應了。」
「可是...你不覺得她還是最有傷害你的動機的人嗎﹖ 想想﹗ 你知道她最重 要的秘密啊﹗」
大衛笑著搖頭﹕ 「你忘了小儀是一個機械人嗎﹖ 每個機械人在製造的過程中﹐ 都會被植入一個最基本的指令﹕ 不可以傷害人類﹗ 所以﹐ 小儀是不可以﹐ 也 不可能會傷害我的。」
「她只是不可以直接傷害你﹐ 但那並不代表她沒有要傷害你的心﹗」 亞貓還是 搖頭。
「亞貓﹐ 要是小儀真的怕我會洩露她的秘密而要傷害我的話﹐ 她早在五年前已經 做了﹐ 又何必等到今時今日﹖」 大衛不以為然。
亞貓不同意﹕ 「我還是覺得你把機械人想得太完美了。 現在的機械人﹐ 已經 和人類沒有什麼分別。 它們和我們唯一的不同﹐ 也不過是體內的結構而已。 人 類的好與壞﹐ 優點與缺點﹐ 它們全都有。 你不應該因為小儀是機械人就立刻把 她剔除在會傷害你的名單之外。」
「怎麼你好像對機械人很有偏見似的﹖」
「偏見﹖ 我偏見﹖」 亞貓雙手叉腰﹐ 惡狠狠地瞪他。 「我好心替你分析﹐ 你居然說我偏見﹖ 我說是你的分析無稜兩可才對﹗ 既不可能是保羅﹐ 又不可 能是小儀﹐ 那麼難道破壞程式的會是你自己嗎﹖」
「喂﹗ 我不過說了一句話而已﹗ 你的反應不用那麼激烈吧﹖」 大衛沒好氣地 搖頭。 「真是的﹗ 認識你不夠半天﹐ 可是卻總是和你三分鐘一小吵﹐ 五分鐘 一大吵的﹗」 不過﹐ 他已經越來越喜歡跟亞貓這般震日價吵吵鬧鬧﹐ 只是這一 點他當然不打算告訴她。 然後﹐ 他把視線放回到電腦熒光屏上﹐ 笑容淡了下來。 「不過﹐ 破壞程式的人到底是誰﹐ 答案很快便會出來。 因為我剛才已經在系 統裡面設下了隱形監視﹐ 現在無論是任何人想對這些程式作出改動﹐ 都不可能逃 得過我的法眼﹗」
「那麼我們現在還有什麼可以做的﹖」
大衛看著熒光屏的眼光隱隱透著一絲森冷的寒芒﹕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