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醒醒﹗」
「公主...」
「喂﹗ 你做完白日夢了沒有﹖ 這兒沒有什麼公主王子﹗」 一盤冷水當頭淋下。 「你到底還要躺在那兒到什麼時候﹖」
神智本來還處於極度迷糊狀態中的大衛被那盤冷水這麼一淋之下﹐ 登時清醒了不少。 而隨著他神智的回復﹐ 左肩也同時傳來了一陣劇痛﹐ 而右頰上那道被守護者的 激光所傷的地方此刻也像是火燒一般。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而首先映入他眼帘 的﹐ 是一雙清澈中帶點不耐煩的大眼睛﹐ 和一張很可愛﹐ 但此刻卻皺著眉頭的蘋 果臉。
「你是誰﹖」 大衛本能反應地開口問這名剛剛用非常不客氣的手法來把他喚醒的 女孩子。
「我是誰﹖」 女孩子叉著腰反問他。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 我一 大清早便發現你大字形地俯臥在我家的天台上﹐ 還未有空用警報系統聯絡警署好讓 警察來把你這名擅闖民居的匪徒抓進大牢中﹐ 而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我是誰﹖」 說著﹐ 重重一指點了在他受了傷的肩膀上。
「你。。。」 大衛被這女孩子這麼一指﹐ 痛得幾乎沒有整個人彈跳起來。 本來 還想說些什麼的他一口氣接不下去﹐ 瞪大了眼睛急速地喘氣。
「咦﹖ 你受了傷﹖」 女孩子看著自己剛才這麼一指下﹐ 居然令大衛痛得如此厲 害﹐ 不禁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
「拜託﹗ 你視力有問題的話便去做眼球矯正手術﹗ 我這副模樣你居然要到現在 才看得到我受了傷﹖ 你簡直是想蓄意謀殺嘛﹗」 好容易終於回過氣來的大衛狠狠地瞪了女孩子一眼。
「對不起。」 女孩子不好意思地陪著笑﹐ 然後又清了清喉嚨。 「不過你還未回 答我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 怎會無緣無故躺了在我的天台上﹐ 還受了傷的﹖」
「我的名字是David。」 大衛答道。 他四處望了望﹐ 並且開始自言自語﹕ 「我怎會在這兒的﹖ 時光錶明明應該把我送回去Matching System shut down前 的那一刻的...」 他轉頭問女孩子。 「今天是什麼日子﹖」
女孩子先是滿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才回道﹕ 「今天星際時間678.17日。」
「678.17日﹖」 大衛聞言雙眼瞪得老大。 「那不是比我計算好的時間早了整整 一星期嗎﹖ 怎會這樣的﹖ 你這兒是什麼地方﹖」
「你要我告訴你多少遍﹖ 這兒是我家天台﹗」 女孩子交叉起雙臂。 「喂﹗ 你這人到底是什麼回事﹖ 現在是你擅自闖入了我的家﹐ 怎麼還不斷的向我發問問 題的﹖」
「你的問題等一會再問不行嗎﹖」 大衛的耐心也用到了極限。 「我的問題是關乎 人命的﹗」 天啊﹗ 公主﹗ 他一定要想辦法挽救這個悲劇的發生﹗ 「我知道 這兒是你的家﹐ 可是你的家又在什麼地方﹖」
「我住在B社區的第2街。」
「B社區的第2街...」 大衛的腦袋飛快地計算著。 「這裡距離《大衛營》的 隱形社區大概是...」
可是﹐ 未等他計算完畢﹐ 耐心也不好得到哪裡去的女孩子便忍不住打斷了他的思 路﹕ 「喂﹗ 我不知道你說你的問題關乎人命是什麼意思﹐ 可是﹐ 要是你再不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現在就去報警的了﹗」
「那麼你就去報警好了﹗」 因為公主的事而心情煩躁得可以的大衛怒道。 「我還 要去救公主﹐ 可沒有空和你在這兒玩問答游戲﹗」
「你的謊話編完了沒有﹖」 女孩子冷冷地道。 「我剛剛才看完娛樂新聞﹐ 公主 她到了本市最具規模的科技研究院去探訪﹐ 電視上的她容光煥發﹐ 哪裡需要人去 救﹖」
大衛聞言先是一怔﹐ 這才想起自己比預定時間早回來了一星期﹐ 也即是說現在的 公主還未遇到危險。 想到此處﹐ 他不禁舒了一口氣。 既然有一星期的時間﹐ 那麼他甚至還可以好好部署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喂﹗ 你有聽到我的說話嗎﹖」 女孩子用手在正在遊魂的大衛的眼前晃了一晃。
「我沒有在編故事。」 鎮定下來的大衛搖了搖頭。 「我是從未來回來的...」 接著﹐ 他將在一個星期後會發生的事﹐ 可以告訴她的都告訴了她。
女孩子聽得呆了半恦﹕ 「你真的是從未來回來的﹖」 接著又是搖頭。 「不對﹗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時光機器﹗ 而且﹐ 你以為Matching System是什麼﹖ 是兒 童網絡游戲嗎﹖ 那有這麼容易能被人破壞得到﹖」
大衛翻眼﹕ 「這個世界沒有時光機器﹐ 那麼我現在手上帶著的是什麼﹖ 至於那 一個Matching System﹐ 也不過是一部電腦而已﹗ 它的程式﹐ 既然是由人設計的﹐ 那麼也自然可以由人破壞得到。 要是我能設計得出時光手錶﹐ 區區一個Matching System又算是什麼﹖」
「你越編越過份了吧﹖ 時光手錶﹖ 還是你發明的﹖ 你以為你在哄三歲小孩子嗎﹖」
「你信也罷﹐ 不信也罷﹐ 我根本沒有必要編故事來騙你。」 大衛已經不想再和 她辯下去了﹐ 因為現在他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我現在便回去大衛營的隱形社 區﹐ 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錯﹐ 為什麼我會早回來了整整一個星期﹐ 而且地點 誤差會錯得這樣厲害。」 說罷﹐ 就要站起來。 可是﹐ 他忘了自己的左肩受了 傷﹐ 這麼一動之下﹐ 真是痛徹心肺﹐ 額上更是連連冒汗。
「你看你這副樣子﹐ 去得了哪裡﹖」 女孩子交叉著雙臂。 「雖然我對你的故事 還是半信半疑﹐ 不過﹐ 看你的樣子﹐ 也不像是個壞人。 而且你傷成這樣﹐ 就 算你真的是壞人我也應付得了你。 跟我來吧﹗ 我先替你把傷口包紮了再說﹗」
大衛用右手按住了自己左邊的臂膀﹐ 痛得冷汗直冒的他知道女孩子說的是實情﹐ 於是點了點頭﹕ 「謝謝你。」 頓了一頓﹐ 又問道﹕ 「嗯﹐ 我忘了問你﹐ 你 叫什麼名字﹖」
「我以為你這輩子也不會記得問我的了。」 女孩子俏皮地笑了笑。 「我叫亞貓。」